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蕙兰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
肌肤相贴,温暖与柔软瞬间包裹了彼此。
江晏手臂环过余蕙兰丰腴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紧密地嵌合在他怀里,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由方才的急促狂乱,渐渐在相拥中平静下来。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额头相抵,鼻息交融。
江晏低下头,目光描摹着余蕙兰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眼眸清澈又带着一丝迷蒙,像笼着春日的烟雨。
江晏寻到那两片温软的唇瓣,不同于方才情难自抑的狂风骤雨,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像融化的春雪,细细浸润着干涸的土地。
像静谧流淌的溪流,缠绕着河岸。
隔壁似乎又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好像是那个寡妇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嘎吱声。
清晰的就像在同一个房间之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余蕙兰微微喘息着,脸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她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江晏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声音又轻又软地低语道:
“晏哥儿……家里……太小了……还有隔壁……”
“兰儿,”江晏摩挲着余蕙兰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明日……我们去住客栈。”
“客栈?”余蕙兰一怔,“那得花多少钱……”
“对,客栈,就住一天……花不了几个钱。”
江晏想起自己储物空间中,还有近一千两的银票,都是从两个除妖盟斥候身上搜来的。
不过,这钱不能花,会被追查到。
但是,银子和铜钱加起来,也有个一百多两,客栈完全住得起!
先前进城时,江晏看见了,德宁坊的主街上,有着不少酒楼和客栈。
在清江城内,每到夜间,各处坊门就会落锁。
除了公职人员外,其他人员一律不准进出,只可在坊内活动。
所以,各坊内都有着一些客栈,主要提供给需要留宿的外坊之人居住,或者是给来往客商临时下榻之用。
只不过,时值冬日,大雪封路,很少有其他城池的客商往来。
若是开春以后,来来往往的客商不会少。
第112章 走,去开房(求月票啊)
江晏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诱哄地低声说道:“坊门天黑就落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那些需要办事、访友,来不及出城或回自己坊的人,就会住在客栈里。”
“那里……”他脸上露出笑意和憧憬,“有清净的房间,床应该也很大,绝不会有人听墙根。”
“还有……大大的浴桶,咱们可以好好泡热水澡。”
江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余蕙兰的心尖上,让她心尖发烫。
刚才那种被嘲弄的羞耻感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客栈……有大浴桶,可以洗去一路风尘,洗去棚户区带来的阴霾,将身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给晏哥儿……
他们可以放肆地说话、喘息,想发出什么声音就发出什么声音。
余蕙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迅速蔓延全身,比方才情动时更甚。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颈项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是一个完全属于她和晏哥儿的私密之地。
没有隔壁寡妇的拍墙呵斥,没有路人经过的脚步声,只有他们两人。
在宽大的床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的热情,发出任何她想发出的声音,不必再死死咬着嘴唇压抑……
还有大大的浴桶,在热气氤氲的水中……享受晏哥儿的温柔。
这些念头带来的羞耻感与期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敢看江晏的眼睛,只能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藏起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思。
“嗯……”一声回应传出,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
江晏收紧了手臂,将她娇软温热的身子嵌入怀中。
这一夜,在逼仄的小屋里,在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和隔壁辗转反侧声中,在窄小的床铺上,两人相拥而眠。
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羞迫被灼热期待所取代。
余蕙兰蜷在江晏怀里,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却不安分地颤动着。
她脑海里翻腾着对明日客栈的种种旖旎幻想,烧得她心口发烫,竟有些难以入眠。
江晏则搂着她,感受着她加快的心跳,嘴角勾起笑意。
明日,定要在客栈要一间最好的上房。
清晨的阳光,从狭小的窗户投进小屋,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屋内,炉火已熄,寒意重新占据。
江晏睁开眼,感受着怀中余蕙兰温软均匀的呼吸,心头一片安宁,却也带着一丝昨夜未竟的躁动。
昨夜在隔壁寡妇的警告和逼仄空间的束缚下,那份渴望被强行按捺。
此刻天光已亮,昨夜关于客栈的旖旎畅想重新涌上心头。
他紧了紧手臂,低头轻吻余蕙兰光洁的额头,“兰儿醒醒,天亮了,我们去寻客栈吧?”
余蕙兰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眸中犹带着一丝未散的迷蒙。
听到“客栈”二字,昨夜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想象瞬间清晰起来,她白皙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眼神躲闪着江晏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呐:“晏哥儿……现,现在就去么?”
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绞着被角,“外面……外面天光大亮的……街上都是人……我们两个大白天的去客栈开房……多,多难为情啊……”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提议道:“要不……我们等快天黑了再去?”
江晏看着她羞窘难当的模样,心中那点急切冷却了大半。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极其守规矩,对闲言碎语有着本能的畏惧。
现在入了城,她渴望重新融入“体面”的生活。
白日里去客栈干那事,对她而言,无异于一种不检点。
江晏理解她的顾虑。
这里跟江晏前世不同,一个年轻女子白日与男人去客栈开房,确实不太好。
他不能只顾自己一时之快,让她承受这份难堪。
“好,”江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听你的,我们等傍晚再去。”
余蕙兰主动凑上来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谢谢晏哥儿。”
江晏起身,看着这间小屋,别说练刀,连《锻体功》的桩功架子都摆不开。
江晏试着在床边的过道里站了个架势,手臂刚抬起,手肘就撞到墙壁。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晏哥儿?”余蕙兰起身,正在整理床铺,见他如此,关切地问。
“没事,地方太小了,想活动活动筋骨都难。”江晏摇摇头,目光扫过这方寸之地,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两本册子上。
那是昨日带回的《监察司规要》和《刑典辑要》。
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升迁的硬门槛,想往上爬,就必须熟读。
既然无法练武,那就读书吧。
他走到窗边那张唯一的小桌旁坐下,翻开了《刑典辑要》。
深蓝色的封面,厚实的纸张,上面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蝇头小楷。
一股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江晏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去。
然而,仅仅翻看了两页,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书上的字,是繁体字。
虽然大部分繁体字能连蒙带猜理解个大概,但眼前这《刑典辑要》上的字,不仅全是繁体,而且很多都是那种笔画繁多,结构复杂的公文书面语,跟赵大力的那本《锻体功》完全不同。
这里面,有许多字他不认得……
比如一个“鬱”字,他看了半天,只觉得笔画盘根错节,像一团乱麻。
“竊盜”的“竊”字,完全陌生。
更别提那些涉及具体刑罚、律令条文的专业词汇了。
江晏感觉自己像个九漏鱼。
“晏哥儿?”余蕙兰穿上了她那身干净的青色衣裙,将头发仔细盘好,虽然依旧朴素,但看着却格外清丽。
她见江对着书本愁眉苦脸,好奇地凑过来,“遇到难处了?”
江晏将书册往她面前推了推,指着那些让他头疼的字:“兰儿,这些字……好多我都认不全。”
“这字……跟我以前学得有些不一样。”
余蕙兰微微一愣,随即了然,江晏在棚户区长大,所识得字肯定不多。
“让奴家看看。”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江晏刚才指的那个“鬱”字上。
“这个字读郁,郁结的郁。”她耐心地解释着,“你看它上面是林,表示草木茂盛幽深的样子,引申为心情不舒畅。”
接着,她又指向“竊盜”:“这是竊盜,偷东西的意思。竊字上边是穴,表示洞穴、偷偷摸摸,下边这部分……”
“表示用刀割开袋子偷米,就是偷窃的本义。”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解释得清晰透彻,将那些盘根错节的笔画一一拆解给江晏知晓。
“原来是这样!”江晏恍然大悟,心中的郁结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想起余蕙兰父亲是开蒙馆的先生,难怪能讲解也如此透彻。
两人来到床沿边坐下,肩挨着肩,头碰着头。
余蕙兰如同夫子一般,将那些繁复的字形、字义、词义娓娓道来。
小屋的空间狭小,无法练刀练功,却充满了宁静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