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虚也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更难得此子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演练之间法度严谨，毫无保留，显是诚心交换。”
“段家……得此佳婿，气运不小。”
得到两位老祖的肯定，张乐山心中大定，同时也更加火热。
连老祖都如此评价，这《龙象雷音功》的价值，恐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此刻，江晏正好将十二式桩功完整演练了一遍，缓缓收势。
院中那低沉的隐雷之音逐渐平息，他周身蒸腾的热气也慢慢收敛。
他睁开双眼，眸光清亮。
他朝着两位老祖和张乐山的方向，躬身一礼：“晚辈江晏，见过二位前辈。”
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院落内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惊叹、探究乃至爱慕。
张乐山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来到江晏面前，郑重地拱手还礼：“贤侄孙大才！令我张家上下大开眼界。”
“此《龙象雷音功》之精妙，价值无可估量！是我张家……占了大便宜了！”
他转身，朗声对周围所有张家人道：“今日之事，列为家族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
“违者，家规严惩不贷！”
“是！”众人凛然应诺。
张乐山又对江晏道，“贤侄孙放心，你委托之事，寻找救治长辈的丹药线索、探寻秦杨二位下落，以及黑风岭之事，我张家必倾尽全力！”
“明日切磋，便依约进行。今晚，还请贤侄孙在松涛苑好生休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江晏点头：“多谢前辈。”
张乐山安排人送江晏回松涛苑休息。
江晏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离开。
他走后，院落内外的张家人却久久没有散去，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
话题的中心，自然是那位惊才绝艳的清江城青年，以及他所带来的震撼。
两位老祖将张乐山叫到近前，低声叮嘱了几句，目光深远。
张乐山连连点头，心中已然有了更多计较。
江晏这个名字，已深深印刻在张府上下许多人的心中，尤其是那些怀春少女的梦里。
……
松涛苑中，江晏手中拿着一卷以暗金色丝线捆扎的皮质卷轴。
正是张乐山遣人送来的《巨灵神变》。
卷轴入手微沉，皮质细腻坚韧，边缘已有些许磨损，显是传承年岁已久的正本。
江晏解开丝线，缓缓将卷轴摊开。
开篇并非具体修炼法门，而是一段以古篆文书写的总纲：
“天地有巨力，藏于人身微末之间。筋骨为桥，气血为薪，神意为引，可开天门，现巨灵。”
“力增三倍，体涨两倍，然形易控，神难驭。”
“初习者如稚子舞巨锤，未伤敌，先伤己。”
“习至深处，收发由心，大小如意，方得真谛。”
江晏目光沉静，一行行扫过后续详细的气血运行图、筋骨拉伸的诀窍，以及神意凝聚的关键。
图文并茂，阐释极为详尽，但其中反复强调的难点与凶险也跃然纸上。
气血需在特定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冲击数条非常规经脉，稍有不慎便是经脉撕裂。
筋骨需在气血催动下违背常理地急速膨胀，对肉身负荷极大。
最难的还是神意驾驭，在体形力量暴涨的瞬间，心神极易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裹挟，失去精准控制，陷入“有力不会用”的尴尬乃至反噬境地。
“寻常武者修炼，恐怕需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配合大量药物滋养肉身，才能勉强入门，且维持时间极短，不过数十息。”
江晏心中了然。
但对于拥有系统面板的他而言，这些常人难以逾越的关隘，不过是技能点数的问题。
江晏将这《巨灵神变》从未入门一直加到了圆满！
总共消耗的技能点，不过区区48点！
【技能：巨灵神变（圆满0/0）】
“嗡……！”
一股股陌生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当最后一股庞大精纯的感悟与身体记忆如洪流般席卷全身时，异变陡生！
江晏体内仿佛有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喷发。
原本按照《巨灵神变》秘籍所述，需要徐徐引导、谨慎控制的气血，在圆满境界的催动下，竟如百川归海，又似星河倒卷。
以难以想象的迅猛速度，轰然冲过那些复杂而危险的运行路线。
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拔高。
“嗤啦……！”
他身上的玄色劲装首先承受不住，布料在瞬间鼓胀的肌肉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化作片片碎布飘散。
紧接着是内衬、靴袜……几乎在眨眼之间，江晏周身衣物尽数被暴涨的躯体撑爆。
腰间所挂的令牌、照邪符、须弥宝玉等物，在腰带断裂之后，丁零当啷地掉了一地。
骨骼发出密集而低沉的“咯咯”声响，如同雨后春笋拔节，又似金铁在锻打中延展。
肌肉偾张、堆叠，皮肤上泛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暗金色泽，皮下血管如虬龙般隐隐浮现。
他坐在椅子上的身躯，此刻已将那张原本宽大的椅子完全覆盖、压垮。
木料碎裂声中，江晏不得不站起，因为他还在长高、变大。
头顶迅速逼近屋顶。
松涛苑的客房内挑高约有三米八，而此时江晏的身高已然突破三米，并向着三米五、三米六迈进。
他下意识地微微低头，避免撞到房梁。
视线所及，房间内的一切都仿佛缩小了。
书案如同孩童的玩具，床榻显得低矮狭小。
一种前所未有的“俯瞰”视角与庞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原本近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在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内，已然翻倍。
最终，他的身高稳定在了三米六左右。
肩宽接近门扇，手臂粗如梁柱，手掌摊开足以轻松覆盖整个脸盆。
全身赤裸，肌肉垒块分明，线条刚硬如斧凿刀刻，仅仅是静静站立，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自然散发。
犹如从远古走来的战神一般，极为威武雄壮。
第390章 圆满掌控、不惜代价
然而，与《巨灵神变》秘籍中描述的“力量暴增却难以精细控制”不同，江晏此刻的感觉异常清晰稳定。
圆满境界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增幅和体形的变化，更是绝对的掌控力。
他心念微动，尝试控制。
右臂肌肉轻轻一振，沛然巨力涌动的感觉传来，但他刻意将力量增幅压制了一些。
随即，他敏锐地察觉到，右臂膨胀的幅度也随之减小了些许，虽然依旧远比常态粗壮，但比左臂略“细”一分。
“果然，力量增幅倍数与体形变化比例，可以操控。”江晏眼中精光闪过。
他继续尝试，将全身力量增幅维持在常态水平。
顿时，他高达三米六的庞大体形，如同漏气般开始缓缓收缩，骨骼轻响，肌肉平复，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到了原本一米八五的身高。
只是周身衣物已尽碎，他此刻赤身立于房中。
江晏并不在意，再次心念一转。
“巨灵神变，三倍力，全开！”
气血轰然奔腾，体形再次急速膨胀，瞬间重回三米六的巨灵之躯。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磅礴力量感充盈每一寸肌肉。
他缓缓握拳，感受着这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中，所蕴含的绝对力量。
接着，他又尝试了只开启“一点五倍”增幅，体型相应增长到两米七左右。
“二点五倍”增幅，体型约三米一五……每一次变化都如臂使指，转换顺畅，毫无滞涩与失控风险。
“不仅比例可控，转换速度也远超秘籍所述。”江晏心中评估，“寻常修炼者，即便练到大成，切换形态也需数个呼吸调息，且过程中会有短暂的力量不稳定期。”
“而我，几乎心念所致，瞬间完成。”
接下来，他测试了维持时间。
按照秘籍记载，即便练至大成，全力施展三倍增幅的巨灵形态，最多也只能维持半炷香时间，便会气血衰颓、筋骨酸痛，必须解除。
若是入门、熟练阶段，可能仅仅十数息便难以为继。
江晏保持着三米六的巨灵形态，静静体会。
体内气血奔流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在体内循环运转。
不仅没有寻常修炼者那种急速消耗的“燃烧感”，反而隐隐与自身的精血产生某种共鸣互补，消耗微乎其微。
他维持这个状态，默默计时。
一刻钟过去，气血依旧充盈，力量感未有半分衰减。
半个时辰过去，除了维持形态需要一丝心神牵引，几乎感觉不到额外负担。
一个时辰后，依然如此。
“圆满之境，果然神妙。这巨灵形态，对我而言，几乎可以当作一种常态战斗姿态来维持，只要气血跟得上。”
江晏暗自点头。
他如今体质惊人，恢复力更惊人，只要不是长时间极限爆发战斗，维持巨灵形态的消耗完全可以接受。
他解除了变身，恢复常人体态，赤身裸体地站在房间内。
看着房间内的一片狼藉，桌椅残骸，碎布散落，江晏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