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身体深处,传出一声轰鸣!
江晏只觉得整个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之中。
【功法:伏牛功(圆满:0/1000000)】
【力量:95】
【体质:37】
狂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在江晏体内奔涌,肌肉就好似被疯狂撕裂又重续,韧性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骨骼发出爆响,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仿佛精钢铸就。
需要数年苦练才能达成的练肉境,瞬息而成。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一股厚重沉凝的气息,自体内悄然滋生,随即迅速流遍全身。
伏牛劲!
这股劲力在他体内苏醒,奔腾。
赋予了江晏无比悠长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深沉而绵长,足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爆发。
它更赋予他惊人的耐力,肌肉筋骨的韧性,持久力大幅提升。
“伏牛劲……”江晏心中震撼,感受着体内这股全新的、如臂使指的力量。
这是那粗陋的《锻体功》绝对无法练出的劲力。
这伏牛劲,不仅可以让他顺便爆发出超出己身的力道,还让他的耐力更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修长有力,95点的力量属性,绝对可以爆发出近千斤的力道。
这是真正的练肉境了。
心中虽然欣喜,但看着伏牛功那圆满级别后面的一百万点熟练度,江晏的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从入门到小成五百,小成到大成一千,大成到圆满十万……他本以为圆满已是此功法的尽头。
谁曾想,圆满之后,熟练度条竟再次刷新,变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百万级数字。
这得肝多少年?
又需要多少点技能点?
难怪监察司的那些监察使,甚至是小旗,三十多岁了,都在练肉境初期到练肉境后期这个层次,连一个练脏境的都没有。
许多武者,苦练至五十岁,也就练到练肉期巅峰。
然后到了气血衰败的年纪,终生停留在练肉期巅峰。
“吱呀……”
卧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余蕙兰抱着刚刚缝制好的夜行衣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身气息尚未完全平复的江晏。
此刻的江晏,身形更加挺拔凝实,虽然盘坐着,但以余蕙兰对他身体的熟悉程度,能感觉到他突然长高了一些……
而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凝的气质,与昨日有了很大的不同。
“晏哥儿,你好像变得有些不同……”
江晏收敛心神,体内奔腾的伏牛劲瞬间蛰伏,外放的气息也归于平静。
他抓住余蕙兰的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嗯,只是功法有了突破,兰儿……”
江晏看着余蕙兰手上拿着的夜行衣是已经缝制好的,问道:“兰儿……你缝制了一夜?”
“嗯……心里记挂着……”余蕙兰脸颊微红,快速地瞄了一眼江晏的身子。
江晏看到了余蕙兰眼中的羞赧与柔情和她脸颊上如霞的红晕。
虽然一夜未睡,但没什么疲态,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江晏抬头瞥了一眼天色,距离与周氏约定的时辰尚有段时间。
“时间还早,”他低笑一声,手臂一伸,将余蕙兰拦腰扛上肩头。
余蕙兰惊呼一声,粉拳轻捶他后背,却被江晏大步带进卧房。
门扉轻掩,帐幔摇曳,一时被翻红浪,春意盎然。
半晌,两人起身洗漱更衣。
余蕙兰拿来赶制好的夜行衣,献宝一般地递到江晏眼前。
江晏利落换上,劲装裹身,衬得他猿臂蜂腰。
他原地腾挪,飞刀囊稳如磐石,袖口束带分毫不碍。
“兰儿手艺真是精妙!”江晏满意地赞道,指尖拂过夜行衣上的细密针脚。
余蕙兰被夸得眉眼弯弯,颊生红晕:“晏哥儿合身便好。”
江晏脱下夜行衣,收入储物空间,以备后用。
灶间饭香袅袅,余蕙兰端上来的菜肴肉食,俱是昨日剩下的,世道艰难,他们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饭毕,锁好院门,二人牵着手,踏着晨光出门。
清风里巷口,周氏与杨俊乘坐的马车已到了。
杨俊身着一袭月白文士袍,披着同色的披风,手持折扇,温文尔雅,正在马车边等着。
见江晏夫妇走来,杨俊目光扫过余蕙兰,在她一身紫缎袄裙上停留一瞬,随即笑道:“贤弟、弟妹,晨安。今日天清气朗,正宜游赏。”
进了马车,周氏亲热地挽住余蕙兰:“兰儿这身衣裳衬得人比花娇,走,伯母带你们开眼界去。”
周氏拉着余蕙兰的手,亲昵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江晏则与杨俊挨着坐。
车厢内空间不算阔绰,但布置得整洁舒适,铺着厚实的绒垫,隔绝了冬晨的寒意。
淡淡的熏香混合着周氏身上的脂粉气息,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今日的周氏,盛装之下与平日判若两人。
一身绛紫色织锦提花缎面袄裙,外罩同色镶银狐毛滚边的披风,发髻高绾,插着一支赤金点翠凤头步摇,耳垂上是莹润的珍珠耳珰。
妆容精致,唇上点了鲜艳的口脂,整个人华贵雍容,一改平日在杨凡身边的朴素温婉。
她目光落在余蕙兰脸上,看到那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睡得极晚。
然而,那酡红未褪的脸颊,眼角眉梢间残留的那种只有被深深滋润后才有的慵懒春情,以及那微微红肿的唇瓣……
这一切都逃不过过来人的眼睛。
小夫妻俩,显然是一早起来就不知疲惫地折腾了。
第137章 内城周家(加更)
周氏嗔怪地白了江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
“你这小子,也不晓得怜香惜玉些,瞧把兰儿累的。”
周氏心疼地轻轻拍了拍余蕙兰的手,声音放得极柔:“瞧着就没歇好,从咱们德宁坊到内城,少说也得近一个时辰的车程呢,趁这会儿空档,快伏在伯母腿上眯一会儿养养神,到了地方才有精神。”
余蕙兰被周氏点破,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火烧云,羞得几乎抬不起头,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昨夜缝衣到天色微亮,又被刚突破境界,精力充沛得不似常人的江晏扛进卧房好一番痴缠。
此刻被周氏温软怜惜的手拉着,听着那体贴入微的话语,心中的羞窘被暖意冲淡了不少。
她确实困倦得厉害,眼皮都有些发沉。
“谢伯母……”她顺从地在周氏身侧挪了挪,将脸颊轻轻枕在周氏的大腿上。
周氏细心地替她拢了拢鬓边散落的发丝,又拉过自己的披风,盖在余蕙兰肩头。
车厢内一时静了下来。
余蕙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在周氏怀里沉沉睡去。
她睡颜恬静,带着一丝满足的倦意,紫缎的衣领衬得她脖颈愈发雪白,那抹未褪尽的嫣红在睡梦中更添娇憨。
杨俊坐在对面,将母亲对余蕙兰的疼爱和余蕙兰全然依赖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君子的浅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那把未曾打开的折扇,眼神落在余蕙兰沉睡的侧脸上,复杂难明。
那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因侧卧而更显起伏有致的腰臀曲线,在狭小的车厢内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看到那雪白脖颈上露出些许的红痕,心底那份明珠暗投的酸涩与某种隐秘的渴望,悄然滋长。
粗鄙武夫!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咦,那根系带是什么?
好想扯一下。
杨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街景。
江晏将周氏的嗔怪眼神看在眼里,对着周氏微微颔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也在养神。
然而,他的心神却沉入了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看着随着马车的移动,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的宝箱指针。
默默在心中计算着指针变化的幅度表示的距离。
马车辚辚前行,驶过德宁坊的街道,出了德宁坊的坊门后,拐进了清江城的中央大街。
车轮滚滚,碾过通往内城主道的青石板路。
随着距离拉近,内城的城墙轮廓,出现在视线内。
高!
这是江晏最直观地感受。
内城的城墙,拔地而起,竟比外城那隔绝生死的巨墙还要高出数丈。
黝黑的巨大条石垒砌,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那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繁复玄奥的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装饰,它们如同活物般在石面上缓缓流动,明灭,散发出奇异的能量波动。
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如同玉带般环绕着高耸的内城,河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幽深的碧色。
巨大的吊桥横跨河面,连接着内外。
此刻,吊桥上正是车水马龙。
往来穿梭的,俱是装饰华美的马车,拉车的骏马神骏非凡,皮毛油亮。
甚至还有几辆马车,拉车的是江晏从未见过的怪异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