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98节

  杨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是秦叔把他在城里置办的一个小院子……给卖了!”

  “那院子,是他给自己用来娶妻的,卖房得的钱,一部分给我娘抓药看病,维持家用,剩下的……全砸在了我身上。”

  他看向江晏,眼神灼灼:“晏儿,习武是个无底洞,光是肉食、药浴就不是个小数目,更别说请武馆的师傅教导、指点……秦叔他自己省吃俭用,那点饷银大半都填了给我。”

  “他那时候……也才是个城卫军的队正。要不是秦叔咬牙供我习武,又豁出脸面四处求人,我杨凡哪能穿上这身监察司总旗的袍服?哪能有今天这个家?”

第114章 新的功法(加更!求月票!)

  杨凡抹了把泪,又是感激又是愧疚:“秦叔他……他调任去了城外守夜人后,就一直待在城外,很少回城,一直未曾娶妻。”

  “我……我这辈子都欠秦叔的!”他看向江晏和余蕙兰,斩钉截铁地道,“你们放心,只要杨伯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在城内受半点委屈!”

  “秦叔的孙儿孙媳,就是我杨凡的亲侄儿,亲侄媳!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着这些事情,余蕙兰早已是泪眼婆娑。

  江晏胸中也是激荡不已,阿爷的形象在他心中愈发高大如山岳。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来,对着杨凡深深一躬:“杨伯!阿爷的恩情,晏儿铭记于心!”

  “您的情义,晏儿也永世不忘,这碗酒,侄儿敬您!”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杨凡眼中含泪,重重与江晏碰碗:“好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氏擦了擦泪,招呼道:“好了好了,快吃菜,再不吃都凉了!”

  “来来来,兰丫头,尝尝这蛋煎得可嫩?”

  她热情地给余蕙兰夹菜,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杨凡也平复了情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了,晏儿。杨伯家的小子,叫杨俊,比你大两岁,今年十七了。”

  “他没走我这打打杀杀的路子,身子骨弱些,倒是喜欢读书,如今在内城的青阳书院附学。”

  “那小子,一个月才能回来两天,下次他回来,介绍你们认识。”

  “青阳书院……”余蕙兰听到“书院”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向往,也有对过往父亲开蒙馆时的追忆,她轻声问,“杨俊大哥一定很有文采吧?”

  “嗨,马马虎虎,先生说还算有点灵性。”杨凡嘴上谦虚,脸上却带着为人父对孩子那藏不住的骄傲。

  江晏默默记下杨俊这个名字。

  青阳书院……内城是清江城真正的核心区域,杨伯能送儿子去里面读书,恐怕花了不少心思,找了不少关系。

  清江城的阶层壁垒,在细微处,清晰可见。

  酒足饭饱,桌上的杯盘狼藉。

  杨凡已是满面通红,眼神迷离,说话也带了浓重的酒气,却依旧兴致高昂。

  “晏……晏儿!”杨凡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被旁边的周氏赶紧扶住,“你小子……刀法好!好得很!但……嗝……但你杨伯我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他一把抓住江晏的胳膊,力道不小:“走!跟杨伯……过……过两招!让杨伯看看破锋刀法,你……你练到几分火候了!”

  江晏哭笑不得,连忙扶住他:“杨伯,您喝多了,今日天也晚了,改日再……”

  “改什么日!”杨凡眼睛瞪得溜圆,舌头打结,“就……就现在!”他转头对着周氏挥手,“夫人!去……去取木刀来!”

  周氏又急又气,上前想拉开杨凡:“哎呀,你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快坐下歇着,别在孩子们面前丢人!”

  余蕙兰也担忧地看着江晏,又看看醉醺醺的杨凡,不知该如何是好。

  “丢……丢什么人!”杨凡梗着脖子,执拗道,“我……我这是指点后辈!”

  江晏看着杨凡眼中的醉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周氏和余蕙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伯母,兰儿,无妨。杨伯兴致高,我便陪杨伯活动活动筋骨,点到即止。”

  周氏见劝不住,只得无奈地叹气,转身去后屋取木刀。

  余蕙兰紧张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晏。

  片刻,两柄木刀递到了两人手中。

  杨凡虽醉,握刀在手,一股子练脏境的气势便透了出来,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来……来!”杨凡低喝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却硬生生稳住,木刀斜斜一撩,带着风声直取江晏中路。

  这一招看似不稳,实则蕴含着多年厮杀的经验,角度刁钻,封住了江晏闪避的空间。

  杨凡虽醉,但却是实打实的练脏境强者,浸淫刀法多年。

  江晏不敢怠慢,他脚下步伐交错,大成境界的基础身法让他如同风中柳絮,看似惊险实则从容地避开了这凌厉一撩。

  手中木刀并未硬接,而是在对方刀势将尽未尽之际,手腕一翻,刀尖迅捷无比地点向杨凡持刀的手腕,迫使对方撤招。

  “咦?”杨凡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诧异,手腕本能地一沉一翻,避开了这一刀。

  江晏的应对之快、之巧,远超他的预估。

  酒意被冲淡了一丝,好胜心更起。

  “好小子!再来!”杨凡赞了一声,刀势陡然一变,不再拘泥于章法,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般劈砍过来。

  他虽醉,但根基扎实,力量雄浑,每一刀都带着呼呼风声,气势迫人。

  小院里顿时刀影翻飞,积雪被激荡的刀风卷起,纷纷扬扬。

  江晏将基础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方寸之地闪转腾挪,应对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手中的木刀或格或引或点,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掉杨凡的攻势,偶尔反击也迅捷如电,逼得杨凡不得不回防。

  几十招过去,杨凡已是气喘吁吁,酒劲混着激战的热气蒸腾。

  他脚下步伐越发虚浮,一个劈刀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显然是醉的厉害了。

  江晏眼疾手快,连忙抢上一步,用肩膀顶住杨凡的手臂,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腰。

  “呼……呼……”杨凡拄着木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中毫无得意之色的江晏,醉眼里透出复杂的光芒。

  有惊讶,有欣慰。

  这孩子的实力,远不止昨日击败孙彪所展现的那么简单。

  那身法,那刀法中的圆融老辣,竟能以练力境正面搏杀练脏境。

  “好……好小子……”杨凡喘匀了气,重重拍着江晏的肩头,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秦叔……秦叔没看错人!好……好得很!”

  周氏和余蕙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上前搀扶。

  “行了行了,这下舒坦了?快进屋歇着吧!”

  周氏嗔怪着,半扶半拽地把杨凡往屋里拉。

  杨凡这次没再犟,任由妻子扶着,回头对江晏和余蕙兰道:“天……天太晚了,外面风……风大,你们小两口……今晚就……就住这!不许走!听见没?”

  话语虽然断续,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江晏和余蕙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落。

  客栈的约定,泡汤了。

  在长辈如此盛情之下,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如此……叨扰杨伯、伯母了。”江晏只能再次行礼道谢。

  当夜,江晏和余蕙兰宿在了杨俊的房间里。

  床铺柔软舒适,环境安宁静谧,远比他们那个鸽子笼小屋好上太多。

  然而,躺在陌生的床铺上,听着窗外偶尔的风声,两人心中都有些空落落的。

  余蕙兰悄悄摸了摸怀里那块为客栈之夜准备的素白棉布,脸上发热,又带着点怅然,最终在江晏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江晏和余蕙兰早早起身。

  周氏已备好了热腾腾的粥菜。

  杨凡虽还有些宿醉的萎靡,但精神头好了许多。

  吃过早饭,杨凡让江晏跟他到书房。

  他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本用油纸包好的厚厚册子,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晏儿,”杨凡将册子递给江晏,“你天赋异禀,心性坚韧,是块璞玉。”

  “秦叔传你的破锋刀法,是护身杀敌的本事,但在武道一途,光有招式还不够,需得有功法,有武道境界。”

  他指着册子:“这是监察司武库里的功法抄本,名《伏牛功》,虽非顶级,却胜在中正平和,能一路练到练肉境巅峰不用换。”

  “你如今是监察司的人,按规矩,得用功绩才能换取,杨伯目前权限内,能给你弄到最好的功法,就是它了,你务必用心研习。”

  江晏心头一震,郑重地双手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封面上是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伏牛功》。

  这功法,能练到练肉境巅峰!

  “谢杨伯厚赐!侄儿定不负所望!”

  江晏激动地行礼。

  杨凡点点头,又提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这里面,是《伏牛功》所需的药浴材料。有强筋壮骨的地莲根、活络气血的赤阳草籽,还有固本培元的几味辅药,分量都够你用上一段时日。”

  “这药浴是辅助修炼的关键,以后若缺了,可凭你的腰牌用功绩去司里库房兑换。你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杨伯。”

  布袋里散发出淡淡的药材清香。

  江晏再次深深一揖,心中暖流奔涌。

  杨凡笑着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感激:“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出去吧,别让兰丫头和你伯母等久了。”

  两人推开书房门,只见堂屋里,余蕙兰正站在周氏身旁,怀里抱着一个不小的包裹,脸上带着一丝局促。

  周氏则笑吟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慈爱。

  “晏哥儿!”余蕙兰见江晏出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你看,伯母给的!”

  她将怀里的包裹微微打开一角,露出里面几件叠放整齐的厚实衣物。

  有袄子,有厚实的夹棉长裙,还有一条看着就暖和的毛绒围领。

第115章 红烛

  “这天寒地冻的,兰丫头身上那件单裙可不够御寒。”周氏走过来,对江晏和杨凡道,“找出来几件年轻些时候穿的冬衣,料子都厚实。”

  “快过年了,总得穿得暖暖和和的才好。”

  余蕙兰的眼圈又有些泛红,抱着这包衣物如同抱着珍宝。

  这些衣物对她而言,是周氏的爱护,是她在清江城里感受到的第二份家的温暖。

  她的青色衣裙虽干净整洁,但确是单薄,待在屋里还好,一旦外出,就全靠一身硬气撑着了。

  此刻捧着厚实的冬衣,只觉得暖意一直蔓延到心窝里。

  “谢谢伯母……”余蕙兰声音哽咽地再次道谢。

  “傻孩子,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穿正合适,说什么谢不谢的。”周氏拍了拍她,嗔怪道。

  江晏看着余蕙兰怀中的包裹,再看看周氏慈祥的笑脸,心中亦是感动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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