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擅长弓术、御空登台(加更!求月票、求追读!)
张乐山点头,这事儿,他知道一些。
为此,神将亲传弟子宇文渊还专门跑了一趟清江城,回来时还丢了一条手臂。
江晏继续道:“当时,晚辈立于城头,所用的,并非刀。”
他拍了拍腰间的血煞惊雷刀,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弑神弓,“而是弓。”
“后来在北邙山中,那魔王,也是被晚辈亲手射杀。”
“什么?”张乐山惊呼出声,脸上的担忧瞬间变为震惊。
他原以为北邙山的魔王,是被那宇文渊除去。
可万万没想到,真正的诛魔者,竟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练精境武者。
用的,还是弓!
叶玄秋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段小小和叶云辞也抿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乐山震惊的表情。
江晏看着张乐山目瞪口呆的样子,补充道:“武斗场以为抓住了晚辈无法御空的死穴,却不知,弓术,正是晚辈最擅长的。”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擂台上空那个即将成为靶子的身影。
“他们想用弓术杀我,那么……”
江晏转回头,看向张乐山,眼中锐芒如星火迸溅:“晚辈便用弓术,告诉他们何为差距。”
“也让这清江城江晏之名,借他陈秇白和这龙虎武斗场,真正响彻府城,传到我阿爷和杨伯耳中。”
张乐山拿着玉盒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震惊,再到一种混杂着恍然、荒谬和极度兴奋的复杂神色。
他猛地合上玉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好!好!好!”张乐山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忧虑,“是老夫杞人忧天了!”
“江小友既有如此惊世弓术,那陈秇白……不过土鸡瓦狗耳!哈哈哈!”
他大笑数声,没有将玉盒收回,而是放在了桌上,用力拍了拍江晏的肩膀:“既如此,老夫便回包厢,与老祖和族老们,好好欣赏小友如何用这张弓,射落那穿云箭,射穿这龙虎武斗场的龌龊心思!”
“江小友,放手施为!我张家,今日便为你助威,看你名扬梁州府城!”
张乐山说完,又对叶玄秋等人点头致意,旋即转身,步履生风地离开了甲七包厢。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雀跃。
……
看台之上,喧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赌徒、看客伸长脖子,焦急等待着下一场“不公平”却又充满刺激的对决。
周滔挤在人群中,眼神阴鸷,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
在他看来,江晏已是瓮中之鳖,绝无生路。
甲一包厢内,张静虚和几位族老听完张乐山带回的消息,先是集体静默,随即,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都露出了与张乐山相似的神情。
极度的震惊,以及震惊过后,那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与期待。
“这江晏……”张静虚抚掌轻叹,“真乃绝世天骄也。”
就在这时,下方的鼓声,“咚咚咚”地敲响。
整个武斗场,为之一静。
黑衣执事高亢的声音,响彻整个武斗场:“越境擂!清江城江晏,练精境初期,对阵穿云箭,陈秇白,练气境中期!”
“生死状已签,双方入场……!”
……
江晏提着弑神弓,腰悬一壶黑翎箭,从甲七包厢中缓步走出。
天玄宝衣暗金色的光泽在灯下流转,衬得他身形挺拔如孤松。
包厢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叶玄秋、段小小和叶云辞最后鼓励的目光。
他沿着专为包厢贵客铺设的柔软地毯,走向通往下方擂台的石阶。
脚步轻缓而沉稳,每一步都踩在了无数道投注而来的目光上。
看台之上,数万道视线早已聚焦于此。
当他出现在通道口时,原本鼎沸的喧嚣竟诡异地沉寂了一瞬。
随后,更巨大的声浪轰然炸开。
“出来了!江晏出来了!”
“就是他!连胜三场的那个练精境!”
“好年轻!看着不过二十上下吧?”
“那身衣服……是张家的天玄宝衣。”
“他手里提的……是弓?他竟然带弓上台?”
“哈!临阵换兵器?还是自知近战无望,想搏一把远射?”
“可笑!穿云箭陈秇白练弓数十年,岂是他一个临时抱佛脚的刀客能比的?”
“等等……他那张弓,看着不简单啊……通体乌沉,有种说不出的凶戾感。”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嘲弄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武斗场。
无数目光中有好奇,有狂热,有嫉妒,有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江晏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黑压压的人头,脚步未停,继续沿着石阶向下。
石阶两侧,负责维持秩序的黑衣武者们纷纷投来复杂的眼神,敬畏、不解兼而有之。
这个年轻人,已经让他们见识了太多的“不可能”。
就在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即将踏上通往擂台候场区的平坦地面时,心念微动。
一种被毒蛇盯住般的阴冷感,自侧后方某处人群中传来。
那杀意凝练无比,带着刻骨的仇恨与怨毒,死死锁在他身上。
江晏脚步未顿,只是微微偏头,朝着那股杀意传来的方向扫了一下。
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袍,满脸怨毒的中年男子正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与被他斩于刀下的周正荣,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恨意与快意,仿佛已经见到江晏被利箭穿心、血溅擂台的惨状。
周滔。
江晏心中了然。
周正荣的儿子,在府城城卫军中任参将。
果然来了,来看他的仇人如何死的。
江晏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随意一瞥,看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他继续前行,走向越境擂的候场区。
擂台的另一边,高处设有一排视野绝佳的专属坐席,此刻正端坐着三人。
居中一位,面庞红润,体态圆润,看似一团和气,但微微眯起的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如冷电般慑人。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虽未刻意散发,但那种隐隐与天地元气交融的感觉,昭示着他已然半只脚踏入了元罡境。
这半步元罡境界之人,正是武斗场的葛长老。
左侧一位,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面色阴沉,是厉长老。
右侧那位,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眼神飘忽不定,是阴长老。
两人气息虽稍逊葛长老,但也都是实打实的练气境巅峰。
三位长老的目光,同样聚焦在缓步走来的江晏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张造型古朴的乌沉长弓。
“弓?”厉长老眉头紧锁,“他竟真的带了弓上台?难道他真懂弓术?”
阴长老阴恻恻一笑:“临死前的挣扎罢了。”
“即便懂些皮毛,又如何能与专精此道数十载的陈秇白相提并论?”
葛长老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在弑神弓上停留良久。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张弓的不凡,绝非寻常强弓。
但他同样不认为,一个年纪轻轻,刀法精湛的练精境武者,能在弓术的造诣上超越陈秇白。
境界的差距,技艺的差距,这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江晏此举,或许有几分倚仗,但更多的,恐怕是年轻气盛下的无奈选择。
就在三位长老心思各异之时,他们身边,一道身影动了。
没有走台阶,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一身暗红色皮甲,身材略显矮小却异常精悍的陈秇白,一步踏出。
他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空气微微扭曲,托着他稳稳地“走”向下方擂台。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稳定,如同踩在实地上。
他双臂异于常人的粗长,几乎过膝。
尤其小臂筋肉虬结,竟然比他的腿还要粗上半分。
右手提着一张通体莹白如玉的短弓。
背上负着三壶箭矢,箭羽颜色各异,显然功用不同。
御空而行!
这便是练气境武者掌握真气后才能做到之事。
也是他们面对练精境时最大的优势之一。
与只能短暂临空而立的叶玄秋不同,这陈秇白修的不知是何轻功秘术,竟能让他长时间御空而行。
陈秇白脸色冷漠,眼神锐利,牢牢锁定着下方候场区的江晏。
对于看台上因他御空而行的又一阵惊呼浪潮,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江晏,以及如何用最迅疾、最致命的箭矢,将他钉死在擂台上。
擂台之上,杂役早已将上一场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暗青色的金属台面反射着穹顶明珠的冷光。
黑衣执事站在擂台边缘,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高亢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越境擂!清江城江晏,练精境初期,对阵穿云箭,陈秇白,练气境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