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面色一怔。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中突兀地浮现出一个麦芒般的金色光点。
下一刻,一道柔和的光幕如同被微风拂过的丝绸,在他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展开。
他愣住了。
【姓名:陈野】
【当前武学:培元功(未入门)】
【境界:无】
【可典当寿命,获取对应的修为进度】
【典当后,赎回寿命需付出双倍代价,仅限天分、运气、财富可用。】
【已赎回寿命优先典当,不可二次赎回。】
【当前剩余寿命:1096天】
【赎回累积寿命:0天】
【典当寿命:0天】
陈野盯着最后一行字,脸色微微一变。
1096天,换算一下也就是三年零六十一天。
他的命只剩三年!
然后,眼前这个【典当系统】还要他用命才能换取修为?
陈野顿时无言以对,甚至想要发笑。
这纯粹嫌他命长是吧?
但他还没笑出来,眼神上移,又注意到了一行信息。
【培元功(未入门)】
是培元功,不是擒虎拳!
陈野眼睛微微眯起。
奇怪,是系统把擒虎拳“翻译”成了培元功?
还是说是张铁衣故意撒谎,隐瞒了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么问题就大了。
陈野他压下心头的惊疑与悸动,面色恢复如常,心中默默留了一个心眼。
众人在休息片刻后陆续离开,在管家的指派下掏茅厕、洒扫庭院、绞水担水、拉马饮牛……
一直忙到日头西斜,才得以歇息。
等到晚上爬上土炕,陈野已是疲惫不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同屋的伙伴们见他如此,原本想套近乎的心思也熄了,识趣地不再多言。
第2章 选入内院
许是歇得早,陈野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同屋的鼾声此起彼伏。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一会。
视野中的系统还在。
面板上给出的名字仍旧是培元功。
他记得清楚,张铁衣说的是擒虎拳,自己练的也是张铁衣教的擒虎拳定桩。
这点毋庸置疑。
至于高家这套拳法本来就不叫擒虎拳,还是面板翻译问题。
信息太少,继续推演下去就是死胡同,没有结果。
眼下还是先把系统摸透。
陈野翻了个身,压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
乘着天色将明未明,揉了揉眼从土炕上起身,摸黑披了件外衣悄无声息地溜出门,绕到屋后那片闲置的空地。
这里堆着一些没人管的草垛,平日里除了觅食的夜猫,没人会来。
晨雾朦胧。
陈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变得清醒。
他深吸一口,压低声音在心中默念:“典当。60天寿命。”
视线中,一道金色天秤骤然浮现,左右托盘上,各自落下一蓝一红两枚晶莹的砝码。
【扣除60天寿命,提供60天修为。】
面板上的状态也快速发生变化。
【培元功(未入门)】→【培元功(入门)】
熟悉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腰腹深处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筋络轻颤,骨肉微鸣,好似一道春雷炸响,唤醒了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陈野重新摆出定桩的架势。
不一样了。
昨天摆桩,是他用意志力告诉身体必须要站成这样。
现在摆桩,是身体自己知道要站成这样。
站姿标准得无可挑剔,就像是真的一心一意苦练了两个月一样。
六十天寿命。
两个月苦功!
陈野慢慢松开了架势,呼吸平稳。
他趁机又用身上仅有的二两碎银,试了试这典当系统的赎回机制,发现一两银子仅能换四天命。
陈野看着系统面板若有所思。
高家奴役的例银是每月二两。
也就是说需要不吃不喝攒三年九个月才能换一年命。
而他现在只剩下三年寿命。
加上赎回的寿命不可再赎回,用银子赎回寿命眼下只能临时应急。
想要延长寿元,最好还是从另找出路。
‘此方世界既然有武学,那说不定存在仙武之道,有延年益寿的灵药、功法。’
‘修为突破说不定也能延寿。’
“若是可以,那这个典当面板……就大有可为了。’
陈野将此事暂且按下,心念一动。
手中的二两银子像是被轻轻一托,簌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陈野下意识地握了握拳,空空如也。
【姓名:陈野】
【当前武学:培元功(入门)】
【境界:无】
【可典当寿命,获取对应的修为进度】
【典当后,赎回寿命需付出双倍代价,仅限天分、运气、财富可用。】
【已赎回寿命优先典当,不可二次赎回。】
【当前剩余寿命:1043天】
【可典当寿命:1042天】
【已赎回累积:8天】
【剩余可赎回寿命:52天】
天光渐亮。
陈野回到前院时,已经有人在练功了。
三五个人分别占据着院子的各个角落,摆着桩架,姿势里透着不同程度的生涩和笨拙。
有人膝盖沉得太多,有人肩膀太过松垮。
陈野并未多言,找了角落,不紧不慢地摆开架势。
两个月修为到手后,昨天那种越站越累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可以毫不费力地站半炷香。
不过昨天已经有些惹眼了。
加上那不知所以的‘培元功’,他心思重重,今天不愿再当出头鸟。
陈野大概坚持了半炷香的功夫,便假装力竭,收了架势,坐到廊柱下歇着。
旁边几个人见他不过如此,多少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眨眼之间,七天转眼便过。
这几天,来教习他们的,是高家的另外一个护院邹荣。
比起张护院的细致讲解,邹荣就显得敷衍许多。
他只顾自己站了一个桩,然后让众人跟着练,待自个儿练够了便甩手离开。
没了监督,加上练武的新鲜劲渐渐过去,院子里的众人也都松散起来,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剩下几个肯下苦工的,桩架子倒是肉眼可见的精进起来。
陈野混在众人之间,不显山不露水。
进步速度刚好卡在优秀但不够突出的那条线上。
到了第八日,一直没有露面的张铁衣过来了。
他往院子中一站,开门见山地说道:“定桩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天赋好,三五天就能站出模样。天赋差的三五个月也摸不着门道。你们练了七八日了,正好测一测。”
张铁衣语气平淡,但说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脊背。
“练得好的,选入内院,例银加二两。练得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