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38节

  “你们这些天睡一块吗?”

  任剑柔扫了眼床铺,面色温和,用开玩笑的口吻问出送命题。

  “没有。”聂辰眸光黯淡,摇了摇头。

  他现在情绪十分低落,因为关于那真正的答案,他可能永远无法得到了。

  苏璃是刺客,基本不可能找到她,纯靠运气再次和她偶遇的话,估计她也会调头就跑的吧。

  这回好像是真的结束了,很彻底的那种,比临江榭白等一天还要彻底……

  “说说吧,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任剑柔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给不断呻吟的邹夫子检查伤情,确保他别死了。

  聂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犯罪事实,包括与苏璃的偶遇重逢、被杜流萤塞过来的委托。

  任剑柔听了以后,忍不住直翻白眼,心说自己那天晚上才跟聂辰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吧,这厮效率也太高了,果然男德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嗯,看来得继续帮姜淑夜看管好他……

  “话说你为什么不把杜前辈的事告诉我呀?”

  任剑柔嘴角噙着笑意,隐隐能猜到原因,不过她想听聂辰亲口说出来。

  “……她那点破事,我一个人就够了,用不着你。”聂辰沉吟两秒后憋出这么句话。

  任剑柔顿时乐了,在我面前耍傲娇是吧?

  她也不点破他,只是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决心,这次会武一定要倾尽全力,别费了他这一番好意。

  “那行,现在情况已经清楚了,剩下的就得问这老头了,他的老命已经基本无虞,接下来……”

  “老登!都特么怪你!我让你挑拨!我让你那些教友放黑烟整我!!”

  聂辰面色极端凶恶地掐住邹夫子的脖子,眼瞅着就要把他的老命送走。

  任剑柔连忙拽住他,急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这事不怪老头,也不怪你,谁让苏璃不把话说明白的?有什么苦衷、有什么不得已,都说出来让你想办法帮忙解决不就行了?偏要藏着掖着,难免你怀疑她。”

  聂辰松开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她的麻烦在于无相楼本身,不是现在的我能够解决的,所以她才不说出来……如今已经找不到她了,想逼问都没得法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暂时把苏璃的事抛到脑后,开始审问吊着一口气的邹夫子。

  按邹夫子交代的说法,他早就跟七杀教有染了,在聂辰和苏璃找到他并道明来意后,他便打算将他们立刻灭口,趁着进暗室的那段时间,发出信号摇来了人。

  只不过,建康毕竟不是七杀教的地盘,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能摇来的帮手实力有限,于是便打算用挑拨离间的方式,分化聂辰和苏璃。

  但他没想到他俩的实力比他预想的更强,所以最终他连带着帮手一起完蛋了。

  对于阵图具体哪里有问题,邹夫子就不肯说了,搁那儿装死。

  考虑到他现在确实重伤在身,聂辰和任剑柔也不好上手段。

  不过至少是知道阵图肯定有问题了,基本也算完成了杜流萤交代的事。

  聂辰本打算继续去找另一个阵师,老贾,但出了今天这茬子事,他对老贾也是一点都不放心。

  而且他刚刚团灭了一伙七杀教的人,最近应该少出门了……

  “虽然确定阵图有问题了,但该怎么让莫道哉知道这个消息呢?杜流萤没什么安排吗?难道要我自己去想,自己去上书?”

  聂辰挠了挠头,有点烦躁。

  把正事都问完了之后,聂辰拿出缴获来的精美盒子中的两件灵材,向邹夫子询问他们的种类和品级。

  这两件灵材,一件是材质特殊的项链首饰,金光闪闪,非常漂亮,金链环绕中的挂坠是一颗翠绿宝石。

  还有一件是巴掌大小的树叶,闻一口上面散发出的气息便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聂辰手里的东西,邹夫子顿时露出一脸肉痛的表情,戴上了痛苦面具。

  很快聂辰得知,那树叶是一枚百年菩提叶,属于五品阳木,而那首饰名为“神凰眼”,乃是五品阴金,是杜流萤多年前卖给邹夫子的。

  据邹夫子所说,曾经有段时间杜流萤喜欢劫富济贫,这神凰眼便是从一为富不仁的豪族手中窃得。

  不过后来她发现,自己劫完富后,往往根据就近原则济了自己,所以已经好些年不这么干了……

  “好家伙,还是个惯偷啊?”聂辰忍不住吐槽。

  他把神凰眼往任剑柔那儿一丢,故作嫌弃的表情:“赃物,送你了。感谢你帮忙堵住这老登,没让他逃跑。”

  任剑柔不禁用异样的眼色打量起他,心说这算礼物还是酬劳?

  算了,留着吧,就算不考虑它作为五品阴金的价值,作为首饰也是很漂亮的嘛……

  “咚咚咚。”

  在两人分赃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把邹夫子堵嘴套进麻袋,然后塞进柜子。

  “谁呀?”聂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傍晚的阳光并没有照射进来,因为被挡住了。

  九尺大汉如人墙般堵在门口,背光之下显得脸色阴暗,十分可怖。

  聂辰与任剑柔皆是目瞪口呆。

  来人是彭酊。

  他突然就上门造访,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151、改天跟领导爆了

  建康城北,靠近城墙的地段,有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相比于繁华的建康城里,那些形形色色的大客栈,这家客栈的规模着实有些寒酸,一户人家便足以维持日常经营。

  这家客栈是属于一个老翁的,其夫人早逝,如今主要靠儿子、儿媳打理客栈,他自己则做着账房先生的活计。

  他还有两个年纪不差几岁的孙子孙女,以往经常在客栈里跑来跑去、打打闹闹,不过最近突然消失了。

  有街坊邻居问起来,老翁说是要送他们上私塾,而建康城里的私塾太贵,所以便把他们寄养到乡下亲戚家里,去乡间私塾念书。

  很合理的解释,符合这一家子的经济水平。

  不过有些心思缜密的邻居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最近这一家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一些,像是心情不好一样,不太愿意和外人唠嗑了……

  “住店。”

  易容状态下的苏璃走进客栈,面无表情地来到账台前,对老翁说道。

  她放在台面上的左手做了个手势,被老翁看在眼里。

  他的儿子儿媳都在一楼大厅里忙活,于是他佝偻着背离开账台,道:“这位客官,随老朽来吧。”

  很快,两人在一楼客人们的眼中消失,却并没有进入某间客房,而是来到了地窖门口。

  引她下来后,老翁轻易直起了背,噼里啪啦地活动了一下全身筋骨,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等他再次出现于客人们的眼中时,又重新佝偻了背,并向“儿子儿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切如常……

  苏璃走进地窖。

  昏暗的油灯下,数名面色森然的刺客站立一旁,正前方摆着桌椅,头戴紫面具的男子正坐在那里,斥责一个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部下。

  挨骂的是竹卫,想来是有什么事情办砸了。

  以她的背景,大部分情况下即便是紫君也只能骂骂她而已,这在体罚遍地的无相楼里可以说是非常文明了。

  饶是如此,她脆弱的神经似乎也受不了这种委屈,现在的模样眼瞅着就是要掉小珍珠的节奏。

  但当苏璃时隔半个多月再次出现时,竹卫突然来了精神。

  仿佛找到了让自己不用再挨骂的方法似的,竹卫气势汹汹地朝苏璃迎面走来。

  “墨卫,这么多天不见音讯,你去哪儿了!?叁壹玖肆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苏璃完全不想理她,径直走向紫君,打算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至于他信不信,那就看命了。

  但就在这时,被忽视的竹卫咬了咬牙,连同刚才被上司训斥的郁闷一起爆发出来,竟是直接一巴掌向苏璃扇了过来。

  不过这毕竟不是用武技偷袭,苏璃当即做出反应,准备闪身躲开。

  可一股极其深重的罪恶感,突然从她的心底像藤蔓般攀爬,由内而外地把她整个人都拖入深渊。

  降灵术.罪骸缚影。

  紫君不知何时使用了降灵,“影子”落在苏璃的脚下,一时间令她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地挨了竹卫一巴掌。

  这一下之后,紫君依然没有解开降灵术,也没说话,只是淡淡注视着失踪十几天的苏璃。

  竹卫明白了他心思,心中窃喜,暗道苏璃果然帮她吸引了上司的火力。

  不过她显然不会因此感激。

  正好她刚刚挨骂需要发泄,再加上早就与苏璃矛盾不浅,于是她趁着苏璃被紫君限制住的机会,一顿拳脚交加。

  竹卫十分积极,一个人打出了圈踢的感觉,充满了中学女校霸把女同学堵厕所里霸凌的既视感。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对苏璃消失这么多天的惯例惩罚可以结束了,紫君向竹卫使了个眼色,她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蜷缩在地的苏璃艰难地站了起来,用袖口擦去嘴角的鲜血,把凌乱的头发往后撩了撩,平静地与紫君对视。

  “说说吧,过去半个月里你都去做什么了,还有叁壹玖肆,他人呢?还活着吗?”紫君语气平和地问。

  苏璃将自己提前编纂好的说辞一一道来,锅都甩给了杜流萤。

  要不是她突然做了小偷,建康城里不至于到处搜捕真侠会相关之人,连带着无相楼、七杀教的人也不敢冒头。

  她和叁壹玖肆虽然把任务完成了一半,但很快叁壹玖肆就死在了官府手里,她也受了重伤,只能一边养伤一边东躲西藏,等最近城里松懈了,才敢回来复命……

  这些说辞,如果花时间调查验证的话,是可以找到破绽的,不过至少最近,紫君应该没这个闲工夫。

  苏璃知道,离无相楼和七杀教联手的大动作正式开始,已经没有几天了……

  “唉,又是杜流萤,近些年给咱们添麻烦最多的就是她。”

  紫君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叹息,“就在刚才,七杀教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是一个叫陈大耳的会武选手在帮杜流萤办事,已经察觉到阵图的问题了,而且他们第一批派过去的人还没能将他灭口,想来是无法阻止他把消息传给老皇帝了吧。”

  听到这些话,苏璃面不改色。

  她当时是易容了再过去的,而且那批黑衣人已经被聂辰杀光,邹夫子也被抓走,她也在现场的事没那么容易暴露。

  紫君继续道:“不过这些事嘛,你们听听就好,这都不归我们管。到时候只要上头的想法不变,我们就按原计划执行……不仅是上头的计划,还有我们自己的。墨卫,你这些天不在,还不知道吧?竹卫,你跟她说一下。”

  “遵命。”

  竹卫冷声将他们这队人的“私活”告诉苏璃。

  苏璃暗自松了口气,知道紫君既然把这事都跟她说了,想来是相信了她的说辞,暂时不会继续追究她消失半个多月的事。

  至于所谓的私活,苏璃只觉得紫君胆子太大了些,竹卫等人甘愿被他绑到一条船上,胆子也着实不小。

  “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办事的人,是上头最喜欢的,不过这种‘喜欢’啊,往往是口惠而实不至。所以若是机会来了,我们这些办事的,总要不老实一些,你说对吗?”紫君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苏璃。

  “大人所言极是。”苏璃低头道。

  她寻思着,我难道还能给出“对”以外的回答吗?这时候不上船,等着下一秒被灭口?

  紫君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部下的真实想法,毕竟离动手没几天了,在这几天里还是挺容易做好保密工作的。

  到时候,整个建康都会乱成一锅粥,他必须让自己手里这点人为自己卖命,才有足够的手牌去做完私活,攫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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