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力道极沉,那刀斧奴整个人被扇得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口中鲜血混着碎牙喷了出来。
其余几个刀斧奴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你找死!”
另外三个刀斧奴齐齐拔出短刀,怒吼着朝陈野扑杀而来。
刀光在狭窄的船舷上闪过,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直取陈野要害。
陈野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刀斧奴,身上煞气浓厚,手上怕是沾染过不少人命。
他不再迟疑,出手毫无保留。
只见身前金光一闪。
那刀斧奴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膝盖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现在跪下来求饶?晚了。”
陈野脸上讥笑,抬脚横踢对方面门,将其踢飞出去。
砰的一声。
那名刀斧奴撞在舱壁上,软软滑落,口鼻溢血,眼见不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让人来不及反应。
剩下两人如梦初醒,急忙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陈野侧身避过一刀,反手抓住另一人的刀背。
他超过千斤的臂力如同铁钳一般,令那刀斧奴抽刀不得。
陈野顺势劈夺过短刀。
刀光一闪,便抹过了他的脖子。
另外一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却被陈野从后面一脚踹翻在地。
陈野走上前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刀尖抵住后颈,淡淡道:“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中用。”
刀尖往前一送,那人便不再动弹。
整个交手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三个刀斧奴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苏广站在一旁,面色微白,手心冒汗。
他知道陈野如今修为不俗,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杀人不过头点地。
听到外面的动静,里面的一间舱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内拉开。
吴栖迟大步跨出门来,正要发作,却一眼看见门前地上横躺的四具尸体,顿时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你敢!找死!!!”
吴栖迟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五指变爪,红着双眼朝着陈野的面门抓了过去。
第126章 偏袒!(感谢服了没名字了书友70张月票)
吴栖迟五指变爪,红着双眼朝着陈野的面门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瞬间,陈野已经一步上前。
一道耀眼的金光激射而出,结结实实地轰在吴栖迟胸口上。
下一刻,“砰”的一声闷响。
吴栖迟整个人如遭重击,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吴栖迟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他浑身真气一滞,动弹不得。
“你……”
“你什么你?”
陈野低头看着他,脸色平静,对于眼下发生的事根本不以为意。
吴栖迟面色铁青,浑身颤抖。
对方区区一个连门第都没有的贱民,竟然敢对他出手。
他堂堂渤海吴氏的子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偏偏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压在胸口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遑论反抗。
但是陈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不会这么放过他。
见吴栖迟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副很是不服的模样。
陈野抬手便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吴栖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发丝凌乱,嘴角都渗出一丝血迹。
“吴门客,你的人不懂规矩,我已经替你管教过了。下面,你这个当主人的,也应该有所表示才是。”
陈野不再理会他的愤怒与屈辱,俯下身来,开始搜他的身。
吴栖迟身上的东西不少,有十几张银票,一块上好的玉佩,几枚丹药,还有一只小巧的玉瓶。
这些东西都是他带到丹枫郡那边的生活用度,此刻都尽数被陈野搜刮走了。
陈野拿起那只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目光微微一凝。
这药香中蕴含的精华物质极为浓厚,远非寻常丹药可比,赫然是一枚罕见的宝药!
陈野将那一枚宝药和银票一并收入怀中,将玉佩丢回吴栖迟身边,站起身来:“往后不要没事找事,否则下次就不只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吴栖迟瘫在地上,看着陈野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屈辱与不甘,却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是脱胎四次的修为,身边那四个刀斧奴也是家中精心培养的护卫。
个个都有脱胎五次的实力。
可方才那一番交手,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三人便全部毙命。
他自己更是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对方踩在脚下。
那道金光明显是经过多次脱胎后,才觉醒的能力。
此人究竟是什么修为?
脱胎七次?
还是八次?
吴栖迟越想越是心惊。
同时,一股强烈的嫉妒涌上了他的心头。
凭什么。
这人没有门第,家族支持却可以修炼到这个地步?
他不服!
吴栖迟挣扎着从甲板上爬起来,靠在舱壁上喘息,目光死死盯着陈野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舷另一端传来。
刚才离开的那位管事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宿卫,以及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靛蓝长袍,腰佩玉带。
面容与崔家人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带着一丝世家子弟惯有的倨傲。
陈野认出此人。
这是崔真儒族中的侄儿,单名一个“荣”字。
他在崔家年轻一辈中颇有些地位。
此番受命协助崔长风处理船队杂务,人船调度皆由他经手。
陈野身为崔家门客,面对崔家人,收敛起刚才的那股凌厉,朝他拱了拱手:“崔公子。”
崔荣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落在舱门外横七竖八的几具尸体上,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管事连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把他心中的猜测都说了一遍。
崔荣听完,脸上的神色几经变化。
他看向陈野,眼神中充满了几分审视与不悦。
崔荣也认得陈野,知道他是个靠武举得了士人身份的庶民。
虽说是崔喜君亲自举荐看重的人,可在崔荣看来这样的出身实在上不得台面。
没有门第的人,天生便是低了一等。
他对崔喜君这种不问出身就招贤纳客的行径,一直介怀,向来颇有微词。
如今倒好,带出来的人刚上船就闹出人命来,打的还是渤海吴氏的子弟。
这要是传出去,让外面的‘贤才’们如何看待崔家,往后还有谁愿为崔家效力?
“陈野。”崔荣语气中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冷声开口道:“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陈野见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没有丝毫退缩,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保持着礼数说道:“崔公子,在下不过教训几个不懂规矩的仆从,并不觉得有什么过错。”
“没有过错?”崔荣抬手指向地上的三具尸体,脸色愈发阴沉地说道:“你身为崔府门客,刚上船便动手杀人,打死的还是渤海吴氏下面的人。你让我崔家如何向其他人交代?你这等行事,简直不识大局!”
“那公子要我如何?”
“道歉,立刻想向吴门客道歉,这事便揭过去了。”
陈野听完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起了方才仅存的敬意。
说是揭过去,实际就是偏袒。
“崔公子,是吴栖迟先让人占了我下属的舱室。我上门好言协商,他的刀斧奴却对我言语不敬,进而还动手想要取我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