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20节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泪意憋回去。

  活着,和他一起活着……真好。

  天渐渐黑了。

  今日江晏在家,好几日未曾亮起的油灯被余蕙兰点了起来。

  桌上摆放着一个笸箩,里面装着针线、碎布头和缝制好的香囊。

  这些香囊,能赚十文钱。

  但是碎布头已然不多了。

  余蕙兰打算明日就拿去城墙下的集市,找货郎摊子卖了,然后再买点碎布头回来。

  屋外,夜色浓稠,远处传来的“梆!梆!梆!”声,一声声地敲在江晏的心上。

  江晏的脑海里,魔物的嘶吼、利爪的破空声、同伴的惨嚎、飞溅的黑血……

  那些昨夜浴血搏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无比清晰,仿佛就在眼前重演。

  棘背魔那布满尖刺的后背,刀尾魔甩出的骨刃寒光,独角魔咀嚼泥鳅断腿的声音,还有大狗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破洞……

  江晏攥紧刀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擂动。

  “嫂嫂,我练会儿功。”江晏将环首直刀靠在桌角,站起了身。

  余蕙兰正借着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香囊,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飞起酡红,柔声道:“嗯,叔叔别累着了。”

  她以为是少年人的火气旺。

  否则也不会连续两次在睡梦中顶撞自己的……

  锻体功还剩200点熟练度就能到小成。

  今夜,江晏要将《锻体功》的熟练度刷满。

  他脱了衣服,站定在屋子中央最空旷处,缓缓沉腰坐胯,摆开了《锻体功》的桩架。

  双脚如老树盘根,脊柱似大龙升腾,节节贯穿。

  余蕙兰放下针线,安静地坐着,看着他练功。

  时间在汗水的滴落中悄然流逝,远处的梆子声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

  【功法:锻体功(入门:498/500)】

  【功法:锻体功(入门:499/500)】

  “嗡!”

  仿佛有个声音在身体内部响起,一股远比之前入门时更加灼热的洪流,从虚无中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力量带着滚烫的灼烧感,瞬间贯通全身每一寸筋肉,每一处关节。

  仿佛体内淤塞的河道被狂暴的洪水瞬间冲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身上原本单薄的肌肉瞬间隆起,又回落。

  反复几次,最后稳定下来。

  身上的肌肉要比先前要显得厚实了一些。

  小成境界,达成!

  【力量:20】

  【敏捷:9】

  【精神:12】

  【体质:15】

  【武道境界:练力境(15/100)】

  【功法:锻体功(小成:0/1000)】

  【技能:基础刀法(小成:344/1000)】

  【技能:基础身法(入门:362/500)】

  ……

  锻体功小成,直接加了10点力量属性,3点体质属性!

  这让他的力量直接翻了个倍。

  他站在原地,闭目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力量在筋骨间流淌,血肉仿佛被反复捶打锻造过,充满了韧性。

  江晏缓缓睁开眼,看向嫂嫂余蕙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嫂嫂,我突破了!”

  余蕙兰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看着他那变得厚实了一些的身子。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嗯!叔叔真厉害!”

  方才那皮肉鼓胀的幅度,让她惊骇不已,生怕那是因为江晏练功出了岔子。

  她看江晏练功已毕,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炉膛边,用火钳小心地拨开灰烬,夹出一块滚烫的石头。

  石头落入盛着凉水的陶盆中,激起一阵白茫茫的水汽。

  这便是冬日里棚户区人家获取热水的法子。

  优点是简单快捷,很省柴火。

  缺点是热水里会有一些草木灰,用热水时需要小心地拨开。

  余蕙兰试了试水温,感觉温热适宜了,便端到江晏身边。

  “叔叔,奴家给你擦擦身子,汗黏着睡不安稳。”

第26章 城里是什么模样

  江晏点点头,脱下已经汗湿的粗布裤子。

  露出锻体功小成之后更显精悍的腿部线条。

  余蕙兰拧干布巾,动作细致而温柔替他擦拭。

  微烫的湿布拂过他棱角渐显的肩背、紧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腿。

  擦洗完,余蕙兰将水倒掉一些,又兑了些热水。

  她拉着江晏坐下,自己则蹲下身,捧起江晏的脚,放入温热的陶盆中。

  温软的双手仔细搓洗着江晏的脚,水声哗啦,在夜里格外清晰。

  昏黄的灯光下,江晏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嫂嫂。

  她低垂着眼睫,神情专注,脖颈上那道紫红勒痕在灯影下依旧刺目。

  他俯身,轻轻握住了她正替他擦拭脚踝的手。

  余蕙兰的动作顿住了,抬起眼。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身影。

  她反手,也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好了,”余蕙兰放下布巾,“夜深了,叔叔快歇息吧。”

  两人相携起身,牵着的手并未松开。

  油灯被余蕙兰轻轻吹熄,黑暗笼罩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小小的里屋。

  那张旧木床,成了这冰冷世界里的一方温暖天地。

  被褥下,两人紧紧相拥。

  余蕙兰温软丰腴的身子紧贴着江晏初显精悍的胸膛。

  远处,梆子声在死寂的黑暗中规律地响着。

  江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余蕙兰的脸,轻声开口说道:“嫂嫂……给我说说城里吧,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余蕙兰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

  “城里……”她的声音很轻,“很大很大……奴家也说不太清楚。”

  “不像咱们棚户区,一眼望到头都是矮房烂泥地。”

  “城里分内城和外城,外城还被高高的墙分开了好多好多地方,叫坊墙。”

  “那些墙,比咱们的木围墙还要高,还要厚实,不让随便走出去。”

  “奴家……奴家是女子,从小就没怎么出过家门,爹说,女子要守规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遥远的迷茫,“家门口那条巷子,青石板铺的,下雨天也不沾泥。还有……还有城里的田地,跟外面的田地不一样。”

  “不一样?”江晏来了兴趣,手指无意识地在她光滑的身上轻轻摩挲。

  “嗯。不是一大块一大块摊开的。是……是一层层的,像搭起来的架子。”

  “奴家小时候,爹带着去过大户人家,隔着他们家的花园墙,远远瞧见过。”

  “田地在架子上,一层一层的,有的种粮,有的种菜,还养着鸡鸭。”

  “具体怎么弄的,奴家也不懂,只知道那样能在很小的地上,种出很多的粮食来……”

  立体种植?

  江晏心中一动。

  这清江城的农业技术,似乎比他想象得要先进。

  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城里能供养那么多人。

  “嫂嫂的爹……是做什么的?”江晏轻声问,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

  “……是个教书的先生。”余蕙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在坊里开了一间小私塾,教几个蒙童认字……”

  “城里的税收得重,家里虽然清贫,但爹待奴家极好。娘……娘在奴家很小的时候就病没了。”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后来……后来爹也病了。有一天,突然闯进来几个人,凶神恶煞的,说要带奴家去给什么老爷做妾抵债……”

  “爹跪在地上求他们……可他们……”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江晏背后的衣衫,声音颤抖,“他们一脚……就一脚踹在爹的心窝上……爹他……他当时就倒下去,吐了血……没……没多会儿就……”

  滚烫的泪水滴落。

  江晏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箍进怀里。

  “他们把奴家抢走了……”余蕙兰的声音像在梦呓,充满了恐惧,“当天晚上,那个……老爷……他就死了。”

  “进门时……喝醉了……被门槛绊了一下就摔死了……然后……然后奴家被卖给了另一个人……结果……结果那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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