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蔻丹以后,姑娘家的手脚会变得更加美丽诱人,但她身边显然是没有这种东西的,现在出去找别人借也来不及了。
她的须弥戒空间足够,不过曾经的她并没有随身携带蔻丹、粉黛乃至漂亮衣物的意识。
但以后会有了。
她在想,等进入洛阳后,得抽时间把女孩子该有的东西都给备齐了……
过了一会儿,紫胧完成足部护理,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隐隐听到照夜玉狮发出呼唤她的叫声,当即穿上靸鞋,装出一副已经睡下后匆忙起床赶过去的模样。
等靠近照夜玉狮的专属马厩后,紫胧看见聂辰和黑大胖正十分猥琐地朝它逼近过去。
夜幕下,黑大胖龇着一口大白牙,马脸上的得意之色十分拟人。
它喘着粗气逼近照夜玉狮,准备在聂辰的鼎力支持下,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它不一定打得过照夜玉狮,但有聂辰帮它按着,想来一定可以……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紫胧突然杀了过来,吓得黑大胖浑身一激灵。
它看到聂辰摆出讨好的笑脸,迎上去想与紫胧谈判,不过紫胧直接一甩胳膊,把他撂倒在马厩外的草地上。
紧接着,紫胧将左脚从靸鞋里抽出来,准备按计划佯装凶狠踩踏。
聂辰求饶的时候瞄了一眼,感觉十分满意。
粉嫩软糯,弓弯纤秀,盈堪一握。
他想起了在建康驿馆里和任剑柔打闹的时候,被她穿着乌蝉黑丝踩踏,如同按摩一般。
这次改为裸足服务,想来肯定别有一番风……
“嘭!!”
第一脚被踩在胸口上的聂辰,呼吸骤停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便是第二脚踩下,他感觉自己似乎断了一根肋骨。
“不好!”
聂辰猛然意识到,上次之所以如按摩一般舒适,是因为任剑柔的修为和他差不多,好控制力道。
但这次不同了,可能对紫胧而言只是轻轻地踩踩背,对他而言却犹如重锤。
更要命的是,他们事先说好要演得能忽悠到黑大胖,所以为了演技到位,紫胧自然而然地就会用上更大的力气。
于是乎,此时聂辰的哀嚎和挣扎也显得演技到位,毕竟是出自真情实感了嘛。
他想用眼神提醒紫胧,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演了,让她调节一下力道,但绝望地发现,紫胧正羞赧地把视线撇到一边。
第一次进行这种充满情趣的交互,紫胧脸颊绯红,紧张得完全不敢和聂辰对视。
“天要亡我!”
聂辰心底一凉,想要直接开口提醒,但如此一来,这场表演便会功亏一篑,以后就再也没法像这样忽悠黑大胖了。
所以,他只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发出求饶以外的声音。
这就是没有事先约定好安全词的坏处……
此刻,在离聂辰不远的地方,任剑柔和陆倾寒正藏在暗处,心情复杂地观赏着这场愈发真实的表演。
不久前聂辰溜出去的时候,任剑柔就感觉他不像要干好事的样子,怎奈她有值守职责,没法跟过去看看。
心痒难耐的她,最后选择了把陆倾寒叫醒,两人一起出去,这样就没问题了。
然后,她们就一起看到这暴力的场面。
任剑柔看出来这属于演戏演得失控了,再加上陆倾寒跟她说了下聂辰给黑大胖画的饼,很快就猜出来前因后果。
“聂辰这也太惨了吧?得赶紧过去制止。”
陆倾寒看着聂辰被一脚踩在脸上,踩歪了鼻子,顿时心疼地说道。
“呵呵,别。且不说会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你怎么知道聂辰没有乐在其中呢?”任剑柔冷笑着阻止。
“他看上去不像很乐的样子啊。”陆倾寒揪心地揉捏着手指。
“无论他乐不乐,他那点歪心思都对得起他现在这个结果。”
任剑柔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但也不想干扰聂辰享受报应的过程,于是拽着陆倾寒回凤辇里去了……
半刻钟后,照夜玉狮叫了一嗓子提醒紫胧,紫胧这才发现黑大胖已经把头埋进了草料堆,露出肥硕的屁股瑟瑟发抖。
原定的表演时长也差不多到了,紫胧终于停下,重新低头看向聂辰,然后愕然发现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呃,似乎有点死了……
聂辰用青泥治愈力迅速恢复伤口,但化解不了疼痛。
他原本蜷缩的身体仰着躺平,目光呆滞地深深吸气。
紫胧这才意识到刚才演得过火了,愧疚地看着聂辰想说些什么,聂辰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演完。
紫胧点了点头,走到草料堆旁,用力朝黑大胖屁股踹了一脚,吓得它当即跳了起来。
“和你的主子一起滚,赶紧的。”紫胧冷声道。
黑大胖看都不敢看她,和狼狈爬起来的聂辰一起灰溜溜地跑路了。
等回到它的马厩,聂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差一点就能成功,可惜还是被发现了。接下来我得和紫胧缓和一下关系,不能帮你,至少得等一个月后再说……不过你放心,我迟早能帮你得手的……”
说到这里,黑大胖满眼后怕地用力摇头。
它寻思自己这次逃过一顿毒打,不代表下次还能,于是十分从心地把对小橡皮的渴望压回了心底。
见它如此,聂辰面露惭愧之色:“都怪你大哥我无能,打不过小玉的主子,可你付出了那么多,我总不能食言……这样吧,我听说洛阳拥有北方最大的高档马市,等到了洛阳后我带你去马市狠狠地嫖,以此作为补偿,你看可以吗?”
黑大胖眼睛一亮,觉得这个补偿还是很到位的,立刻哼哼了两声表示赞同。
聂辰欣慰地抚了抚它的鬃毛。
今晚的次要目的终究是达成了。
尽管主要目的没有达成,啥都没享受到,着实是有些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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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峙风坡之战已经结束四十天了。
南雍朝廷和申屠家似乎在最近完成了谈判,护送军不再继续攻城略地,直奔洛阳完成他们最开始的任务去了。
而申屠家也把力量全都集中到颍川郡,应对大将军齐纲带来的威胁,至少目前并没有夺回失地的意思。
至此,在和申屠家的交战中,南雍护送军野战、攻城战累计四十七场全胜,连克以汝南郡府悬瓠城为首三十二座城池。
其中,还包括了乔颉之战、峙风坡之战这样值得成为说书先生最新饭碗的经典战役。
饶是如此,按理说以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速度,还得再过几个月,才能将紫胧的事迹在天南海北传开,可有了南雍朝廷的推波助澜,到了眼下已经成为妇孺皆知的故事了。
其中,莫道哉亲笔为紫胧所题名句“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更是成为了病毒营销核心广告语一样的存在,把紫胧的名望推到了顶峰……
“且说那女将紫胧,本名赵霁,出身梓潼赵家,乃三国时代常山将军后人。”
“她在峙风坡杀得七进七出,令那申屠大军闻风丧胆,正有其先祖在长坂坡的风范。”
“而且啊,当年常山将军是为救主公之子,她呢?也有要救的人,据说是她在率军北上之后,在军中结识的情郎,白面小生,倜傥非凡……”
洛阳城内,一座茶馆之中,说书先生正抑扬顿挫地讲述着新到手的素材,其中内容七分真三分假,引人入胜,听得馆内茶客聚精会神,不时连声叫好。
不过在茶馆二楼的雅间内,个别客人就听得有些红温了……
“殿下,如今连洛阳城内都四处遍布关于那紫胧的宣传,一定是景明帝搞的鬼!他在趁着机会壮他们雍朝的声势!”
雅间茶桌旁,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忿忿不平地说道。
她容貌姣好,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凶悍之色,像是那种婚后会家暴夫君的母老虎。
与她一起喝茶,被她称作“殿下”的,是一个扎着发髻、身着白色劲装的女公子,其雪肌乌发、仙姿玉色,一双凤目锐意凛然,静静坐着都能透出一股端庄贵气。
若聂辰在此,一定会觉得这女公子和男装时期的陆倾寒撞衫了,妆容打扮乃至长相都颇为相似,当然其容貌比起陆倾寒来肯定还是要差了一些的。
“申屠家虽是一群乱臣贼子,但那些南人从他们手上夺下的地,可都我大乾疆土。洛阳尹府竟是放任市井宵小吹嘘南人的统军大将,当真尸位素餐……不,兴许是收了好处也说不定。”
女公子的脸色比青衣女子更加难看,不知不觉中把茶盏捏碎,不过碎裂的瓷片没有将她那看似柔嫩的手心伤到分毫。
她眯起双眼,泛着危险的眸光,又听了一会儿一楼的说书,嘴角噙着讥讽笑道:
“千军万马避白袍……呵,真是极佳的宣传语,但愿你能撑得起来吧,别过些时日开始埋怨你家老皇帝乱说话……秦冽,等此次事毕,你去整一整洛阳尹府那帮废物。”
“遵命。”青衣女子低头拱手。
“嘁,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就不该选在这里跟他们会面。”女公子在摇椅上躺下,气呼呼地闭目养神。
过了一刻钟左右,她倏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他们到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她慵懒地道了声“请进”,要与她会面的两位客人便推门而入。
杜流萤甩着双马尾,晃动着巨型车灯,毫不客气地大步往里走,在她对面坐下,一句客套话都不说,直接冷着脸开口道:
“陆雨笙,别忘了现在是你想请我们帮忙。这次要是再见不到你的诚意,你就自己去处理你口中的那帮乱臣贼子吧。”
在杜流萤说话的时候,与她一同进来的中年侠士安静地在一旁坐下,淡淡地看着那位女公子,似是也在等待“诚意”。
女公子轻笑一声,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生的,她的表情中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些许倨傲与不屑。
“哎,季临渊、杜流萤啊,首先你们需要明白的是,眼下最需要帮助的是你们,最需要展现诚意的,也是你们……”
223、陆雨笙
峙风坡之战结束后的第五十天,申屠靳率领少量亲卫,行色匆匆地回到申屠家位于颍川郡阳翟城的祖宅,参加家族会议。
坐落于城中心的说是祖宅,还不如说是一座堡垒比较恰当,大量申屠家的武者在此严防死守,城内城外还驻扎着上万大军,便是七门强者也很难冲得进来。
就算冲进来了,还要面对祖宅内近十名六门强者、大量五门强者的围攻,想杀申屠家的重要人物就别想了,还是多想想该怎么逃出去吧。
也亏得申屠绝已经死了,若是他还活着,一般的七门强者多半有来无回……
申屠靳进入祖宅后休憩片刻,于临近正午时到议事厅与申屠家的其他高层会面。
家主申屠茂,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坐于长桌首位,身旁两侧位置仅次于他的,坐着几位辈分和申屠绝齐平的老者,他们都是申屠茂、申屠靳的叔父辈。
其他位子上坐的是普通族老,一些有才华、有天赋的小辈也在议事厅内,不过他们只能站在与自己血缘关系近的族老背后。
待申屠靳到来,会议便正式开始。
“阿靳,前线情况如何?还是老样子吗?”
申屠茂直入主题地发问。他看上去明显是最近心力交瘁,显得有些打不起精神,声音也有些粘滞。
“十二团营那边依然没有要进攻的迹象。”
申屠靳的脸色还算轻松,因为最近的局势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艰难,“家主,如今我已能肯定,那齐纲确实是个外强中干、优柔寡断之辈。”
“先前叔公噩耗传出,我率军仍滞留汝南的时候,他怀疑我们使诈,乃是诱敌之计,因此错过战机。”
“如今铁山营、雁翎营已回到前线与他对峙,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觉得再等待下去也是徒耗钱粮,得找个理由退军了。”
听得此言,诸位族老议论纷纷。
“终究是靠阉宦上位的草莽匹夫,即使明知我族在与南人的交战中损失惨重,他居然也一直拖到现在都不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