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第74节

  如果说以前天才两个字他们只是听听,停留在想象中,如今却是实实在在见识到了。

  此时他们再看向陈野,只觉他周身如有光晕笼罩,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般差距之下,他们甚至连一丝不服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三人又聊了一阵,篝火渐渐熄灭。

  只余下几星余烬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陈野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不再与两人多言。

  与此同时,冯家大宅。

  大夫人官容慈的卧室里灯火未熄,隐隐传来些说话声,像是有人在愤怒争吵。

第90章 官氏

  当天晚上,大夫人官容慈如常礼佛完毕,回到了住处。

  一个丫鬟在廊下遇见她,恭敬行礼后,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道:“大夫人,今儿少奶奶来找过您,您那会儿不在,可要奴婢现在去请她?”

  官容慈只当郭氏是为回娘家的事来讨话,并未上心,随口说道:“她回娘家的事已经同我说过了,不必再去扰她。”

  “是。”丫鬟很是识趣地不再多言,低头退下。

  过了一会儿,伺候洗漱的丫鬟端来铜盆和热水,官容慈如往常一样净了脸,缓步坐到妆台前。

  贴身丫鬟主动上前替她一一卸下发饰。

  官容慈闭目捻动佛珠,唇间低诵经文,不时与身边丫鬟有说有笑,显得和蔼可亲。

  等更衣的时候,她走到了床边,瞥见被褥一角略显凌乱,像是被什么人动过,眉头不由一蹙。

  官容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语气,淡淡问道:“今天是谁过来给我重新铺床了吗?”

  贴身的丫鬟面色疑惑,奇怪道:“上旬大夫人才换的被褥,早上出门的时候桃儿姐她们都铺好了,没人动过。”

  听到这话,官容慈心中不由得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习惯性地去摸了一下床板,又突然开口问道:“那除了你们,今日谁进过我的卧室?”

  丫鬟说道:“下午大少奶奶过来找夫人的时候,在屋里头候了一会儿。”

  官容慈忽然开口说道:“你们都出去。”

  身边伺候的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敢多问,行礼后匆匆退出门外。

  房门关上后,官氏快步走到床前,掀开被褥,从颈间扯出一枚细钥匙,插进床板暗锁。

  “咔”一声轻响,木板弹开,她伸手探了进去,却摸了个空。

  暗格里空空如也。

  她的银票、金银、地契……这些积攒多年的物件全都不见了。

  官氏脸色的血色瞬间消失,变成一片煞白。

  她不死心,带着几分焦急地把手在暗格里反复摸索,然后发力一把掀翻了被子,把床板一把掀开,朝里面探了一眼,发现里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来人!”

  一声厉声喝问从官氏口中崩了出来。

  门外候着的丫鬟仆从听到了呼喊,慌忙冲进屋内。

  只见官氏立在床前,死死瞪着空荡的暗格,一言不发,脸上阴云密布,沉得吓人。

  一股怒火夹着恐慌从心底猛地窜起。

  官氏忽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她一扫众人问道:“今日进我房的,是不是只有大少奶奶?”

  丫鬟下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丫鬟壮着胆子走了出来,说道:“是、是……只有少奶奶一人。”

  官容慈一步步走了过去,寒声问道:“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

  官容慈突然抄起桌上的金刚杵,一杵打在了一个丫鬟的太阳穴上。

  丫鬟猝不及防,整个人吃了这一杵。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丫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上血花迸溅,软软地倒了下去。

  眨眼间,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丫鬟便整个人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没用的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谁准她随意进我卧房?”官容慈显然是动了真怒。

  一屋人扑通跪倒,哆嗦着回话道:“少奶奶平日也常来……奴婢们哪里敢拦她!”

  ‘不对,她怎会知道床板下的东西?’

  官容慈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跪在身前的丫鬟下人们,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杀意。

  她丢了金刚杵,转身冲出门外,直奔郭氏的院落。

  跟了多年的老嬷嬷慌忙追上去。

  赶到郭氏院前,只见里头漆黑寂静,空无一人。

  郭氏的贴身丫鬟春莺不在,守门的婆子也不在,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搬空了一样。

  官氏一把推开郭氏的卧房,只见屋内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东西也少了大半,郭氏显然不打算短期内回来,是想要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

  官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贱人!”

  此刻她终于彻底琢磨出一丝味道来了。

  郭氏说要回娘家省亲,请她点头放行。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寻常的走动,便允了。

  可现在看来那分明是携款潜逃!

  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窥探到的消息,竟敢趁她礼佛时偷了暗格里的财物!

  “立刻派人去找大少奶奶,让她回来见我!”官氏怒吼道:“她下午才走,肯定没走多远,连夜追一定能追得上。”

  “是。”

  身边的婆子立刻领了命,应声疾步离去。

  官容慈从郭氏屋里退回了住处。

  此时,整个冯家的后宅,正一点点变得阴沉。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一点点矮了下去。

  这一晚,大夫人官氏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始终睁着眼。

  她以为是自己没有按捺住杀念,动了杀意,所以才会如此。

  于是半夜又爬了起来,连忙诵了一会儿经文,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等到了卯时三刻,她便习惯性地爬起,草草净面便径直去了偏厅。

  这个时辰,晨光尚未完全照进厅堂。

  官容慈坐在阴暗的位子上,面上毫无表情。

  她指间的佛珠飞快捻动,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心中无声地诵念经文。

  等过了半个时辰后,后院管家许长年匆匆赶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夫人,外头的几个庄子都查了,昨晚少夫人并没有在那边过夜。郭家那边,小的已经派人去问过了,得要明日才能有消息。”

  官容慈闻言手中的佛珠动作骤然一停,闭阖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喷火,身子都不由晃了晃。

  一旁的嬷嬷眼疾手快,连忙上去搀扶。

  官氏心中暗道,这郭氏的话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是自己大意了。

  如今,她大半辈子的积蓄,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一下子少了大半,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官氏只觉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

  她攥紧佛珠,心中生出一丝怨毒。

  官容慈猛然惊醒自己犯了贪嗔痴之戒,连忙低头默念佛号。

  半晌,官容慈才平复好情绪,淡淡开口说道:“有消息立刻报给我。”

  “是、是!”许长年连连躬身退下。

第91章 五脏雷鸣法小成

  东方渐白,秋日晨雾夹杂着一丝丝凛冽的寒气,在林间弥漫开来。

  与冯府内的鸡飞狗跳相比,陈野几人这边却异常安宁。

  三人都没有睡沉,在一阵阵沁骨的寒意中陆续起身。

  陈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翻身上马,三人沿着来路朝着京城的方向开始折返。

  途经昨日抛尸的几个地点,三人特意地去绕道看了一眼。

  发现大部分的尸体都已经被叼走了。

  剩下的一些尸体没有被叼走,也都被啃咬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在这大山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野当即放下心来,对左长溪二人说道:“差不多了,回去吧。”

  三人当即不再停留,策马朝京城驰骋而去。

  行至一处岔路,陈野与苏广将冯家的马匹交给左长溪处置。

  三人就此分作两路,陈野与苏广径直回城,左长溪则调转马头往黑市方向,去那边换马。

  陈野带着苏广赶到城门口,守城的兵丁刚刚换防。

  此时城门刚刚开启,进出的人流还不多。

  城门口飘着炊饼摊上油炸饼子的焦香气味。

  陈野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这阵阵人间烟火气,脑海中那些尸体的画面被他抛之脑外,心情顿时好转。

  两人混在几个赶早市的菜农中间,亮了下崔家的腰牌,顺利进了城。

  入城后陈野对苏广问道:“卢家那边,可有相识的人?”

  苏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谈不上熟,但有一两个能说上话的。”

  “去找他们打听,卢家哪些人与冯家走得近。”

  苏广皱眉说道:“这范围有点大,不太好查。”

  “那就着重查二十二年前,与冯家往来较多的卢家子弟。能提供准确有用消息的,我这边可以给他二十两。二十两不够,就加到五十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二十二年前,正是官容慈怀上孩子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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