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对力量的渴望是本能。
只要肯收礼，就有缝隙可钻。
而且，这金刚不坏身修炼起来，需要大量的资源，其中的秘药药方，在清江城内，只有除妖盟内有。
他等着这江晏求上门来。
影枭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和煦：“哈哈，江兄弟喜欢就好！来，喝酒！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其他！”
叶湛等人也连忙举杯附和，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丝竹之声渐高，舞姬旋转得更加卖力。
苏媚儿看着江晏将秘法收好，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
那“金刚不坏身”的名字，让她莫名联想到大人那身玄黑官袍下蕴藏的强悍体魄。
若是练了这金刚不坏身，该坚硬成什么样子？
她脸颊微红，垂下眼帘，继续专注地为江晏布菜斟酒，姿态温婉。
江晏则端起酒杯，与影枭、叶湛等人虚碰一下，一饮而尽。
美酒入喉，辛辣回甘。
他目光扫过这满室的奢靡与虚与委蛇，心思却已飞到了那本秘法上。
金刚不坏……这名字，他很喜欢。
夜宴散尽，九霄楼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车后，车厢内只余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单调声响。
苏媚儿端坐一侧，水蓝云锦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幽光，她面上沉静，心跳却尚未平复。
方才在九霄楼，她以一身清雅绝尘的气度，让那些精心准备的舞姬黯然失色。
特别是歌舞散去，那些舞姬进入宾客怀中，被肆意玩弄时，江晏以美人在侧为由拒绝时。
叶湛与影枭眼底的考量，她都看得分明。
车外，监察司那熟悉的高墙轮廓在夜色中森然显现。
马车停下，两人下车。
“媚儿，今日做得很好，辛苦你了。”江晏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却让苏媚儿心头一暖，仿佛所有紧绷的弦都松了下来。
她盈盈一礼：“谢大人，是媚儿分内之事。”
“早些歇息。”江晏颔首，目光掠过她依旧光彩照人的脸庞，“明日还需在公房内做事，需养足精神。”
没有温存，没有暗示，甚至没有多余的停留。
那道玄黑的身影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外院公房，留下苏媚儿独自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一丝失落浮现，旋即又被她压下。
她抚了抚衣袖，挺直腰背，见小红马槽满满的，马棚里也干净，显然是杨俊或陈卓已经照料过马匹。
苏媚儿上前拍了拍小红粗壮的脖颈，跟它低声说了几句话，才转身朝内院而去，走向自己与莺儿的小屋。
公房门被江晏反手关上，隔绝了外界。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本非纸非帛、触手微凉的古旧册子。
《金刚不坏身》前三层。
封皮无字，翻开内页，是以某种坚韧兽皮鞣制而成的薄片，上面墨迹古拙，透着一股沉雄厚重的气势。
记录着前三层的修行法门，字字如铁画银钩，描述着如何引动气血，以特殊法门震荡、捶打、淬炼周身皮膜筋肉，辅以秘制药浴，使肉身坚逾金铁，刀枪难入。
描述中那种作用，光是阅读就令人气血隐隐沸腾。
江晏看得专注，眼中精芒闪烁，这正是他急需的护身之法。
看着这秘法，江晏的嘴角勾起。
手指划过兽皮册子上那艰深古拙的文字，嘴角那抹笑意愈发明显，带着几分冰冷的讥诮。
“穷鬼靠气血，富豪靠秘药……呵，影枭，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册子上对两种修炼方式的描述清晰而残酷。
第一种，仅凭自身气血硬磨，从练肉境方可入门，第一层便如同背负巨山前行，会极大拖累武道境界的突破速度。
第二层需在练脏境时才能尝试，其艰难与消耗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至于第三层，非练精境不可触碰，且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反噬己身。
更关键的是，随着《金刚不坏身》境界提升，那层坚不可摧的防御背后，是身体逐渐“钝化”的代价。
筋骨皮膜变得沉重凝滞，身法、速度、敏捷会显著下降。
练至第三层，或可硬撼神兵，却可能变成一个移动缓慢的活靶子。
速度对武者的重要程度，可比力量要高许多。
观江晏这一路而来，都是靠超出常人的敏捷、刀法取胜，就没有一次是依靠力量取胜的。
而第二种富豪之路，则依赖于极其珍贵且霸道的秘药进行药浴辅助。
此法能大大加速淬炼过程，减轻对武道境界的拖累，甚至可能有部分抵消敏捷下降的副作用。
然而，影枭“贴心”地只给了功法，那至关重要的秘药配方，却提都没提。
用意昭然若揭，想逼他江晏低头。
当他修炼受阻，苦于速度缓慢时，自然只能去求除妖盟，求影枭。
届时，主动权便完全掌握在影枭手中。
“可惜啊可惜……”江晏忍不住低笑出声，在这寂静的公房内显得格外清晰，“影枭老鬼，你千算万算，算不到老子有挂！”
他心念一动，那旁人无法窥见的系统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果然，在技能列表的最下方，赫然多出了一行崭新的字迹。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一层（未入门：0/10000）】（练肉境）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二层（未入门：0/10000）】（练脏境）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三层（未入门：0/10000）】（练精境）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四层（未入门：0/10000）】（练气境）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五层（未入门：0/10000）】（元罡境）
系统面板补齐了后续两层，通过这点，可以知道，这门秘法，最高只有元罡境的部分，之后便没有了。
“仅是第一层的未入门就需要一万熟练度？果然霸道！”江晏眼神锐利，却毫无惧色，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敏捷降低的副作用，在他看来，不过是个需要额外支付属性点就能解决的小麻烦。
“加点！”
技能点减少2点。
【技能：金刚不坏身·第一层（入门：0/50000）】
系统面板补齐了后续两层，但敏捷属性降低了10点，力量属性提高了2点，体质属性提高了3点。
【力量：202】
【体质：93】
【敏捷：72】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锤，从内而外，疯狂地捶打着他的每一寸皮肤、肌肉、筋膜！
那不是外伤的痛苦，而是深植于血肉结构层面的重塑与淬炼。
江晏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如弓。
第219章 盗弓（必须求月票了……）
江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膜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变得致密、坚韧。
肌肉也在同步强化、重组，变得更加粗壮，但同时，一种沉重的“钝”感也随之而来，举手投足间都多了一份凝滞。
汗水瞬间浸透了内衫，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和前所未有的“厚实”感。他试着屈伸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肩膀，那层“钝”感确实存在。
72点的敏捷依旧远超常人，但这种细微的变化对习惯了灵动迅捷的他来说，异常明显。
江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似乎变得更加饱满坚实了一些。
“金刚不坏身……第一层小成……”他低声自语。
他需要验证。
心念一动，一柄尺许长的精钢匕首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当初赵大力教他处理魔物尸体时给他的，不算神兵利器，但刃口磨得锋利，寒光闪烁，足以轻松洞穿寻常皮甲。
江晏伸出左臂，烛光下，小臂的肌肉轮廓分明，新淬炼的皮肤光泽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着匕首，用出了一个健壮的普通成年男子的力道，朝着自己的左前臂外侧一划！
锋刃切过皮肤。
“嗤！”
一声如同钝刀刮过厚实皮革的轻微声音响起。
手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皮没破，血更是一滴未见。
江晏眼中精光爆闪。
他这一下，力道在两百斤左右，足以让普通人皮开肉绽。
然而，在这《金刚不坏身》第一层入门的防御面前，竟如同儿戏。
“果然霸道！”他心中赞叹，同时涌起巨大的欣喜。
这仅仅是第一层的入门境界！
他再次用力，这次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将力道提升到接近普通壮汉的极限，约莫两百五十斤，刀锋再次划过旁边皮肤。
结果依旧。
一道更深些的白痕出现，皮肤被压得微微凹陷，却依旧坚韧无比，连表皮都未曾划破。
“看来，想破我这层皮，非两百五十斤以上的纯粹力道不可！”
江晏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这意味着，就算他不闪不避不卸力，普通刃仅凭蛮力，几乎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皮外伤。
可他不是死人，刀剑加身，哪能不闪不避不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