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稍稍卸力，练力境的武者就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这保命能力，提升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手指在手臂上的划痕处搓了搓，白痕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代价是敏捷降低了10点……值！”江晏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评价。
72点的敏捷，在这个阶段依旧是他巨大的优势，足以支撑他鬼魅般的身法和凌厉的刀术。
而这层坚韧的皮膜，则为他弥补了防御上的短板，让他的生存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飙升。
后续的提升，江晏打算在获得足够多的属性点后再进行，否则敏捷降低太多，会影响他的战力。
影枭老鬼想用这功法的药浴配方和修炼困难来钳制他，却不知这正中他下怀。
没有秘药辅助的缓慢和痛苦？他有技能点！
敏捷降低？他有属性点！
“这金刚不坏身，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江晏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影枭，这份厚礼，我收下了。”
“待我神功大成，必以这金刚不坏身，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江晏走到公房角落的水盆前，掬起冰冷的清水泼在脸上，洗去脸上的汗水。
冰冷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然后就在这公房内开始换起了衣服。
片刻之后，江晏穿着一身夜行衣，如一道黑影一般，没入夜色之中。
江晏身着夜行衣，身形仿佛融入了阴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周家高耸的院墙。
他如同幽灵一般，避开明暗哨，轻盈地攀上了一栋三层木楼顶端。
伏在冰冷的屋脊阴影里，江晏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黑暗，锁定了下方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
这里是周家的灵堂之一。
灵堂内，白幡飘动，烛火摇曳，映照着两副巨大的棺椁。
棺前，伯母周氏一身素缟，跪在火盆旁，正机械地，一片一片地向熊熊燃烧的火焰里添着纸钱。
跳跃的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双曾经温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疲惫。
杨凡已去了府城，此刻只有同样穿着孝服的周泰跪在周氏身侧。
江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古井。
周文礼、周文渊、周文威、周文辉、周炎、周正荣……这一张张死在他手中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
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只是苦了伯母。
他不知道周氏是自愿在这守灵，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迫在此。
他也没有去惊动她。
江晏默默下了木楼，没有去探查周家老祖周洵可能蛰伏在何处。
那个老怪物，此刻不宜招惹，他此行另有目标。
江晏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向着周家深处，一片守卫最为森严的区域潜去。
他的目标，是周家的兵器库。
周家以弓术闻名清江，据说是一位超越了练气境的神射手传下来。
以弓术闻名的周家，定然不缺好弓。
凭借大成境界的“寻踪觅迹”技能和对周家布局的了解，江晏避开了重重护卫。
武库是一座独立建筑，铁门上挂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铜锁。
门口有一间房间，里面隐约传出练精境的气息。
这里，竟然有练精境把守。
但这难不倒江晏，因为他既不走门，敛息诀的境界也足够高。
而是如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高高的透气窗，江晏将其打开，闪身而入，来到了房梁之上。
一股混杂着铁腥味、油味和皮革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透气窗透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一排排兵器架整齐排列，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在暗影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幽光，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江晏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库房深处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
那里竖立着几个特制的弓架，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两张弓挂着，弓身材料非金非木，透着一股岁月的沉重感。
其中一张长弓，通体漆黑如墨玉，弓臂粗壮，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正是那日周文威在远处射他的那张长弓！
弓臂上还有一些泛着暗沉微光的符文，显得很是神秘。
此刻弓弦未上，而是装在一个玉盒里，放置在一旁。
江晏确认了没有任何陷阱，这才来到近前，手指抚过冰冷的弓身。
长弓瞬间消失，出现在江晏的储物空间内。
他的目光随即移向旁边另一张短弓，这张弓短小精悍，弓身呈深沉的暗红色，弧度流畅优美。
同样消失在江晏手中。
江晏毫不犹豫，又迅速在箭囊区挑选了两大壶黑翎箭，同样收进储物空间。
就在江晏还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之时，一声饱含惊怒的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在兵器库厚重的铁门外炸响！
“何方宵小！敢闯我周家重地！”
紧接着，一股狂暴、凶戾、如同实质般的练精境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正是看守武库的周家族老。
“被发现了……”江晏没有丝毫犹豫，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嗖”的一声，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来时的透气窗激射而去。
“贼子休走！”门外的周家族老的怒吼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只要被缠住，惊动了周洵那老不死的，就糟了。
江晏哪里敢有半分停留？像一道贴地疾飞的影子一般，朝周家外围激射而去。
“有贼！”
“兵器库！兵器库那边！”
“拦住他！”
尖锐刺耳的铜锣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喝声骤然撕裂了周府原本死寂的夜空。
整个周家，瞬间被彻底惊醒。
无数灯笼火把在黑暗中亮起，如同苏醒巨兽睁开的猩红眼睛，迅速朝着兵器库方向汇聚。
江晏72点的敏捷属性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之中。
朝着远离兵器库、远离那练精境族老气息的方向，亡命飞掠！
“在上面！”有人眼尖，瞥见了他在屋脊上一闪而过的残影。
“追！”
数道身影从下方跃起，试图拦截。
但江晏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高低错落的屋顶、围墙、假山间纵跃如飞，圆满境界的基础身法配合着远超常人的敏捷，让他速度快得只剩下一条模糊的黑线。
追击的人往往刚跃上屋顶，那道黑影已在数十丈开外。
“嗖！嗖！嗖！”
破空声尖锐响起，数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从不同方向激射而来，角度刁钻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周家护卫。
江晏头也不回，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和摆动，如同风中柳絮，擦着箭矢掠过。
“啊！”
一声暴怒的咆哮自身后传来，那看守兵器库的练精境仰天长啸。
江晏猛地一蹬脚下飞檐，人还在半空，他右手已闪电般甩出。
“咻，咻，咻……”
第220章 小鸡（必须求月票了……）
数枚从储物空间取出铜钱，射向院落中燃烧的火盆、悬挂的灯笼、堆积的草料！
“轰！”
一个火盆被击中，滚烫的炭火瞬间炸开，火星四溅。
“噗！噗！”几盏灯笼被打灭，光线骤暗。
江晏落地后没有半点停顿，他像一头最狡猾的夜枭，借着烟尘和阴影的掩护，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瞬间滑入了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防火巷道。
巷道内黑暗幽深。
他不再追求速度的极限爆发，而是将敛息诀运转到极致，每一步落下都轻如鸿毛，不发出丝毫声响。
呼吸变得绵长微弱，心跳被强行压制，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黑暗本身的一部分，气息瞬间收敛到近乎虚无。
巷道七拐八绕连接着周府的各处院落。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周家族老的怒吼声，以及那练精境威压，很快便被重重叠叠的房屋和院墙阻隔，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当江晏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周府最外围的高墙，没入外面的小巷时，整个周家内部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护卫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偌大的周家内疯狂搜索，却连江晏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找到。
江晏没有立刻返回监察司，而是像融化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在复杂曲折的街巷阴影中穿行了许久，反复确认身后绝对没有“尾巴”之后，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脱下夜行衣收起，换回常服。
他混入夜归的行人之中，步伐从容，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夜风带着内城繁华的气息拂过，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丝紧张的气息。
灯火通明，人声喧腾，食物的香气混杂着炭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余蕙兰亲手缝制的那个朴素香囊，指尖传来粗布熟悉的触感，心中一片沉静。
储物空间里，那两张强弓，正安静地躺着。
江晏的脚步被一处糕点摊子吸引。
昏黄的灯笼下，蒸笼冒着腾腾热气，刚出锅的米糕雪白松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