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9节

  “这都是你连续第六天过来了,这里的茶有那么好喝吗?”

  捧着装有茶点的托盘上楼时,苏璃调笑着说道,美眸弯成了月牙。

  被道破心思,聂辰干笑了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幸楼下传来掌柜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当然好喝,这里的每一片茶叶,可都是老夫亲手挑选的!”

  “嗯,掌柜说的没错。”聂辰顺势道。

  这老头嘴硬心软,近几天苏璃自己那份茶点都是她自己点的,没让聂辰请客,老头虽然仍从她工钱里扣,但给了不小的折扣。

  内部折扣,聂辰无福消受……

  很快,两人来到顶层,坐在第一天的位置上。

  今天已经是聂辰过来喝茶的第六天了。

  其实他不太擅长和女孩子聊天,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是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熟悉以后,彼此间似乎连男女之别都被打破。

  苏璃被他逗乐时,经常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当作扶手似的,笑得弯腰顿足。

  她的小腿还会不时伸过来,别一下聂辰的腿,聂辰也不知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总而言之,和苏璃在一起时体验很好,白天修炼魔功留下的隐痛,在她的注视与笑声中,全部消弭于无形。

  只不过,这种美好自然无法永远持续下去。

  比如今天,苏璃先是有些沉默,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问了聂辰一个关键问题: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为魔教做事吗?”

  “……”

  聂辰哑口少顷,勉强挤出笑意,“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昨天跟家中长辈说起你的事,但他们说你当时把两匹马斩碎的手段,像是魔功。”

  苏璃薄唇微抿,目现忧色,“正巧有一个自称悲天神教的魔教,经常在泸阳城里布道,所以……我家里人都说,你可能是在为他们办事。”

  听得此言,聂辰顿时有些蔫了。

  甭管悲天神教多么能往自己脸上贴金,多么能搞定官府,魔教身份在大多数普通百姓眼里,那都是负面得不能再负面的东西。

  和苏璃相处的时间还不算长,聂辰原以为至少得过段时间,才可能会面对自己的身份问题,没想到今天就必须直面了。

  所以……该怎么忽悠她呢?该怎么蒙骗她呢?

  尽管年纪相仿,但和任剑柔这种干过卧底的人精比起来,苏璃显然还是比较好骗的。

  再加上她不懂武道,她家里人对魔教的理解多半也只是听街坊邻居哔哔的,聂辰相信自己能在短时间内编造出合理的解释,把今天这关先过了再说。

  “嗯……你家人说的没错,那天那一招确实是魔功,我也确实在为悲天神教做事。”

  说完这些,聂辰当即就十分后悔,既紧张地盯着苏璃的脸,等待她的反应,又心生惧意想把视线挪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已经想好了编造的说辞,可一到真的开口时,却直接坦白了。

  她应当是很好骗的。

  但她也许不应该被骗……

  “我原本没想做魔教徒的,都怪在真武观遇到了破事,还有就是我的修武天赋比较特殊,目前只能练魔功……”

  实在不想等待苏璃的宣判,聂辰继续开口,一股脑地把自己被逼无奈投奔魔教的过程全说了出来。

  当然,他还是隐藏了部分信息,以便与应付蒋护法等人的说辞能对的上。

  把该说的都说完以后,聂辰便埋头喝茶去了,避开了苏璃的视线。

  既然不想蒙骗,那便只能在坦诚之后听天由命,进入到聂辰最不喜欢的“等待命运告知结果”的状态中。

  苏璃静静地看着几乎连表面镇定也无法维持的聂辰,眸光渐渐变得和平常一样柔和,乃至更甚几分,还透露出少许恻隐。

  “这不是正常武者的生活吧……”苏璃声音很低。

  “嗯?”聂辰抬头,有些发怔。

  “我是说……我不懂武道,但如果要做武者的话,去那些能出现在阳光下的组织做事,才是正常的吧?比如朝廷官府啊,比如名门正派啊。”

  苏璃托住下颌,双眸有些空落地望向远方青山,“像魔教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想想就不是好地方。你刚刚也说了,若非不得已,你也不想在魔教呆着。”

  “唉,是啊,但人生就是这样嘛,到处都是各种‘不得已’。”

  聂辰叹了口气,“我最想要的,只不过是平静的生活而已,在正规组织的庇护下,无疑比在魔教里更容易获取平静。”

  “嗯,平静吗……”苏璃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要是哪天没什么人或什么鬼东西惦记我了,我就找个地方躺平,做条咸鱼。听说江南就挺好的,富庶祥和。”聂辰描述起自己那并不夸张的梦。

  “咸鱼吗……哈哈,挺形象的。”

  苏璃稍微一想,顿时觉得聂辰这比喻真到位,不禁笑出声来,“我也想去江南,蜀州有趣的地方还是太少了。只是,我……”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

  等待一会儿后,聂辰看出她有心事,于是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有什么不可抗力之类的?”

  苏璃先是摇了摇头,犹豫几秒后又点了点头:“我没那么多选择……我还想像同窗们那样,留在城里的私塾多读几年书呢,不过家里见我已经识文断字,就想喊我回去谈亲家,早点过上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会来临江榭做工,是不想回去吧?”聂辰明白过来。

  “嗯,现在想来,家里送我到私塾,应该是为了多读点书,将来嫁得好些吧。这是爹娘他们的好意,是他们眼中我该有的生活,不过我……我感觉不太好。”

  苏璃越说越是情绪低落,皎洁如月的面庞变得黯淡无光。

  聂辰坐在她右边,无处安放的左臂已经在她背后上下摆动了好多次,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不该搂过去。

  他心里挺庆幸的,因为他知道,至少苏璃这关是过去了,她并不在乎自己是魔教徒的事。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一样的人——心里都有自己憧憬的“正常生活”,只是现实让他们无法拥有……

  聂辰仔细思忖一番,觉得就自己目前这么个“正道通缉犯”的身份,实在是没法给予苏璃什么承诺。

  好在她的家人也不是什么会直接抓她回去的主儿,否则她昨天跟家人见面聊起他时,就该被强行带回去了,目前她依靠在临江榭的活计,应该还能拖上一段时日。

  “姑且就这么混着先,等我被正道遗忘以后,一切就好办了。至于现在,我帮不了她什么,只能……”

  想到这里,聂辰摆动半天的左臂终于落下,搭在苏璃的肩上,很僵硬地把她搂得靠近了些,没敢直接搂进怀里。

  苏璃眸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后终于重新展颜。

  她侧垂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帮他达成了令他犹豫不定,但真的很想达成的结果……

32、突破休门

  今天聂辰和苏璃聊的并不多,但依然在顶层呆到了打烊的时间。

  苏璃的身体柔软温热,哪怕搂得胳膊都僵了,也是值得的……

  “我接下来几天都有事,武道修为方面的,恐怕是来不了了。”

  和前几天一样送苏璃到住所后,聂辰挠了挠头,很遗憾地跟苏璃说了下最近的情况。

  他最快今晚就可以突破一门,接下来至少好几天的时间里,都得专心巩固修为,所以他估计自己抽不出时间来喝茶了。

  “没事,你忙你的吧……对了,九天后你有空吗?”苏璃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九天?有空的,那时候应该忙完了。”聂辰想了想后回答。

  “那天是皇上八十大寿的前一天,晚上城里会有庆典,据说阵仗大的会跟大年夜一样呢,集市里肯定很热闹,我们要不要去玩玩?”苏璃眸中闪着期待的光。

  “没问题。”聂辰不假思索,“那还是老时间,我来临江榭找你?那天你能提前收工的吧?”

  “能啊。那到时候见~”苏璃笑着,冲聂辰摆手道别。

  “嗯,到时候见……”

  告别后,聂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对于九天后的那一晚可能要过了午夜才回来一事,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跟某人解释。

  那就是不用解释。

  首先,咱俩既然是朋友,那有事直说就可以了,坦诚二字可以同时减少双方的精神内耗。

  其次,咱俩毕竟也只是朋友……

  想着这些,聂辰回到了两人目前下榻的客栈。

  任剑柔已经洗完了澡,一边自然风干湿漉漉的长发,一边在床上盘腿打坐,膝上放着玉简,显然是在修炼心法。

  菇被平放在枕头上,盖了个手帕当被子。

  因为晚上没阳光可晒,所以菇一般都睡任剑柔旁边。尽管聂辰很怀疑它究竟需不需要像人一样睡觉。

  “回来了?”

  “回来了。”

  “今晚突破?还是明天?”

  “就今晚吧。”

  “行,你第一次突破,我帮你看着点。”

  说罢,任剑柔翻身下床,去把装有五种灵材的包袱打开。

  菇也掀开手帕被子,用菌丝挪动肥硕身躯,赶过来凑热闹。

  任剑柔没有再提喝茶的事。

  没办法,之前已经展现过“大度”了,那就只能大度到底。

  现在最让她一想起来就牙痒痒的,是数日前某个脱口而出不喜欢喝茶,还觉得聂辰很想请她赴约的小丑……

  接下来,在任剑柔的旁观指导下,聂辰开启了他突破一门的流程。

  首先,将玄阳丹石捏在手中,以罡气包裹防止其蕴含的精华泄露,并引导身体吸收其精气。

  然后,将紫芝熬煮的药汤混着玉井泉喝下,紧接着直接吞服涅槃火莲子。

  最终,将三芳息壤敷在脸上,还是用罡气作为媒介,只是这次是以五官为入口吸收精气。

  不同的灵材组合有不同的使用顺序和吸收方式,这个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没有标准答案。

  总之,往“始终保持体内阴阳平衡”的方向猛猛地搞就对了。

  尽快搞定这五种灵材后,聂辰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果然在自己体内造反。

  若非他能不断用青泥的治愈力修复,这会儿早就变成人肉炸弹了,难怪大多数武者最多敢在五种灵材里弄两三个越级的。

  “嗯,最危险的阶段就这么被你轻易地过关了。接下来就该按照心法上提供的门路,去利用灵材的力量辅助突破了,这个你自己忙活吧,用你从真武观偷出来的一念浩然……一念入魔经。”任剑柔道。

  “好,我试试……感觉快找到休门所在了。”

  聂辰紧闭双眼,用心感悟体内的能量流动情况,同时运转《一念入魔经》中关于突破休门的部分。

  作为下乘心法,哪怕练到底,《一念入魔经》也只管第一门到第三门的瓶颈突破,再往上就必须换一本心法秘籍修炼了。

  而且《一念入魔经》的突破之法,论技巧性、安全性肯定是不如中乘、上乘心法的,所幸聂辰有青泥护体,至少低境界的时候对心法要求不高。

  “咕咚,咕咚。”

  休门位于两侧锁骨之间,咽喉向下一点的位置,此时那里传来仿佛血泵一般的声音,正无比专注的聂辰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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