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族中那些眼高于顶的小辈们受些挫折,他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家主,江公子求见。”引路小厮在院门外禀报。
张乐山收势转身,脸上露出一丝讶异:“这么快?”
他本以为,即便江晏胸有成竹,要将一门淬炼气血的核心法门默写出来,少说也得花上几个时辰,仔细斟酌推敲,怎么也得等到明日。
这才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快请进。”
江晏步入院中,玄衣如墨,步履沉稳,手中那沓纸稿格外显眼。
“前辈。”江晏拱手。
“贤侄孙可是忘了什么?”张乐山笑着迎上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沓纸上。
“晚辈已将淬血法门写成,请前辈过目。”江晏将手中纸稿递上。
张乐山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开篇的纲要,原本轻松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龙象雷音功》……”他低声念出功法的名称,手指拂过纸面,“以桩功为基,引气血震荡,发隐雷之音,涤荡髓脉,纯化精血……”
他飞快地翻阅着,越看越是心惊。
这并非简单的气血搬运法门,而是一套完整的淬血秘术!
十二式桩功,对应人体十二大区域,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气血运行图、呼吸节奏、意念引导要点,甚至还有修炼禁忌和效果预估。
尤其让张乐山震撼的,是其中阐述的“雷音涤荡”理念。
这完全不同于当下主流气血温养、冲刷的路数,而是以一种更霸道、更深入的方式,直接震荡骨髓深处,从根本上纯化精血。
这个理念……闻所未闻!
张乐山猛地抬起头,看向江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探究:“贤侄孙……这……这是你独创?”
“晚辈融合了一些前人智慧与自身体悟,勉强成篇。”江晏平静道,“纸上得来终觉浅。若前辈允许,晚辈可在院中演示一二,以便前辈更直观地理解其中关窍。”
张乐山此刻心潮澎湃,哪会拒绝?
他立刻点头:“好!好!贤侄孙尽管施展!”
他挥手示意周围的仆役退开,不可靠近此处院落。
江晏也不多言,走到院子中央,将上衣脱去,挂在旁边的石锁上。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细,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偾张,却自有一股内蕴的磅礴力量感。
他并未立刻开始演练《龙象雷音功》的桩功,而是先静静站立,调整呼吸。
几个呼吸之后,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沉浑厚重的气势缓缓升腾,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龙象正在苏醒。
他双足分开,微微下蹲,摆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稳如泰山的起手式。
龙象踏地。
动作甫一展开,张乐山的眼睛就瞪大了。
只见江晏周身气血隐约奔流,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嗡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喉咙,而是仿佛从他筋骨深处、骨髓之中透发出来。
伴随着这隐雷之音,他双腿的肌肉微微震颤,皮肤下的气血流动轨迹似乎都清晰了几分,隐隐有热力蒸腾。
紧接着,江晏身形变化,由“龙象踏地式”转为“撼山靠式”。
他脊背如龙起伏,肩背肌肉随着气血的特定震荡路线而微微蠕动。
那股隐雷之音也随之转移至背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雷霆在冲刷着他的脊柱与大椎。
然后是托天式、盘龙式、镇岳式……
江晏将《龙象雷音功》的十二式桩功逐一演示。
他动作并不快,每一式都力求精准到位,将气血运行的路线、震荡的频次、意念的专注点,通过身体清晰无比地展现出来。
院中,那低沉而持续的隐雷之音连绵不绝,仿佛真的有雷霆在江晏体内缓缓流淌,涤荡着一切杂质。
他周身热气蒸腾,甚至在他演练到激烈处时,头顶隐约有丝丝白气冒出,那是气血运行到极致、毛孔舒张的表现。
张乐山看得如痴如醉。
他本身就是练气境巅峰的强者,眼力见识远超常人,更能体会到这套功法背后蕴含的惊人理念和潜在价值。
这绝不仅仅是一门淬炼精血的秘法,它更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强化肉身根基的思路。
“妙!妙啊!”张乐山忍不住击节赞叹,眼中异彩连连,“气血震荡,雷音涤髓……这思路简直是石破天惊。”
“对练精境武者夯实根基,效用难以估量!甚至……甚至对我等练气境武者,也有极大的作用!”
他越看越激动,心中一个念头越发强烈。
此等演示,绝不能让族中那些小辈错过!
不,甚至族中的长老,乃至……老祖!
都应该来看看!
“来人!”张乐山突然高声喊道。
一名心腹官家迅速进入院中,躬身问道:“家主有何吩咐?”
“快去!把二爷、三爷、五爷……所有在府中的练气境以上的爷们都请来!立刻!马上!”张乐山语速极快,“还有,持我的令牌,去静修之地,恭请两位老祖!”
“就说……有惊世武道呈现,关乎家族未来根基,请老祖务必移驾一观!”
管家闻言,骇然变色。
惊动两位元罡境的老祖?
家主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令牌,飞奔而去。
张乐山吩咐完,又对另一名仆役道:“去族学演武场,让所有族中子弟,无论男女,只要在府中的,全部过来!快!”
一时间,整个张府都被惊动了。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飞速传开。
“家主在练武院,召所有人前去观看?”
“听说有位清江城来的年轻高手,在演示一门了不得的淬体秘法!”
“连两位老祖都要惊动?天啊,到底是什么功法?”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张家作为千年大族,人口众多,光是嫡系、旁系的年轻子弟就有数百人,再加上各房长老、高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乐山这座原本清静的院落外,已经围满了人。
人潮还在不断涌来。
院墙外、月亮门边、回廊下,甚至远处的假山、屋顶上,都站满了赶来的张家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朝着院子中央张望。
江晏依旧在沉稳地演示着《龙象雷音功》。
对于周遭迅速聚集的人群,他恍若未觉,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的演绎中,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389章 元罡老祖、巨灵神变(加更!求追读!!)
张家的年轻男子们看着场中那身形挺拔、动作刚柔并济、周身隐有风雷之音的江晏,大多露出了震惊和一丝不服气的复杂神色。
他们能感受到江晏身上那股沉凝如山、精纯如汞的气血之力,那是在同辈中几乎从未感受过的雄厚根基。
而更多的张家女子,此刻却是一个个粉面泛红,美眸中异彩涟涟。
江晏本就生得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此刻他专注演练功法,眉宇间那股沉静自信、全神贯注的气度,更是极具魅力。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他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随着动作起伏,那种阳刚、矫健、充满掌控力的美感,冲击着在场许多怀春少女和妇人的视线。
“他就是清江城来的江晏?”
“他……好俊!气势也好足!”
“你看他的动作,多稳,多有力……那声音,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吗?好奇妙!”
“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监察司指挥使了,还能创出这样的功法……”
“段家姑娘真是好福气……”
“可惜了……”
窃窃私语在女子们中间流传,一双双美眸黏在江晏身上,几乎移不开。
不少平时眼高于顶的张家贵女,此刻也是心旌摇曳,春心萌动。
武道世家的女子,本就慕强,江晏的天赋、实力乃至相貌气质,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如何不令人心动神摇?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两名老者,在一众张家核心高层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两人皆身着素色衣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乍看之下如同寻常老翁。
但当他们走来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悄然弥漫,让所有人心头一凛,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躬身行礼。
此二人,乃是张家两位久不露面的元罡境老祖。
张静虚、张静渊。
张乐山连忙迎上前,恭敬行礼:“惊动二位老祖清修,乐山罪过不浅。”
“只是此法关系重大,不敢不请老祖法眼鉴察。”
张静虚目光早已落在院中仍在演示的江晏身上,他摆了摆手,示意张乐山不必多礼,苍老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异彩,“无妨。此子便是创出此法之人?”
“正是。”张乐山低声快速地将前因后果简述一番。
两位老祖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晏。
以他们的境界,自然看得更加透彻。
江晏体内那奔腾如江河却凝炼无比的气血,那随着特定震荡路线不断纯化、隐隐透出宝光的气血精华。
以及那奇特的“雷音涤荡”对筋骨髓脉产生的淬炼效果……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气血如汞,髓鸣如雷……”张静渊轻声叹道,“好根基!好法门!此子所创之法,理念之新,效用之实,确为我生平仅见。”
“虽限于境界,此法主要针对练精境,但其淬炼效用,对我辈也有极大的作用。”
“乐山,你做得对,此等机缘,确该让我等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