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典当了三百天寿命,又用手上剩余的银钱赎回,接着再次死当。
前后也就相当于用三百天的寿命得到了六百天的修为。
‘这次的提升,定然惊人!’
【当前剩余寿命:315天】
【可典当寿命:314天】
【五脏雷鸣法(小成)】→【五脏雷鸣法(大成)】
熟悉的雷鸣声再度响起,在他的脏腑之间不断震荡。
这一次的动静比他先前更猛烈几分,内脏杂气被逼出了大半。
不仅如此,当内脏的杂气被逼出之后,一股若有若无的生命之力便从血肉中流露而出,渗入脏腑。
以前五脏雷鸣法的突破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形,但那个时候的生机微弱,陈野难以感知到。
但这次,他身体中蕴含的生机实在太过磅礴,旺盛如海潮,让他已经能够清晰感知到了。
随着这股生机的融入,它开始取代了原本脏腑之中的杂气。
恍然之间,陈野体会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新生之感。
【当前剩余寿命:965天】
【可典当寿命:964天】
看到面板上的变化,陈野不禁有些讶异。
这次做了充足准备,得到的寿命远超以前。
陈野不由得有些满意,当即乘胜追击,继续活当一次六百天寿命,用银子赎回后再死当一次。
如此反复,他用六百天寿命直接换来一千两百天苦练的修为。
面板上,五脏雷鸣法的信息骤然跳动起来。
一条条提醒,不断浮现。
【五脏雷鸣法(大成)】→【五脏雷鸣法(圆满)】
【五脏雷鸣法已臻圆满】
【解锁隐藏招数:五气朝元】
【五脏之气归于丹田,运功可在丹田中形成一道雷霆循环。这道循环可在瞬间爆发,让肉身强度、真气运转速度和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
望着面板中的提示,陈野脸上涌出一阵狂喜。
这次投入的寿命足够,竟一口气把五脏雷鸣法直接推到了圆满,还解锁了一道隐藏招数!
轰!
陈野只觉耳膜震动,犹如五雷轰顶。
他的五脏六腑内爆发出阵阵雷鸣声,连绵不绝。
潜伏在里面最后剩余的一丝杂气也被炼化了出来,顺着毛孔蒸腾而出。
随着杂气的剔除,体内旺盛生机见缝插针,直接填充了进去。
第八次脱胎发生了!
陈野只觉得自己全身沉浸在温泉之中,全身上下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通透和清明。
他稍作感受,发现五脏六腑已在雷气的千锤百炼中,杂质尽去,内里被旺盛的生机所充盈,宛如新生的一般。
更让他注意的是,脏腑表面竟然覆盖了一层晶莹透明的薄膜,将整个内脏保护起来。
陈野心神激荡,豁然起身只觉得那颗心脏在强劲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犹如雷霆炸响。
海量真气在经脉中如江河奔腾,川流不息。
他握了握拳头,只觉得周身气力充盈,顿时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第93章 流光,门第歧视
陈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屋里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白雾。
大量精华物质的浇灌下,第九粒毫光从玉堂穴中冒了出来,顷刻间绽放出耀目的光华,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这一粒毫光的出现,迅速与其他八粒产生共鸣。
九粒毫光之间浮现一缕缕金丝般的光线,纤细如发丝,极为细微,彼此缠绕联结,渐渐构成了一幅玄奥的金色纹路。
这纹路仿佛活物一般,与毫光一起忽明忽暗,如呼吸般律动。
就在这九粒毫光完成共鸣的瞬间,陈野忽然察觉出身上的异常。
原本覆盖在他皮肤表面那层晶莹剔透的金色光华,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突然化作一道宛如天外流光般的金色光带,在皮肤上开始游走起来。
他心念微动,流光便从手臂涌到了胸口,留下一道温热的光痕,转瞬即逝后又从胸口流向丹田。
这道流光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陈野曾在苏广和左东溪口中听说过,脱胎境到了极深的层次,肉体有可能发生质变,衍生出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
难道说,这就是他特殊的能力?
他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反复催动这抹流光,不断试验其奥妙。
陈野发现,这道金光不仅能自如地游走于体表,还能覆盖包裹他整个躯干,与他先前那层只能被动防御的金色角质完全不同。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光芒可在一瞬间凝聚于身体某处,向外迸发,产生冲击。
这层冲击金光可以离体一米远,大致相当于他的全力一击。
进可攻,退可守。
此光之妙用,比此前那层金色角质,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陈野缓缓收功,流光瞬间收回丹田,九粒毫光随之黯淡沉寂,皮肤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痕迹。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夕食。
陈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来到院中那根用作测力的沉木前,默运真气,一掌击出。
砰的一声闷响,沉木上赫然印出一道深达三寸的掌痕。
显然此番突破,气力亦有精进,差不多快接近了一千五百斤了。
陈野大为满意。
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透口气。
连番的忙碌让他有些疲惫。
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腰间别着一柄红穗长剑,看上去三十岁出头,五官寻常,毫无出奇之处。
单单站着的时候并不起眼,唯有一双眸子深沉似水,暗藏锋芒,不像一般人。
“你是?”男子见陈野面生,略带疑惑问道。
陈野即刻反应过来,此人应是吴栖迟,是与他同住一院的门客。
他连忙拱手致意道:“可是吴栖迟吴门客?”
“正是在下。”吴栖迟目光扫过陈野,问道:“不知阁下贵姓?”
陈野道:“免贵姓陈,单名一个野字,初入崔府为门客,与吴兄同住此院。”
吴栖迟这才恍然,面上浮起客套笑意:“原来是陈兄,幸会幸会。在下出自渤海吴氏,不知陈兄可是汝南陈氏一脉?”
陈野并没有冒姓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坦荡地说道:“并非。在下这一支来自清河郡,并无门第。”
听到这话,吴栖迟脸上的热络顿时消退了下去。
他直起了身子,语气中已带有几分疏离和嫌弃:“阁下既无门第,又是如何成了崔府门客?我记得府里有规矩,非士人不得充任门客。先前那些江湖浪荡子,可都已清出去了。”
陈野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变化,也不再故作恭敬,只淡淡道:“侥幸通过武举得了一个士人身份,又得了三小姐的赏识,才得以当了这崔府门客。”
“原来如此。”吴栖迟看到了陈野身后木桩上的手印,敷衍道:“看来陈兄修为不凡。”
他只一拱手,便转身出院。
陈野未明其意。
约莫一盏茶后,一个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面上挂着礼节性的笑意,眼底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一进院,便朝正在站桩的陈野走来,脸上堆着礼节性的歉意说:“陈门客,有件事需与您商议。”
陈野认得他。
此人名为计浦泽,乃崔府后勤管事,专司府中部分内务。
陈野收势停功,平静问道:“不知道计管事要商量何事?”
“此前安排欠周,未考虑到吴门客素来不喜与人合居,不知能否劳烦陈门客迁至别院暂住?”
陈野两世为人一眼就看出这件事背后的缘由,肯定是吴栖迟嫌弃他的出身不愿与他同住一院,觉得与自己住一起是件自降身份的事,所以找到了赵管家,想要逼他搬走。
“敢问想要将我迁往何处?”
计浦泽说道:“可先在外院暂住几日,待有其他客厢整理出来,再迎陈门客回来。”
陈野神色不动道:“计管事,实不相瞒。陈某向来认床,换一处居所少说三五日方能适应。外院我便不搬了。既然吴门客不喜与人共处,又无认床之习,不如请他移步外院暂住。这院子,我还是留下来暂住着。”
计浦泽脸色一寒,目光扫过陈野全身,带着几分训诫地语气说道:“陈门客,你莫要以为得了一个士人身份,就忘了门第尊卑?吴公子出身渤海吴氏,堂堂二等高门,入崔府做事已属屈就。你不过区区一个士人,怎就不懂顾全大局,非要让大家为难?”
“究竟是谁令谁为难?”陈野冷笑一声说道:“这院落有两间客厢、一处正堂,容四人居住绰绰有余,为何偏要我搬?
你心里盘算什么,我一清二楚。
不过是狗眼看人低,认为我出身寒微,好欺负罢了。”
“你……”计浦泽强压怒气,挤出几分笑意道:“陈门客既凭武举入选崔府,又得三小姐青睐,想必武艺不俗。不如你我过几招?若你连我都胜不过,便委屈暂搬几日,如何?”
计浦泽已脱胎七次,天赋卓绝,寻常世家子弟也不及他。
崔府上下待他礼敬有加,家主更亲赐美满姻缘。
出了这个靖国府,在外面他都是呼风唤雨之人,何时被门客如此顶撞?
当即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
今日非要让这不知道好歹的年轻人,知道什么是天高,什么是地厚!
“我拒绝。”陈野想也没想,断然回绝。
“怎么,堂堂武举第一,连出手的胆量也无?”
陈野摇了摇头说:“我是怕……失手将你打死。”
“狂妄!”计浦泽不再犹豫,五指骤然并拳,周身真气爆涌,一拳直取陈野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