指针轻轻转动,最终指向井口方向,微微颤动。
姜焕的眉头皱了皱。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井沿的青石上,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站起身,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没有破坏痕迹。”
范葭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继续下一处。”
三人上马,朝第二处节点赶去。
东城百年老槐树。
那是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树,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树干上挂满了红布条,随风飘动。
树下有一座小庙,供奉着土地神。
香火缭绕,不时有百姓前来上香祈福。
姜焕绕着老槐树走了三圈,手掌按在树干上,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
范葭萱的脸色,已经开始凝重起来。
“下一处。”
北城石桥。
那是横跨在城中河上的一座古桥,青石砌成,桥栏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桥下河水潺潺,几条小船缓缓划过。
桥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小贩在桥头叫卖,热闹非凡。
姜焕在桥头停下,手持寻龙盘,缓步走过石桥。
来回走了三趟,他在桥中央停下,低头看着桥下的河水。
河水清澈,能看见河底的卵石和游动的小鱼。
姜焕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
范葭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下一处。”
西城求子庙。
那是一座不大的庙宇,香火却极为鼎盛。
前来求子的妇人络绎不绝,庙门口的小贩叫卖着香烛和供品。
庙内供奉着送子娘娘,金身庄严,慈眉善目。
姜焕在庙中仔细探查,从正殿到偏殿,从庭院到后院。
最后,他在送子娘娘的金身前停下,抬头望着那尊慈祥的神像。
神像的眼睛,似乎也在看着他。
姜焕沉默片刻,转身走出庙门。
范葭萱看着他,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姜焕摇了摇头。
“龙气正常。”
范葭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天的时间,三人走遍了外城的四处节点。
每一处,姜焕都仔细探查。
每一处,寻龙盘都显示龙气正常。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范葭萱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若是不在外城,那便在别处。”
姜焕收起寻龙盘,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
“京城地下龙脉,错综复杂。九处节点,任何一处都可能被利用。我们这才查了四处,还有五处。”
林岩道:“至少排除了四处,也是进展。”
他的声音平静,不急不躁。
范葭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走吧,先回去。明日查皇城内那三处。”
三人上马,缓缓往回走。
路过一处热闹的集市时,林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城西的一处集市,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卖布的、卖粮的、卖菜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
讨价还价声,叫卖声,说笑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几个穿着锦衣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在集市中横冲直撞。
百姓们纷纷躲避,有人的摊位被撞翻,却敢怒不敢言,只能低头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那几人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姜焕顺着林岩的目光看去,低声道:
“那是几家勋贵的子弟,常在西城南城寻乐子,百姓不敢惹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林岩没有说话。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京城虽繁华,可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不公?
回到靖安司,已接近下值时分。
夕阳西斜,将整座院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中。
范葭萱让人备了茶点,三人在她院中歇息。
姜焕喝了口茶,道:
“皇城内那三处节点,一处在大庙附近,一处在社稷坛,一处在太庙。都是重地,常人不得通行。”
范葭萱道:
“我已经递了申请,明日应该能批下来。”
她顿了顿,又道:
“陛下那边,我昨日已密奏此事。陛下震怒,责令尽快查明。”
林岩问道:
“那两处勋贵府邸呢?”
范葭萱沉默片刻,缓缓道:
“武安侯府和永宁伯府,我都发了公函,请他们配合调查。可直到现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林岩看着她。
“涉及此等大事,他们也敢不配合?”
范葭萱苦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疲惫。
“我们没有证据,只有口供与猜测,作不得数。那借运袋虽然查到了,可与此事的联系也全都是猜测。”
“赵珏那几人的口供,也只说有人让他们发放借运袋,具体是谁指使的,他们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继续道:
“武安侯和永宁伯都是老牌勋贵,与大宗正交好。他们若是不配合,我也没办法强行进去搜查。硬闯勋贵府邸,那可是大罪。”
林岩沉默片刻,道:
“那先查皇城内那三处。”
范葭萱点了点头。
“只能如此了。”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红色,那红色由深渐浅,层层晕染。
她的侧脸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凝重。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岩便起了床。
他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动开筋骨,然后洗漱更衣,穿上那身官服。
铜镜中,一个年轻的官员静静站立,面容清俊,眼神沉稳。
林岩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推门而出。
五仙居门口,姜焕已经等在马上。
两人打了个招呼,便一同朝靖安司方向而去。
到了靖安司门口,范葭萱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劲装,腰悬青铜剑,英姿飒爽。身后跟着两名劲装女子,皆是先天修为。
见两人到来,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