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东溪和苏广两人对视一眼,再次领略到了陈野的厉害。
左东溪咧了咧嘴说道:‘陈兄弟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打死我也想不到这么多。不过也对,你要不是有这脑子,我和苏兄弟也早死在冯家的地牢里了。”
苏广没有那么多废话,拿起酒壶给陈野满上了一杯,问道:“陈兄弟,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不急。”陈野平静地说道:“我还要确定两件事,第一,那群亡命徒有没有踩点,踩的是哪条线?”
“第二,刘昭去相国寺带的护卫实力如何,私下有没有调动什么人手?”
“如果踩的是崔家去相国寺的那条山道,又暗中调动了人手,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很可能像我说的那样,刘家在做一场自导自演的好戏。”
左东溪想了想,问道:“那如果我们都确定的话,兄弟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告诉崔家吗?”
陈野摇头说道:“不。现在告诉崔家,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平白无故破坏刘家的图谋,因此而树敌,得不偿失。”
他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要雪中送炭,从中渔利。趁着这机会,救下崔家三小姐,拿到进入崔家视野的敲门砖。”
说完,陈野端起了酒杯,目光在左东溪和苏广两人脸上扫过道:“此事若真如我所预料的那样,那泼天富贵就摆在我们面前了。不知道两位,愿不愿与我试上一试?”
苏广没有任何迟疑,端起酒杯说道:“我说过,你救了我命,我这辈子都还不了。陈兄弟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左东溪略做犹豫,也举起了酒杯说道:“我信你,干!”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天,陈野安静练功,耐心等待消息。
第三天,左东溪和苏广带来了回信。
“陈兄弟,都被你预料中了,那群亡命之徒果然在相国寺的山道上踩点。”
苏庆也点头道:“我查到刘昭暗中调了一批实力不低的刘家私兵,布置在城外。落脚点也在京城往相国寺的路上。”
陈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两位,既然如此,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们的富贵,要来了!”
左东溪有些迟疑地说道:“陈兄弟,我们已经查清楚,崔三小姐这次出门带了一个龙象的高手,其余护卫实力也都不俗。刘家那边同样如此。还有那群亡命之徒……我们如何掺和?我巡马帮的兄弟虽然不少,可都是普通人居多,一旦对上那群人,跟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要做足了准备,以保万无一失才可。”陈野胸有陈竹地说道。
左东溪好奇问道:“怎么准备?”
第37章 暗中准备
陈野看向苏广问道:“苏兄,我需要一种毒,最好是通过气味触发的那种,药力要能放倒一个龙象武师。你在冯家待了八年,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苏广沉吟片刻,眉头微蹙道:“以前跟着三少爷的时候,与‘药帮’的人打过几次交道,认识一些药材行的旧识。
听他们说,有一种叫‘曼陀花罗’的毒,遇水即溶,但需要黑脂虫粉才能生效,一旦中招,普通人必死无疑。”
就算是龙象境武师,肉身强悍,也得全身发麻,至少一个时辰才能缓解。”
陈野拊掌一笑说道:“要的就是这种。你有门路搞到吗?”
苏广苦笑摇头道:“我现在已经被冯家赶出来了,那些药帮的人不一定卖我这面子,就算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
陈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那不一定。我问你,冯家三公子被毒杀的消息,冯家放出风声了吗?”
“那倒没有。”苏广回忆道:“我听以前的兄弟说,三公子是暗中发丧,根本没有对外伸张。这事也是冯家丑闻,外面人就算知道,也肯定知道的不多。”
“好。”陈野目光炯炯说道:“那他们会知道你已经被逐出冯家了吗?”
苏广面色一怔,像是被点醒了什么,道:“好像……也不太能知道。”
“那不就结了。”陈野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说道:“只要你不自己点破,现在谁知道冯家里面什么情况?你去找药帮旧识,他们能认出你这张脸,你不提被逐出府的事,他们就当你是冯家的人。”
苏广低头一想,越想越觉得还真是这么一个理。
他又沉默了片刻,说道:“但我需要一种能证明我是冯家人的东西,光凭一张脸和几句交情,他们也不会把这种毒交出来。”
陈野笑了。
还真是巧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面玉佩,轻轻搁在了桌子上,推到了苏广的面前。
苏广疑惑地拿起来,只见玉佩上面刻有一个“周”字,不解地问道:“这是……”
“三夫人周氏的贴身玉佩。”
苏广和左东溪不约而同看向了陈野,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他们真没想到,陈野连这种东西都有。
苏广拿起玉佩,双手抱拳,神色郑重道:“陈兄弟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那这事我再办不妥,也说不过去了。给我几日,我就把药给你带过来。”
“要快!”
陈野道:“刘家和崔家的龙象境武师,我们插不上手,暂时也不用管。目标就放在那群亡命之徒身上。等药到了之后,要辛苦左大哥,让那一伙亡命之徒把这药给吃进肚子里。”
左东溪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这个陈兄弟你放心。咱们这些粗人正面杀人不行,但这种偷鸡摸狗,下药闷棍的事倒是在行。到时候要是事情不成,你尽管拿我是问。”
“到时候我跟苏兄弟跑一趟,在外面接应。防止万一有人通风报信,坏了我们的好事。”
“好。”陈野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些准备好了,还有一些细节我再跟你们一一说清楚。”
“……”
当天一直聊到了深夜,丰庆楼都打烊了,三人才各自起身。
陈野走出酒楼时,夜风正凉。
他在巷口站了片刻。
远处崔府方向有隐约的灯火。
他拢了拢衣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晨。
一个巡马帮的伙计蹲坐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抖着腿,四处张望。
等陈野出来之后,他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陈爷,您醒了?帮主让我带您过去。”
陈野扫了他一眼,只见这个小伙子年纪不大,瘦得跟竹竿一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昨天他在丰庆楼提到要单独去城外刘家的埋伏地瞧瞧,提前做些准备。
左东溪便指派了帮里一个可靠的伙计来给他带路。
“你叫什么?”
“陈爷,小的叫瘦猴,你喊我猴子就行。”
“没有大名吗?”
小伙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泛黄的门牙道:“嘿,家里人死得早,哪有什么大名,就猴子猴子叫惯了。真说起来,我跟陈爷您同姓,要是外头人真敬我的,顶多叫我陈二就不得了了。您还是喊我猴子就好。”
陈野颔首,没再多问。
“带路吧,过去看看。”
“陈爷这边请。”
这一路走来,陈野经历过不少的大风大浪,已经不由得带上了些江湖人的血腥气,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猴子跟在他身边时候,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只是本能得觉得自己最好收敛几分。
他收了以前那股帮里做派,闷头赶路,不敢有丝毫大意
相国寺位于京城外五十里的近山之上。
从京城出发,需要先走二十里左右的官道,再走三十里的蜿蜒山路才能抵达。
根据之前探出来的情报,刘家打算在那三十里山路上动手。
两人一路小跑,花了一个时辰左右,便走到了那批武师反复踩点的路段。
“陈爷,就是这里了。”
沿着陈猴子指着的方向,陈野望了过去。
只见前方山道,一段两侧是密林,另一段是山岩窄道。
密林的这一侧,树冠遮天蔽日,林下灌木丛生,视野极差。
林间有自然形成的浅沟和土坡,非常适合藏人。
陈野走了进去。
脚下的枯叶铺满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但足够小心的话,这些轻微的动静也能够被林间的风声和鸟鸣掩盖。
等走过这段密林山道后便是山岩窄道。
这段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岩,岩壁高达数丈,表面光滑,不易攀爬。
另外一侧是深沟断崖,无法通行。
山道在此处骤然收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毫无回旋余地。
而在密林段和山岩段之间有一个弯道,正好可以挡住视野。
如果前方的山岩窄道被阻断,刘家准备的这些亡命之徒在后面杀出,封住退路,足以打崔家一个措手不及。
是个天然适合伏击的地方。
陈野在原地摸索了半天,确定都做到心中有数后,方才离开。
在下山的途中,他路过一段两山相夹的平整地,当地人称之为“王家冲”。
道路两侧都是一块块方格子的农田,零星分布着用来引水灌溉的水塘。
陈野扫了几眼后,把这片地形也记了下来。
第38章 第三次脱胎,五感蜕变
回到京城后,陈野抽了个空,将埋在城外的长刀和弓弩挖了出来,仔细擦拭保养了一番。
然后又去了一趟药铺、裁缝铺和铁器店,添置了几样紧要的物件。
做完这些,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当天,等到夜深人静,陈野一次性取出了三株十年份的老参。
他想要借助老参中的精华物质,尝试冲击第三次脱胎。
在正式行动之前,多增添几分把握。
为此,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银两,基本上也花了个鸟毛干净。
陈野拿出了其中一株老参,直接塞进嘴中,慢慢咀嚼起来。
苦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毫不在意,一点点吞咽下去。
他一边站桩,一边咀嚼着老参,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这次他没有再用典当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