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暗暗估计了一番。
寻常脱胎境武夫的极限力量大约在两千斤左右,而此刻的他已然稳稳突破了这道门槛,力量在这基础上至少往上攀升了三四百斤。
可惜的是,除了精神焕发、力量增长之外,这道天光劲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之处,不具备任何攻伐之性。
陈野心中暗忖道:“如果单单只凭天光劲本身,对敌时未免太过平庸。我就算突破龙象境,也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了他之前在崔家藏经阁中看到的龙象武学。
一种名为‘泥掌’的武学,可以练出一道泥劲。
这种劲力粘稠如泥,一旦附着于对手身上,便可以迟滞其行动,将对手拉到近前。
另一种名为‘爆拳’。
这门武学练出的是一道爆劲。
爆劲是凝聚于一点后猛然爆发,如炸药炸裂,可以将人一拳击飞,威力惊人,适合在近身搏杀时起到一击制敌的效果。
两者都是江湖上的武学,虽然品级都不高,但颇为实用。
他既然已经练成了天光劲,何不将那泥劲与爆劲一并修炼,融入天光劲之中?
天光法的核心本就是融合多种劲力,正好能够相辅相成。
如此一来,既有泥劲的控敌之能,又有爆劲的杀伐之力。
两者并存共济,日后对敌也算是多了些手段。
想到这里,陈野没有耽搁,说练便练。
第163章 融合多道劲力
陈野的记性很好。
泥拳和爆掌,是他在崔家藏经阁中初次接触到的龙象武学,印象极深。
直到现在,他依稀都还能记得里面的大致修行路径。
加上这两门武学并不艰深,陈野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摸到了这两门武学的门槛。
典当系统随之成功录入了这两门武学。
见此,陈野毫不犹豫地各自典当一年寿命。
【泥掌(未入门)】→【泥掌(圆满)】
【爆拳(未入门)】→【爆拳(圆满)】
熟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陈野只觉得自己好似在某个虚无的时空中,日复一日地苦练泥掌、爆拳两门武学,将两道劲力反复打磨成型。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经脉中缓缓凝聚出来。
一道劲力粘稠如沼泽淤泥,流转时带着几分滞涩感,另一道劲力则爆烈如火,内中蕴含着随时可炸裂的刚猛之势。
两道劲力一经形成后便互不相容,隐隐有失控之势。
陈野深吸一口气,毫不慌乱。
他运转天光法,以天光劲去调和那两道劲力。
磅礴的天光劲力将两道新生的力量包裹。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不消片刻,两道新生的劲力在天光法的调和之下,仿佛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泊,逐渐变得和谐统一。
陈野睁开双眼,默默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成了!
他站起身来,默默感知体内劲气流转。
这两道劲力都是属于“劲气化形”一路,不在己身。
陈野抬起右手,运转泥劲,掌心顿时涌出一股粘稠的吸力。
他随手朝几尺外一块木板虚虚一抹,那木板竟被那股粘劲牵引,稳稳落入他的掌中。
紧接着,爆劲透掌而入。
“砰”的一声闷响。
那块厚实的木板在他掌中猛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了一地。
陈野看着满地的木屑粉末,不由脸色大喜。
泥劲的粘附牵引,加上爆劲的刚猛炸裂。
二者在天光劲的调和下完美地衔接在了一起。
两者结合展现出的威力,在实战中远胜于单一劲力。
陈野想了想,他虚手一握,凝聚出本命金刀。
他将泥劲融入金刀之上。
只见刀光闪烁,周围物体竟出现丝丝晃动,有朝着金刀汇聚的趋势。
这一幕,恍若上辈子‘割鹿刀’的场面。
片刻后,陈野又将爆劲融入金刀。
他一刀落下。
地上的碎木片不仅被一刀斩断,还直接爆炸开来,威力强大。
陈野如此不断尝试了几番,越发满意。
在紧要关头,凭此多重劲力配合,足以出其不意,令对手防不胜防。
时间飞快。
经过十几天的长途跋涉,陈野等一行人终于在第二日赶到了临川附近。
一到临川地界,只见白骨遍地,枯草丛生,一片凄凉衰败的景象。
在崔长风的命令之下,大军行至临川城外十里处就地扎营。
路上原本一千八百多人,在经过逃散、迷路、病死后,如今还剩下一千六百来人。
陈野麾下也因病死折损了七八个。
整体士气不高。
此时,陈野正带着手下刚安顿好营帐,便见彭君复快步走了过来。
彭君复找到陈野,将他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说道:“陈兄弟,你可听说了?”
“什么事?”陈野疑惑道。
“吴栖迟今日主动向崔大人请缨,进临川城劝降去了。”
陈野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主动请缨的?”
“正是。”彭君复继续说道:“崔大人允了,如今人已经进城半日了,还没传回消息。也不知是他心里是打的什么算盘。”
陈野目光微动,心中暗自思忖。
吴栖迟此人心高气傲,看不起浊流。
此番主动请缨入城谈判,只怕不是单纯为了替崔家出力这么简单,不由的警惕起来。
“既然是崔大人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我做属下,不宜多言。”
彭君复听出来陈野结束话题的意思,便也未再多说。
……
临川城中,人烟凋敝。
重武楼经过和北蛮军一番攻伐之后,显得彻底萧条下来。
吴栖迟通过吊篮上城,进入城中。
一路上见到不少北蛮各部落的人马。
这些人相貌与中原迥异,穿着皮裘,腰佩弯刀。
说话走路颇带有几分精悍豪迈的风情。
当看到吴栖迟之后,这些人目光中下意识地带了几分警惕与凶悍。
在一名重武楼门兵的带领下,吴栖迟穿过一条已经明显破败下来的大街,走到了县衙的门口。
吴栖迟抬头一看,只见县衙的大门上还吊着一排尸骨,无人收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
只见县衙的大厅中间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枯瘦,双目却精光四射,一双手宛如精铁浇筑一般死死扣在椅沿上。
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精悍之气。
在他身前,左右两侧各坐四人。
一半是景国打扮,一半是北凉风貌。
当吴栖迟走进大堂之后,屋里的众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把目光尽数投在他的身上。
“渤海吴氏子弟,吴栖迟,见过诸位。”吴栖迟拱手一礼,姿态从容不迫。
坐在中间的老者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冷笑一声道:“吴家子弟?渤海吴氏好歹也是二等高门,你这样的出身,竟来为崔家当说客的吗?”
吴栖迟哈哈大笑,从容道:“此言差矣。谁说我这是来给崔家当说客的?”
坐在堂中央的老者身子微微前倾,他看着吴栖迟似笑非笑地说道:“哦?那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到我这里来,是所为何事?”
吴栖迟直起身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说道:“在下此来,是为送予大人一份大礼。”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兴味,问道:“什么大礼?”
“城外两千崔家兵马!”
“嗯?”
听到这话,坐在正堂的众人,全部都忍不住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谈论起来。
整座大堂一时嘈杂不已。
正坐靠在东侧的一名男子,狐疑地问道:“吴公子,此话莫不是来消遣我们的吧?”
“哈哈,天寒地冻的,在下何必这么大老远的过来消遣诸位。”吴栖迟环视堂内众人道:“就看堂内诸位,敢不敢接这份礼了。”
第164章 我只想某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