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178节

  “其首级,悬于城门之上,示众一月!”

  “嘶……!”

  “什么?”

  “悬首一月?”

  “好!就该如此!”

  ……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其中还掺杂着不少叫好之声。

  斩首已是重刑,悬首城门示众一月?

  这是何等酷烈的手段!

  “江晏!小畜生!你敢!”

  一声凄厉暴怒到极点的嘶吼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不是周正恩,而是从人群外跌跌撞撞冲过来的周正荣。

  他一张枯槁的老脸彻底扭曲变形,眼珠血红,仿佛要瞪出眼眶。看着江晏,如同要生啖其肉。

  “小畜生!你杀我孙儿,辱我周家至此!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周正荣指着江晏,枯爪般的手直抖,“按武者规矩!老夫周正荣,向你江晏发出生死约战!你可敢接!”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发麻。

  这是疯了。

  一个浸淫练精境数十年的老牌强者,竟然当众向一个练肉境巅峰的少年发出不死不休的生死战?

  这简直是丢人现眼。

  “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绝伦啊!周正荣,你这老匹夫是气疯了脑子吗?”

  一阵充满嘲讽和戏谑的大笑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死寂。

  只见不远处一座酒楼的二楼雅座窗口,叶家四爷叶湛斜倚着栏杆。

  他正用一方锦帕擦拭着笑出的眼泪,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戏的兴奋。

  “堂堂练精境,被一个练肉境后辈逼得当众发疯,还要不死不休?”

第197章 亲自操刀,斩首五十(加更,求月票啦!)

  “哈哈哈!周家的脸面,今日算是被你这一把老骨头亲手扔进茅坑里了!”

  “真是笑死个人,清江城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乐子了!”

  叶湛嘲笑的话如同尖刀,狠狠刺在周家所有人的心上。

  周正恩脸色铁青,周凌握剑的手嘎吱作响,周洵那枯槁的脸上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晏要么斥其荒谬,要么寻求韩山、阎大宝庇护时。

  江晏却猛地踏前一步,看着状若疯魔的周正荣,没有丝毫犹豫地应道:

  “有何不敢?你要战,那便战!”

  “地点,内城北城门口!时间,今日行刑之后!不死不休!”

  全场彻底沸腾!

  疯了!都疯了!周正荣疯了!江晏更疯!

  一个练肉境巅峰,竟敢接下练精境强者的生死战?

  还是在对方明显要拼命的情况下?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阎大宝、韩山眼中精光闪闪,段永平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神却越发莫测。

  江晏却不再看周正荣,仿佛接下这场看似必死的约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对着韩山和段永平抱拳:“指挥使大人,大城守,属下这就办理周炎一案!”

  说罢,他大手一挥,对着韩山身后的监察司部属喝道:“监察司诸人听令,奉指挥使、大城守令,缉拿仓廪司贪墨案犯周炎等一干人等!”

  “如有拒捕,格杀勿论!随本使进去拿人!”

  “喏!”

  震天的应和声响起,杀气腾腾!

  江晏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紧闭的仓廪司大门。

  阎大宝毫不犹豫,紧随其后,逼退了周正恩和一众周家护卫。

  陈卓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浑身发抖。

  “砰!”

  仓廪司那象征官家威严的朱漆大门,被江晏一脚狠狠踹开,门闩断裂,碎木飞溅。

  门内,是惊慌失措的大小官吏,是端坐主位,一脸淡定的仓廪司主官周炎。

  江晏冰冷的目光扫过周炎那强装镇定的脸:“拿下!”

  如狼似虎的监察司众人蜂拥而入,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仓廪司衙门。

  大小官员共计五十多人,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吏,在监察司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被粗暴地锁拿、拖拽而出。

  只有零星三四个有修为在身的官员试图逃跑,但最高不过练脏境,瞬间被制住,下场更为凄惨,被直接打伤锁拿。

  一时间,仓廪司门前,哭喊震天,铁链拖地声刺耳。

  五十多个大小贪官污吏,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押解出来,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排成长列。

  江晏站在台阶之上,看着这狼狈不堪的队伍,冷冷地下令:“押赴内城北门城楼,本使亲自操刀!”

  队伍在监察司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却又死气沉沉地朝着北门方向而去。

  周正荣看着周炎被拖走的背影,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周凌一把扶住。

  这一尊老牌的练精境强者,竟被直接气晕了过去。

  江晏押解着包括周炎在内的五十余名仓廪司案犯,穿过内城的街道,向北门行去。

  一路无话,只有身后的咒骂、求饶和呼喝。

  当江晏踏上通往北门城楼的最后一段阶梯,视野豁然开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段永平这个反派大BOSS,为什么会“跳反”。

  人!

  目之所及,全是人!

  中央大街,这条清江城最宽阔的主动脉,此刻竟被黑压压的人头彻底淹没。

  从那已经被升起的吊桥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摩肩接踵,水泄不通。

  目光所及,看不到一寸地面,只有攒动的人头,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那些维持秩序的城卫军站在街道两侧,枪戟如林。

  这些士兵的神情同样复杂无比。他们没有世家护卫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反而充满了紧张、焦虑。

  这些城卫军,大多数人的家都在外城,他们的父母妻儿,或许就在这黑压压的人群之中。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对敌人的杀意,而是因为内心的挣扎和恐惧。

  局面一旦失控,他们手中的武器该指向谁?

  这便是段永平不得不“跳反”的真正原因。

  哪里是什么深明大义?哪里是什么良心发现?更不是什么削弱对手的权谋算计。

  这是赤裸裸的恐惧,是对清江城大乱将起的恐惧。

  就在江晏在仓廪司门前与周家对峙之时,这城下的局势恐怕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边缘。

  只要有人登高一呼,事情就将一发不可收拾。

  段永平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江城看似坚固的统治,其根基早已被蛀空。

  周炎的贪墨只是冰山一角,只是这些世家大族吸血盘剥的缩影。

  当这些被榨干了血肉的人汇聚在一起,当维持秩序的城卫军士兵的根也扎在这外城之中时,任何一点不慎,都将引起不可收拾的民变。

  段永平只能选择暂时稳住这艘即将沉没的巨轮。

  他必须立刻、果断地站在“道义”和“生存”的一边,哪怕这个“道义”是由江晏这个“祟人”提出来的。

  他需要江晏这个点燃火种的人,好好地活着,站在民众面前。

  些许妥协,与整个清江城的存续相比,轻如牛毛。

  所以,他出现了,他表态了,他“支持”了江晏。

  江晏站在高高的城楼边缘,凛冽的寒风卷起他深青色的衣袍。

  他俯视着下方无边无际的人海,看着那些同样神色紧张,与民众血脉相连的城卫军士兵。

  江晏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周炎等囚犯。

  “时辰已到!验明正身!”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城楼之上。

  五十余名仓廪司案犯,上至司储令周炎,下至参与分润的小吏,被监察司之人摁倒在地,面朝城外,黑压压地跪了一长排。

  靠近城门的一辆青篷马车上,车窗被掀开一道缝隙。

  重伤初愈的杨凡眼神复杂地望着城楼。

  他身边,周氏也面无人色,紧紧攥着杨俊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儿子的肉里。

  杨俊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江晏的身影,又是恐惧又是兴奋。

  城门下,北门校尉周泰率领着一队城卫军把守着升起的吊桥。

  他紧抿着嘴唇,目光望着城楼上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眼神深处是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城楼中央,江晏手中握着的还是那柄被崩出无数细密缺口的长刀。

  在他身侧,陈卓捧着从韩指挥使处拿回的卷宗。

  他望着中央大街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那里面,有早上刚刚分别的人,也有他的邻居、他的老师、他的好友。

  陈卓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因紧张而颤抖的腰背。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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