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都不躺平了,祂们还想躺平!?
在危局之中,聂辰决定相信自己冥冥中的感觉,不再试图往靠近护送军的方向跑,而是跟着不断转动的漆黑左眼走,眼珠子转向哪儿他就跑哪儿去。
这样会有什么结果,他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腐烂之母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坑他。
当然了,这帮逼人……逼神一个个的都在地府里坐牢,要是力有不逮,提供的帮助实在有限以至于坑了他,那聂辰也没有办法。
先继续向前,闯闯看再说吧……
“嗯?这小子怎么放弃往护送军的方向跑了?”上官武威眉头一蹙,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
“一定是看出来没法直接跑回去,打算绕圈子吧?”
莫成韬冷笑一声,他现在也不打算费口舌劝降了,准备抓紧时间爽一把,于是高声大喊:
“逃啊!接着逃!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聂辰你放心吧,待会儿我一定留你一命,玩她的时候让你在旁边好好看着,等击破护送军抓住你那姘头,更要让你一直看个爽!哈哈!”
聂辰听了这垃圾话内心毫无波澜,陆倾寒也只是狠狠瞪了莫成韬一眼。
反倒是上官武威,听到“丧家之犬”四个字后有点应激,胡须猛地抽抽了一下。
“成韬兄,你实在太粗鄙啦。”
申屠昭摇头晃脑地笑着,他现在心情很好,毕竟按这个进度,抓住陆倾寒是迟早的事。
近在眼前的大功劳,不禁令他连连感慨:“啊,我大乾、我申屠家的可怜子民呐,你们没有白白付出性命,待我完成任务荣归故里之时,想来你们也能含笑九泉!”
就这样,两人一马在逃,一群人一群马在追,离护送军越来越远。
黑大胖的耐力超出申屠昭等人的想象,不过没关系,他们带了许多备用马匹,可以换着骑,完全可以继续围追堵截很久。
只是一个时辰之后,看到前方不远处出现的景象,申屠昭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是跑着跑着被聂辰带哪儿来了?
只见前方的山壁上有一座半开的石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上覆盖着大量藤蔓,似乎是最近才被打开的,以前隐藏在山壁里。
看着这处石门,所有人无一例外的全都一脸懵逼——难道追着逃着,还偶然撞见了一处秘境不成?
“这该不会是……”
申屠昭仔细回忆之前与申屠绝的交谈,发现自己的叔祖确实提到过,苦陀教地下总舵的入口可能是隐藏于山壁上的石门,而算算时间,他们这会儿应该确实在和神传极剑流、七杀教的人一起,忙着探索秘境。
那么问题来了,为何聂辰跑着跑着来到了这里?是巧合吗?
申屠昭不相信巧合,看向聂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的色彩……
“让我进去是吧?要是进去以后发现没走多远就是死路,或者在里面找不到转机,我能投诉腐烂之母吗?”
聂辰心里念叨着,看向石门的眼中着实有些无奈。
漆黑左眼不再转动,而是死死盯着石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要进去吗?”被聂辰搂在身前的陆倾寒不安地问。
“嗯。”聂辰应了声。
“进去以后,有机会从他们手中逃掉吗?”陆倾寒又问,她宁死也不想落到莫成韬手里。
“我不知道。”聂辰如实回答。
陆倾寒咬了咬牙:“我……我相信你。”
“呵呵,可别信错人了……”
聂辰轻笑一声,骑着黑大胖,载着陆倾寒疾驰而入,身影消失在石门后的黑暗中。
追兵在门口停下,齐刷刷地看向申屠昭。
“那聂辰究竟是怎么回事……”
申屠昭眸光明暗不定,理论上这石门内如果有申屠绝等人的话,他们进去以后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他就是放不下心来。
194、这不是我想要的双人秘境旅行
“赶紧去追吧,路上你再跟大伙说说里面都有些什么。”
上官武威看出申屠昭知道一些石门内的情况,没有迟疑地向门内迈去。
“先等等。”
申屠昭沉吟两秒,先将申屠绝所言之事告知他们,然后说道,“这种遗失千年的秘境,没那么容易找到第二个出入口,但里面有可能很绕,要是我们追进去以后,他们绕着绕着又出来了,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我建议,先不要急,等到把一切都布置好了,再进去寻找他们。”
“我们现在聚集过来的人手还只有一半,等到剩下一半都到齐了以后,我们就能兼顾进入秘境搜寻、守在门口防止他们绕圈子跑出来。”
“在此期间,我们还要去把外界踪迹隐去,防止护送军闻着味儿追过来。”
“同时,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申屠昭看向莫成韬,“事到如今,可以说下跟你联系的那个细作的身份了吧?我猜那人应该是皇女身边的侍女,对不对?”
莫成韬眉毛一挑,没控制住的表情就算是默认了。
申屠昭得意地扬起嘴角:“从她传来的情报特点,可以很容易就推断出她的身份。她和皇女的关系是不是挺亲近?”
莫成韬犹豫了一下,感觉什么事都瞒不住他,而现在他的内奸放在护送军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也许交给申屠昭能废物利用一下,于是说道:
“那细作叫潘静姝,是陪陆倾寒从小玩到大的官家女子,后来父亲犯了事,全家被流放到琼州,只有她一人被陆倾寒勉强保下,留在身边顶了个侍女的名头,以护她周全。”
“她帮我做事,是想要我在事成之后帮她把家人救出来,刚开始我还纳闷陆倾寒怎么不帮她,结果找人去问了才知道,她的家人早就在琼州死绝了,想来是陆倾寒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吧……呵呵,这贱人对除了我以外的人还都挺好的啊。”
申屠昭啧啧两声,面露恻隐之色:“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啊,死了全家不说,还因为一个误会出卖了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你这种人利用,至今蒙在鼓里,实在是太可怜啦。”
莫成韬冷笑一声:“你问起她来,也没有安好心吧?”
“那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帮她继续实现自我价值而已……虽然皇女殿下这会儿有可能已经想到她是奸细了,但女人嘛,有时候会突然变得‘软弱’,所以我觉得还是把那潘静姝弄过来为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起到奇效呢。”
申屠昭笑着说道,“趁着护送军找不到皇女自乱阵脚,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力量去把她接出来,只要她别太笨,估计一时半会儿护送军还不会把她定性为内奸严加看管。”
旁听到这里,上官武威点了点头:“这三件事,确实是眼下最该做的,哪怕费上几天功夫也值得。刚才是老夫急躁了,申屠公子思虑周全,申屠家年轻一代翘楚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上官前辈过誉了,等到进去拿人时,还得仰仗你手中的方天戟啊。”申屠昭拱了拱手,商业互吹。
在布置具体事务前,他又看了一眼石门,眼中志在必得之色呼之欲出,心中暗笑:
“两个瓮中之鳖,最好挣扎得用力一些,那样才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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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天边泛白。
在仿佛无穷无尽的山林之中,一群人围着地上的一件武器残骸,眼中多有激动之色。
毕竟这是找了一整晚后,发现的唯一有价值的线索——这外形夸张的大家伙曾是聂辰的武器。
能把这武器打得如此残破,想来只有上官武威那种高手才能做到。
聂辰和上官武威交手了,那说不定和保护皇女有关,在这附近找找,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诶,任姑娘,你这是……”
人群中,任剑柔半跪在地,右手抓着一块戟刃残片,十分用力,把掌心都割出血来,流得满手都是,令旁人看着都觉得生疼。
“陆、倾、寒……”
任剑柔柳眉紧锁,咬牙切齿,对这位素来不对付的家伙,心中的厌恶又上了一层楼。
哪怕会武决赛时从陆倾寒身上感受到杀意,她都不觉得有什么,但眼下她是真的克制不住了。
若非她不知轻重地偷跑出来,聂辰也不会生死不明。
而且看雄锋戟的惨状,他死的概率无疑更大一些……
“隔了这么久,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们继续找线索,我回去向主帅汇报。”
说罢,任剑柔上马返回军营。
中军大帐中,不少将领都在焦头烂额地来回踱步。
这才刚进北乾地界没几天,就把护送目标给丢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陆倾寒一个晚上没回来,他们一个晚上没找到,其实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宣告GG了。
不心怀侥幸地想,他们都觉得眼下最好情况是陆倾寒还没被抓住,但也被追兵逼得离护送军越来越远,完蛋只是时间问题。
紫胧心里也一点侥幸都没有,她此刻正伏在案前,笔速飞快地写着给莫道哉的加急信件,里面把他们目前遇到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
王策凑到旁边偷瞄了一眼,发现紫胧没给他们分锅,顿时松了口气,但再仔细一看她写的文字,又忍不住劝道:
“主帅,没必要把罪责都归到你自己身上,说到底那皇女就是要偷跑,除非你十二个时辰一直守在她身边,否则肯定是拦不住的。昨晚你就算一直呆在军中,她该跑还是要跑,而且第一次偷跑我们更是防不胜防。”
此言一出,账内的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其中不乏直接开口问候陆倾寒的。
霍文琛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叹了口气,坐回角落。
眼下的他,无疑是整个护送军里最自责的人之一,虽然他自责与否对大局完全没有影响。
紫胧抬头看了眼王策等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头接着写。
这时,任剑柔捏着一块戟刃碎片走过来,把最新发现的线索告诉她。
紫胧的笔锋倏地用力,把纸都捅出洞来。
她抬头与任剑柔对视。
任剑柔本是期望紫胧能有什么办法,但看着此时的她总感觉在照镜子——她也与自己一样无助。
“嗯……也不用太担心聂辰,他很耐杀的,而且道德水平中等偏下,他和陆倾寒最多只能算普通朋友,真要到绝境了他肯定会自己开溜的。”
任剑柔说完,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怎么变成自己安慰紫胧了?
不过这也难免,紫胧那副呆呆的长相,稍微有点情绪低落,就会让人觉得她很需要安慰。
“……哦。”
紫胧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再对聂辰相关的事发表任何评论。
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关心,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陆倾寒不见了。
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动笔杆,一不留神把毛笔都给捏断。
她眼神空空地望了桌案上的断笔一会儿,不久后重新坚定起来,拿起一支新笔。
她是护送军的统帅,所以她不能提着枪一个人离开,把整个豫州翻个底朝天。
有许多事,在她心里其实没那么重要,却又不得不被它们束缚,困住想要随心而动的脚步。
她曾听任剑柔提起在北乾行侠之事,不禁向往那种毫无负担的自由,当然她不知道大多数事迹都是任剑柔吹牛逼的。
而在听完之后,羡慕之后,她会提醒自己,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路要走……
“继续搜索,但不要太冒进,警惕申屠家的大军……不,他们最好真的派了大军过来,到时候通过观察他们的动向,可以得知聂辰和皇女的现状。”
紫胧依然冷静地下达着中规中矩、十分求稳的命令,这让任剑柔不禁产生了几分意料之中的失落。
不过她也在告诉自己,越是眼下这种局面,越不能心急。
正所谓祸害遗千年,她不停地在心里重复,聂辰一定能一如既往地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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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辰知道有不止一个女人在远处担心自己,但他现如今只能时不时暗骂陆倾寒几句,没法飞回去让她们安心。
在骑着黑大胖冲进石门后又过了一会儿,见追兵没有跟进来,他和陆倾寒便下马步行,放慢速度,以防一不留神冲进什么陷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