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里涌出一股血沫,瞪大眼睛看着陈野,一副诧异的表情。
“你……”
陈野冷眼注视着她,手腕一动。
噗嗤的一声闷响。
廖丹朱那颗好大的头颅被陈野一刀削下。
另一侧,左东溪与苏广也已杀出。
马车旁还在负隅顽抗的仆从纷纷倒地,两名试图逃窜的杂役亦被追上乱刀砍死。
眨眼之间,郭氏此行随从人马尽数毙命。
苏广再看向陈野时,眼中惊骇难以掩饰。
他以前在冯府当差的时候是认识廖丹朱的。
此女在冯家门客中修为不弱,颇具天赋。
没想到竟然不是陈野的一合之敌。
这么简单的就被他斩杀,让他一时都有些适应不了。
陈野修为进境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还没有第四次脱胎,对方就好像又往前跨出了一步了。
陈野不知道苏广的想法,径直走向马车,一把扯下车帘。
此时,郭氏抱着儿子缩在车厢角落,浑身发抖,将春莺推挡在前头。
春莺面无人色,死死盯着那双露在蒙面布外面的眼睛。
她从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情绪,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陈野没有让她等太久。
长刀从正面刺入,一刀贯穿胸腔。
刀从春莺后背透出,钉在车厢壁板上。
春莺头看向胸前的刀柄,只觉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身躯不受控地颤抖。
很快地,她的意识就变得彻底昏沉,眼神涣散后头一歪,倒在血泊中再无动静。
陈野拔刀,血珠沿刃滑落,滴滴答答敲在车厢底板上。
刹那间,整个车厢里充斥着刺鼻的血腥气。
他转身看向郭氏和那个孩子。
郭氏的儿子彻底吓傻了,大小便失禁,整个人像是个小鹌鹑一样缩在母亲的怀里,被郭氏紧紧抱住。
陈野说道:“你拿了大夫人的东西,她特命我来料理。东西在何处?”
郭氏颤手指向旁侧一只小木箱,颤声道:“都在……这里了……”
陈野举刀。
郭氏尖叫道:“不……不……你不能杀我……”
面临生死之间的大恐怖,郭氏根本难以承受,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快速说道:“我……我……知道大夫人的秘密……”
陈野手上动作一顿,饶有兴趣地说道:“哦,什么秘密?”
“大夫人与卢家的五房有私情,大少爷是她与卢家那位的骨肉!你可拿这秘密要挟她,放我们一……”
郭氏的话戛然而止。
陈野一刀抹过,两人倒在车厢角落。
“蠢女人,你把秘密都说了,还有什么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本钱。”
陈野进入车厢,把郭氏身旁的木箱拿在手中,然后从车厢里退了出来。
他环视四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原本热闹的槐树林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匹失去了主人的马匹在林里嘶鸣。
整个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
第89章 分赃!震惊!
“一个都没跑掉吧?”陈野扯下蒙面布,对左东溪和苏广低声问道。
左东溪在江湖帮派里摸爬滚打惯了,这类厮杀场面见得不少,早已习以为常。
他顺手把刀在尸体的衣服上抹了两下,低声说道:“都料理干净了,没放走一个。”
“好。”陈野看向苏广,说道:“我们动作快点,把剩下能带走的全收拾带走。”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应声开始翻检那些仆从和马夫的尸身。
左东溪动作干净利落,在外面一具一具尸体搜摸过去,搜出了几两碎银和几枚铜钱,全都收进一个布袋里。
苏广则钻进了车厢翻找片刻,从座位底下又拖出两个包袱来,解开一看,里面是几套换洗衣裳、一些散碎银两以及几件金器首饰。
他退出来,把搜到的东西跟左东溪那边拢到了一处。
财物搜刮完,剩下的都是马匹、车驾、以及那些带不走的杂物。
“这附近有没有人迹罕至、野兽多些的地方?”
“有。”苏广想也不想地回道:“从这往北去有片荒山,听本地人说常有野狼和大虫出没。”
“我们把尸首都运过去。”
陈野带头与苏广两人把地上一具具尸体塞进马车里。
在三人的不懈努力下,槐树林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谁来了也看不出端倪。
见差不多没有遗漏之后,三人随即驱车直奔荒山。
到了荒山,他们每隔一段便抛下一具尸体,扔进深林。
如此忙到了夜深,才把所有尸体尽数抛掉。
几人走到一处开阔地,陈野环视四周,沉声道:“剩下的值钱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在这儿全部烧掉。”
“马也带不走,留在这里容易被人认出,要不要一并处理?”苏广朝着陈野和左东溪,开口问道。
陈野看了一眼那几匹在林中的马,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除了京城,附近有马市吗?”
左东溪接话说道:“正经的没有,黑市倒有一处。”
陈野拿定主意说道:“那左大哥你把马带到黑市脱手,再换两匹新马回来,你们一人一匹留着,日后走动也方便。就这样随意处置了着实有点可惜。”
“也成。”
左东溪点头,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后点燃了马车的帷布。
火苗很快蹿了起来,裹着车厢的木料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落下。
火光照亮了三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苏广把搜来的碎银和铜钱收好,又将那几个仆从身上的腰牌、信物之类的东西全部搜出来,一并扔进火里。
火势渐旺,浓烟升腾,很快将马车全部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燃烧的焦炭烟尘味。
三人立在火堆旁,看着一切化为了灰烬。
“差不多了,走。”
陈野将那只木箱并两个包袱收拾好,捆在马背上,趋马而行。
远处的京城方向,城门早已关闭。
从这里眺望过去,只见京城的方向,有零星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三人在林中寻了一处避风的土坡,升起一小堆篝火,打算在此过夜。
夜色渐深。
陈野靠着树干坐下,把从郭氏手里得来的小箱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里面隐约还传来金属碰撞的动静。
他把那只小木箱搁在地上,抽出长刀,真气贯注臂间,一刀劈下。
这一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将箱上铜锁斩作两半。
陈野用刀尖挑开了木盒,就着火光朝里面看去。
火光映照下,箱子里凌乱地码放着几十锭银子,差不多有一百两左右。
在银两的底下还压着一沓银票,以及官氏积攒的田庄地契。
苏广看到箱子里的东西,脸色微变。
他把那一沓子银票取出来数了数,银票合计约有五千两,都是京城各大钱庄开出的承兑票。
他惊讶地说道:“这郭氏倒是会持家,随身竟带了这么多值钱的家当。”
陈野没有告知两人周氏的事情,他们都以为这是郭氏自己的财物。
他也不解释,只开口说道:“银票、首饰还有马匹这些咱们可以分了,剩下的地契我要找周氏那边处置,暂时还不能分给你们。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一样,咱们每人凭出力多少来划分,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陈野已经成为士人的缘故,加上在崔家久经熏陶,他说话时身上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流露出来,让二人不敢多言。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心中也明白,虽然大家嘴上还以兄弟相称,实际上彼此地位早已有了差别。
“我们没意见,你来定便是。”
陈野也不推辞,直接说道:“好。银票我拿三千两,剩下的两千,你们两人各拿一千。碎银和金器你们二人分了,剩下你们还可以一人分得一马。地契我有用处,先留我这边。”
左东溪和苏广两人毫无异议,默默点了点头。
三人就着火堆的光亮,将银票和银两分好。
左东溪把分到的那份塞进怀里,拍了拍,咧嘴一笑道:“这一趟干的,够我巡马帮吃半年的了。”
苏广没有多话,只是默默收好银两,目光在陈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了方才陈野斩杀廖丹朱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兄弟,你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了?是不是……又突破了?”
陈野也不遮掩,直接说道:“武举之前,已经脱胎七次。”
“什么?!”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心俱是一震。
他们记得初见陈野时,对方不过脱胎三四次的修为。
这才多久,竟已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他们只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越问越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