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瞎琢磨什么!崔家正被韩长老猛攻,哪有余力跑到这儿?
再说了,就凭他们几个,进城又能怎样?
莫说你我,城里还有其他堂主兵马坐镇呢,崔家人岂会来自寻死路?”
贾义闻言思虑再三,他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看了一眼那车上琳琅满目的珠宝,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头道:“开门!”
城墙下的守门士卒听到了命令后,搬开了门闩。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
城下那一队人马见状,立刻推车涌入城门。
然而,就在他们全部进入城门洞的瞬间,为首那人忽然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那一队人马齐齐从板车上抽出兵器,猝然发难!
那些城门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刀寒光迎面劈来。
“啊!”
城门口传出几声惨叫声,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敌袭!是敌袭!”
贾义立刻意识到,他们中了计,嘶声高呼。
几乎同时,城门外不远出现烟尘滚涌。
马蹄如雷,一支骑兵疾驰,快速朝他们逼近。
一直伏在远处观望的陈野,见彭君复三人成功诈开城门,当即纵马冲锋。
不过七八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曹奉节与宇文觉见此,拼死守住城门两侧,然后奋力将门推开。
陈野一马当先,从二人间疾冲而入,狠狠撞进仓促组防的重武楼守卫之中,瞬间将其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给我杀!”
陈野对着面前一个毫无防备的重武楼弟子一刀砍去。
如今的他已是龙象境的修为,单凭力气就已经超过两千斤。
刀在他手中,气随心动,力由腕发。
只见刀锋化作一片白光,直劈对方脖颈。
面前那个重武楼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已飞起,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足有两米之高,溅了旁边几人满脸。
现场血水如雨下。
第172章 夺下临川城
城门下,几个被血溅到的重武楼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踉跄着朝后退去。
然而城门洞就这么大,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面的人想退也退不了多远。
人群相互推搡挤压,一时间混乱不堪。
陈野却不管这些,他提刀继续向前。
转瞬之间,地上已经躺了数具尸体。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昏暗的门洞中,几乎令人窒息。
人群中有人试图组织起反击,高声呼喊道:“拦住他!快拦住!杀了这贼人!城门一破,我们都得死!”
几个胆子稍大的重武楼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齐齐朝陈野扑了上来。
“既然你们找死,那也怪不得我了!”
陈野也不多言,挥刀便砍,只凭一身力气横扫眼前众敌。
这些重武楼弟子大多都是寻常武夫,在陈野巨力面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不堪一击。
陈野一刀横斩,竟将冲在最前的几人连人带兵器斩成两段。
剩下的重武楼弟子终于彻底崩溃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连滚带爬地往城里逃。
“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
“……”
场面越发混乱不堪。
加上无人指挥,城门下的守军一时难以重新集结反击。
陈野放声吼道:“城门已破,投降者不杀!”
声音在门洞中回荡,远远传了出去。
此时身后的苏广等人也陆续赶到了。
陈野便对苏广等人喝道:“速速攻占城墙,控制好城门!”
苏广、庄朝阳等人齐声应诺,带着手下人马分作数路,沿着城墙马道向上冲杀。
那些逃上城墙的重武楼弟子本就人心惶惶,又无人指挥,哪里挡得住苏广等人的猛攻。
不过片刻功夫,城墙上便接连传来惨叫与求饶声,重武楼的旗帜被扯下,换上了崔家的认旗。
陈野在城门下,衣袍上满是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悍将之气。
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兵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敢低着头,瑟瑟发抖。
贾义也同样混杂在降兵中,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方才,他亲眼目睹了陈野在城门洞中大开杀戒的场景,让他心有余悸。
若是自己方才贸然冲上前去,此刻恐怕也跟其他人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报!城头已全部控制!”苏广从城墙上快步奔下,浑身是血,但他脸上带着兴奋之色:“郎君,重武楼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城头已经全部在我们手里了!”
“好。”陈野点了点头,闻言心中稍定。
他通过城门朝外望去,只见崔长风的大旗在远处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崔长风见自己夺下城门后信心大震,正率军赶来助力。
但是陈野心知拿下城门只是第一步,城中还散落着不少重武楼的残兵,事情远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
他目光一扫,落在那些跪地投降的重武楼弟子身上,忽然注意到一个瘦高的身影,命道:“把他拖出来!”
苏广应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将他从降兵中拽了出来,摔在地上。
贾义强作镇定跪伏在地,一言不发。
陈野居高临下地问道:“叫什么名字?”
贾义稳住心神答道:“小……小人贾义,原是城中武馆的弟子,为了糊口才替重武楼守城,绝非真心替他们卖命!”
陈野见此人神态举止与其余重武楼门人迥异,不由意外。
他沉声追问道:“城中如今还有多少重武楼的人?首领是谁?驻扎在何处?”
贾义闻言,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机会,连忙说道:“回将军!城中还有一位重武楼的堂主,名叫孙奇,手下约莫百人,驻扎在县衙内。
另外还有一位北蛮头领,名叫徒单赫焰,手下也有一百左右的北蛮兵,驻扎在城西的粮仓附近。
韩长老出城时带走了主力,如今城中就剩这两股人马了!”
陈野目光一凝。
两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眼下他带来人手不过百人,过会还要留部分兵力守城门。
若这两股人马合兵一处,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下来。
必须趁他们尚未反应过来,各个击破。
“起来。”陈野对贾义说道:“你带路,带我过去找他们。若敢耍花招,我第一个斩你。”
贾义忙不迭地爬起来,正色道:“将军请随我来!”
陈野当即下令,留下三十人看守城门,接应崔长风的主力。
陈野则带着苏广、庄朝阳等七八十人,由贾义引路,沿着城中主街迅速朝县衙方向扑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街上空空荡荡。
百姓早已关门闭户,偶有几条野狗在巷口探头探脑,发出阵阵狂吠。
野狗见到陈野这一队杀气腾腾的人马,立刻呜咽着夹起尾巴缩进墙角。
远处,一座府邸当中。
重武楼堂主孙奇正坐在厅中,面前摆着一盆炭火,炭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厅堂烘得暖意融融。
他身侧跪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衣着单薄,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捏着肩膀。
孙奇眯着眼,手中端着一杯温酒,时不时抿上一口,颇为惬意。
“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一个门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厅中。
他面色惨白地喊道:“孙堂主!不好了!城门……城门被崔家大军攻破了!”
“什么?!”
孙奇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推开身旁的少年。
他厉声问道:“哪来的敌军?韩长老不是带人出城攻杀崔营了吗?”
“是……是崔家的人!他们诈开了城门,守门的兄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如今城门已经失守了!临川城……已经失陷了。”
孙奇脸色铁青,暗骂道:“一群废物!”
他顾不上多想,大步朝外走去,同时对那门兵喝道:“快去通知徒单赫焰!命他即刻领兵与我汇合杀敌!”
然而,孙奇刚冲出门外还未上马,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孙奇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沿着街道朝他这边疾奔而来。
为首一人浑身浴血,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孙奇瞳孔骤缩,心中猛地一沉。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