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剑柔心中暗想，那一晚的大胆选择真是遗泽至今，成功让卡进度的自己不至于特别尴尬。
至于为什么会卡进度？那还是别问了吧……
221、摸不着头脑的申屠十六
聂辰和紫胧如闪电般归来的次日，申屠靳悄无声息地退军了。
通天榜一出，北乾朝廷必然会意识到了申屠家遭遇了重大损失，他必须赶在齐纲确定申屠绝的死讯前率军回防。
至于护送军这边，只能说他们爱怎么刷战绩就怎么刷战绩吧，至少目前来看，南雍老皇帝并没有对申屠家的颍川老巢展现出多少兴趣。
待申屠军撤退后，护送军及雍朝派来的其他辅军在紫胧的安排下，开始对峙风坡内的逃难百姓进行接收和安置。
倒也不一定要安置到南边去，因为护送军还会继续往北打，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回自己在汝南郡的老家了呢。
不过近期还是要建个难民营什么的，这些工作会交由辅军处理，护送军主要负责派人去挨个排查难民，以防申屠靳贼心不死，在里面安插能够在护送军出征时在后方作乱的奸细。
这份工作从早忙到晚，聂辰自称还要休养，一整天都呆在凤辇里没出来，而任剑柔则始终参与其中。
“她是你的女儿？她是你的孙女？她是你的儿媳？”
入夜后，任剑柔开始质询一个似乎有点腿伤的老人、一个村妇和一个羊角辫小丫头。
如果他们在描述彼此关系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别扭的地方，那就要被列为高风险人群，由其他人进行下一步筛查。
任剑柔与他们交流了一会儿，很快确定他们并没有什么问题，确实是一家人。
只是这一家人里，小丫头的父亲在前天死在了乱军之中，令任剑柔不禁目露伤感之色，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时，旁边有人喊了一声任剑柔的名字，跟她说了点事，这让小丫头眼睛一亮，问道：“大姐姐，你就是之前救我们的女侠吗？”
“嗯？”任剑柔不解地看向她，然后又看了看她的爷爷和母亲。
经由两位成年人的解释，任剑柔才知道是有人冒用自己名字做了好事，而且此人用的武器还是一杆戟。
这样一来，可以说就差把身份证贴出来了。
“想不到这家伙还会伪音啊，而且没被少说几十个村民听出破绽，知道他是男扮女。”
任剑柔眼珠子一转，决定拿这事找聂辰好好打趣一番。
她对小丫头说道：“不是姐姐我救的你们哦，是姐姐的……一个朋友，他是男的，但骨子里可能愿意做个姑娘也说不定。”
小丫头懵懵懂懂地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安置好他们一家子后，任剑柔又忙了一个时辰，直到过了午夜才得以休息。
做了一天好事的她脚步轻快，嘴角噙着坏笑，打算回凤辇里找聂辰好好聊聊他是否有什么“骨子里的愿望”。
不过凤辇里竟然没人，聂辰和陆倾寒都不在。
任剑柔眉头一蹙，顿时产生了一种妻子在外忙活一天，丈夫却去找情人嘿嘿嘿的不妙感觉。
她在军营内仔细寻找一番，突然被一道凄惨的哀嚎声吸引。
这声音似乎来自……申屠昭？
任剑柔加快步伐，来到了关押申屠昭的营帐外面，他被关在营帐内的一辆囚车里。
“呵呵，现在可以说说你是什么东西了吧？”
聂辰的冷笑声从帐内传出，蕴含着浓浓的恨意。
“我、我乃申屠茂之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紫胧将军呢？我要见紫胧将军！！”申屠昭的声音在颤抖。
“你猜，为什么你喊得这么大声，却始终没有护送军的将士前来查看？哈哈，紫胧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聂辰的笑声逐渐猖狂，但其中恨意不减。
帐外的任剑柔觉得，大概是之前聂辰漫山遍野逃亡的那段时间里，和申屠昭结了什么仇，前几天和她聊的时候没告诉她。
这令她提起了不少兴趣，更加竖起耳朵。
很快，一顿拷打声传来，夹杂着几声申屠昭的悲鸣，最终他似乎扛不住了，连声喊道“我说、我说”“别打了、别打了”。
“嘻嘻，早知如此，刚才又何必嘴硬呢？”
陆倾寒助纣为虐的声音响起，任剑柔听了，心里吐槽她这听上去简直就像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一样。
“说！你是什么东西！”聂辰言语凶戾。
“我、我是雌性！”
申屠昭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听得任剑柔满头问号。
“什么面首之姿，什么男身女相，什么傅粉何郎……这些造谣我的恶毒言辞，是不是你在申屠军内传播的？说！”聂辰恶狠狠地质问。
“是……都是我干的……”
“为何如此？动机呢？说！”
“我……我生来样貌阴柔趋近女子，所以嫉妒你的男子气概！我都嫉妒得要死了！”
“嗯，这倒是不出意料……”
在申屠昭承认自己卑劣的内心后，聂辰的声音显得满意了许多，情绪稳定了不少。
紧接着，帐内传来了拾掇的声音，似乎是有人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
申屠昭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加悲惨地嚎叫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啊——”
聂辰冷声道：“哼，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你马上真的要成为雌性了……陆殿你先出去，接下来的场面你一个女孩子不太适合看。”
“凭什么？我偏要看~”陆倾寒赖着不走。
“不是，之前你硬要跟过来的时候不是答应我的吗？我让你出去你就得出去。”聂辰不满道。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到别的男人光屁股的样子，没错吧？”陆倾寒笃定地笑道。
任剑柔听得浑身一凛。
光屁股？难道聂辰想对申屠昭做些什么？
她瞬间听得更加认真。
“……是，我承认，我就是不想你们看到这种东西，所以才避着你和剑柔偷偷过来，你赶紧出去吧。”
“挺诚实，那你快点咯。”
几息之后，陆倾寒走到帐外，在门口等着，任剑柔则转移到另一处窃听。
过了一会儿，帐内传来申屠昭“哼、哼，啊啊啊啊”的声音。
任剑柔感觉在极度痛苦之余，似乎还透着一丝酥爽……
大概半刻钟后，聂辰十分舒畅地喊了声“搞定”，然后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趁着聂辰出来的机会，陆倾寒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然后“噫”了一声，连连咂舌。
“你以后……不会想对自己的妻子也这么做吧？”
两人离开时，陆倾寒语气中透着股担忧与胆怯之意。
聂辰否定道：“那还不至于这么扭曲……我只是让他受到应得的报应而已。”
待两人走远后，好奇宝宝任剑柔趁着被聂辰支开的守卫回来前，探了半个身子进帐，终于得以一探究竟。
她感觉自己眼睛快瞎了，瞄了眼便立刻退了出去。
此时申屠昭正满脸恨意地趴在囚车里，双手被铐在铁栏上，不停诅咒聂辰的同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
一根足有普通人小腿那么粗的木桩显得极为扎眼，任剑柔不禁感慨男人也有很大开发潜力。
“绝对是魔功练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神骸碎片可能也有影响……换作刚从真武观出来时的聂辰，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哪怕申屠昭对他的关键词库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任剑柔心里嘀咕着，也不知此事是好是坏。
坏消息，聂辰愈发变态。
好消息，她自己一如既往地变态……
.
次日上午。
正要把申屠昭带去附近最大县城里的紫胧，看着他被一群医官围住，防止失血过多提前凉凉的样子，不禁以手扶额，面露难色。
聂辰昨天跟她说，他要小小地报复一下曾造谣过他的申屠昭，但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报复法。
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聂辰看上去也有点不好意思，似乎是冷静下来后感觉自己的行为稍微变态了一点。
不过他的观点没变，出于嫉妒而炮制恶毒谣言的申屠昭，后庭开花也是罪有应得。
“是不是练魔功练出的问题？”
紫胧在聂辰耳边小声问道，还在峙风坡的时候她就想跟聂辰仔细讨论一下了。
“也许吧……不过魔功这事我也没有办法。”
聂辰把自己看啥都是魔功的“滤镜”和深受邪门神骸碎片喜爱的事告诉紫胧，向她道明自己的身不由己之处。
紫胧听罢，面露思忖之色，想帮他找到解决办法，可这事儿任剑柔自从和聂辰认识以后就一直在想，哪有那么容易想明白。
聂辰看出她的忧虑，安慰道：“放心啦，我练魔功这么久了，小问题不断但大问题没有，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到洛阳以后被某个高手看不顺眼做掉呢……话说回来，等我们到了洛阳，你是不是要回雍朝去？”
紫胧没有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显然，她对这个问题已经思考过许久了。
“很久以前我就做好了打算，等在南边历练到突破七门后，就去北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云砚行做个了断，而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趟洛阳赵家求援，也不知他们是否愿意帮我。”
紫胧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有了你送的无奇丹，眼下我便不用再回南边了，直接在洛阳呆着就行，也许等到一切结束后我才会回去吧，不过那应该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说到这里，两人身后传来一阵阴柔但和蔼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话。
庞公公满面春风地走来，看上去心情很好：“紫胧将军，你若就这么走了，陛下恐怕要伤心好久呢。”
紫胧转头，有些客套地应道：“公公，其实我也很遗憾，只是有家事在身，不得不暂时离去。”
“诶，陛下伤心又不是咱家伤心，咱家就随口一说，到时候你写封信跟陛下说明情况就行，你的官位还给你留着，而且是晋升以后的官位，至于你们应得的其他赏赐，等到了洛阳以后会陆续给你们送过来。”
庞公公笑着看了看紫胧，又看了看聂辰。
聂辰趁机道：“赏赐什么的最好全是紫阳石，直接走钱庄打到玉卡里就行。”
“嗯，放心，咱家会跟陛下说的。”
庞公公微微点头，“只不过等到了洛阳以后啊，咱家劝你们要小心一些，虽说共击申屠家是陛下与北乾朝廷的默契，但名义上他们还是乾朝臣子，你们在豫州打下来的那些城池也是乾朝的地盘，洛阳里的百官公卿哪怕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风骨，都不太可能给你们好脸色，没准还会暗地里使坏，不得不防啊。”
“多谢公公提点。”紫胧拱手道，聂辰也同样表示感谢。
“倒也不必谢我，想来这种事你们自己也肯定想的到……唔，对了，这申屠昭就先由咱家派人带回建康吧？等到了谈判的时候，他肯定是个很好的筹码，陛下会喜欢的。”庞公公笑得眯起了眼睛。
聂辰和紫胧对视一眼，心中均是吐槽，这老太监嘘寒问暖地哔哔半天，终于要步入正题了。
很显然的，庞公公不希望申屠昭死，护送军的诸位将领也多半不希望他死。
其中原因嘛，和他们当初反对大军出击前去救援聂辰是一样的，说到底无非利益二字。
留个活的申屠昭，送去建康献俘，能让大伙的功劳更上一层楼，南雍朝廷在和申屠家谈判时也会更加顺利。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会在乎这些功劳的……
“公公，此事我心意已决，要送申屠昭去菜市口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