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北方时局动荡的原因,这里的繁华程度比起建康来还是差了不少的。
不过洛阳多出了不少肃杀之气,整座城市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垒,虽称不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但其内部防务的强度也明显要比建康大上许多。
与白虎卫的人分开后,霍文琛一直跟随着他们三人,像导游一样介绍着洛阳城内各区域的情况,以及要注意的律法等等。
在路过靠近城中心的一处次顶级地段时,霍文琛停了下来,指向一座精致的院落,冲聂辰三人笑道:
“在下一介文弱,这一路上承蒙三位照顾,不胜感激,这处小院便赠予三位落脚,以表谢意,还请务必收下。”
此言一出,聂辰和两女各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家伙一直黏在他们旁边是想干什么了。
也许是霍家的意思,也许是他自己的意思,总之就是想和他们交个朋友。
收下院子,意思就是愿意继续深交,否则就是保持点头之交的关系,霍文琛自然会知难而退。
聂辰稍微想了想,自己这帮人初来乍到,虽然不久后就能有陆倾寒罩着,但这家伙未必靠谱,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是不错的。
霍家在霍天狼还管事的时代,是掌握最大军权的武将勋贵,而在霍天狼退隐后,整个家族有所转向,如今号称北乾士族领袖,和他们交好总是没错的。
唯一的风险在于,像这种大家族绝不能当作个体来看待,也许霍文琛等人希望与他们增进关系,霍家的另外一些人却对他们有敌意。
综合考虑下来,聂辰决定还是收下霍文琛的示好,先接触一下霍家再说。
在用眼神交流确认任剑柔和紫胧的意见后,聂辰冲霍文琛拱手道:“多谢老兄好意,我们正愁无处落脚,那便却之不恭了。这院子这地段,恐怕价格不菲吧?”
“诶,无妨无妨,一处小院而已,值不了许多。”
霍文琛笑着摆手,将三把院门钥匙分别交到他们三人手上,“今日早点歇息吧,明天我可能会与几位族人一起上门叨扰,届时大家互相认识认识,以后在这洛阳城里,你们便算不上什么无根浮萍了。”
“随时恭候。”聂辰三人以笑脸回应。
他们明白,多半是他们尤其是紫胧在北上途中展现出的“价值”,让霍文琛生了为家族引荐、交好的心思,否则按理说一进城就该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了。
这也很正常,大部分人际交往都是利益交换,所谓的扩展人脉,最重要也是让自己拥有利用价值。
在送别霍文琛后,聂辰三人进入院子。
这院子算是真正意义上诠释了什么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院落装潢十分精美,不是暴发户能有的品味,整体上比聂辰和任剑柔在建康租住的那间普通宅院要强出许多。
院落中央还有一个两座秋千,看得他们三个同时眼睛一亮。
“这院子真不错,就是这秋千太幼稚了,给小孩子玩的东西。”
任剑柔不屑地说着,视线却被秋千吸引得挪不开。
“就是,要不拆了吧,放这里不仅碍眼,还碍着走路了。”
聂辰本想说咱们坐上去玩玩看,但一听到任剑柔的话,担心遭到鄙视,于是提出了更激进的建议。
“那倒不必,别人刚送的,总不能刚进来就破坏里面的陈设吧。”
任剑柔施施然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否决。
“唔,你说的也对,那就别拆了吧。”
聂辰眼珠子一转,借坡下驴。
他寻思着,得找个机会让任剑柔主动提出来她想玩这种幼稚的东西,到时候他也可以玩玩……当然了,得玩之前好好嘲笑她一番才行。
紫胧张了张嘴,想发表意见,性格却让她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是真搞不懂这俩货的真实想法,你们到底是喜欢这秋千呢还是不喜欢呢?
要是没有外力作祟,她觉得他们两个会互相等对方表白等一辈子,他们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过了不久,三人分好房,出去找饭馆搓了一顿,然后处理了一下三个人都很关注的洗澡事宜。
这年头烧热水麻烦,他们又不想雇丫鬟仆人打扰自己,不过好在这附近是“品味高雅,喜好独居”之人的高端住宅区,有店家嗅到了商机,在不远处开了一家“综合服务商店”。
想什么时候洗澡的话跟店家提前说好,他们会把水烧好准时送过来。
在得知聂辰正常情况下的洗澡频率后,紫胧着实惊讶了一下,暗道自己以后也得跟他保持一样的频率了,否则可能会被嫌弃。
她觉得聂辰可能是那种表面上反感,实际上非常在意自身美貌的人。
当然了,公正地说,聂辰只是因为穿越前洗澡太方便,再加上有少许洁癖所以习惯了天天洗而已。
北上待在军中的日子里,他在个人卫生方面其实是很难受的……
“总算舒坦了。做个好梦吧两位,明早见。”
洗完澡后,聂辰心情愉悦地和两位妹子道了晚安,窝自己房间里去了。
但没过多久,有人没敲门就打开了他的房门,一脸神秘地冲他招了招手。
来者自然不是老老实实睡大觉去的紫胧……
“有什么事?”聂辰疑道。
“你过来一下。”任剑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聂辰被她拽着手腕,拖进了她的房间。
一张由精铁打造的刑椅被摆放在房间中央,扶手和椅子腿上都有铁铐。
以他们目前的修为,若被铐在这上面,是没有办法徒手挣脱的。
除了刑椅以外,还有皮鞭、蜡烛之类的物件被堆在一旁,想来都是任剑柔那少儿不宜须弥戒中的存货。
“你想干嘛!?”
聂辰十分警惕,毕竟任剑柔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很难不让他怀疑,她是想从他嘴里拷问出什么亏心事。
“你紧张什么……你想想建康大乱之后,我们回钱唐城的路途中,你跟我说了什么来着?”
任剑柔脸颊微红,屈指捅了捅聂辰的腰子。
聂辰这才想起,那时有个晚上,他撞破正在自我减压的任剑柔,苦口婆心地说了一番把自己束缚起来的坏处,比如容易被贼人乘虚而入之类的。
当时两人的讨论结果是,以后她减压的时候得有个可以信任的人在旁边看着,聂辰毛遂自荐。
不过自那以后,由于勤勉修炼以及北上路程中不方便等原因,任剑柔没机会再次进行减压之举,一直憋到今晚。
看着她已经微微泛红的瞳孔,聂辰寻思这厮是真的很压抑。
在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他俩的压抑程度其实差不多,但后来聂辰和姜淑夜进行了几个月的经验交流,除了小姜以外什么都试过了,自那以后他就对女体祛魅,压抑水平降低了许多。
但任剑柔却是一直只能靠自己,所以……
“啪!”
聂辰冷不丁地用右手巴掌使劲抽打任剑柔的翘臀,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坐上去!”聂辰冷着脸,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他知道,任剑柔在这种时候就喜欢这样的调调。
“先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任剑柔声音小小的,跑到床上宽衣解带。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拉上床帘,但聂辰居然在这种时候十分有男德地背过了身去。
“待会叫的声音小一点,别把紫胧吸引过来了。”
聂辰听着窸窸窣窣的换衣声,语气淡定地提醒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就算被发现,我也会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你不会被她当作变态的。”任剑柔小声嘟囔。
她是挺期待聂辰在这种活动中兽性大发,把她就地正法了的,她觉得以他俩的性子,这是两人彼此间摊牌的最快方式。
但从聂辰此时背过身去的表现来看,她的期待至少今晚是实现不了的。
为何会这样?难道他被姜淑夜大大抬高了阈值?
天呐,他当初和姜淑夜玩得到底有多花!?
任剑柔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心里冷哼一声,决定接下来还是只顾自己爽吧。
而实际上,聂辰寻思自己和姜淑夜的那点玩法,任剑柔只要稍微开动一下神奇的小脑瓜就能把他们秒了。
他之所以保持着克制,只是因为他不想随随便便地就开始、结束掉他和任剑柔的第一次。
他想找个完美的时机,至少也该在两人中的一个求个婚啥的以后,再去床上开一局吧……
就这样,对任剑柔而言时隔数月的减压活动很快开始,还有人帮她做一些她自己做不到的事。
对聂辰而言,一个考验自律性的夜晚也开始了……
与此同时,紫胧的房间里,已经身心俱疲好几个月的她,正以一种端端正正的睡姿躺在床上,刚进入浅层睡眠。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有淫秽不堪的浪叫声传来,听得她在半梦半醒中都有些害臊。
难道这院子附近有一家青楼吗?她懵懵地想。
不管是个怎么样的女子,感觉她现在都好快乐啊……
227、高效会面
夜色如墨,星河沉落。
天地间悬着一颗巨大的、由无数银白脉络交织而成的光茧,它并非冰冷的死物,而是不停地缓慢搏动,如同孕育着某种生命的母体。
那些纵横交错的光纹如血管般在茧体上蔓延,将周遭的夜幕都映得泛着幽冷的亮。
透过光茧镂空往里望去,仿佛能看见一个被蛛网包裹的、尚未破壳的世界,藏着令人心悸的未知与生机。
茧的内部,似乎有一扇漆黑的门,门缝里泛着猩红微光。
在任剑柔想进一步看清楚视野中的神妙景象时,这个奇怪的梦到此为止。
她醒了。
心跳很快,是菇提前唤醒了她。
梦中的景象依然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不过毕竟是梦嘛,什么光怪陆离的东西都有可能出现,所以她并不在意。
她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不过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她试图扭动身体,却依然被固定在类似椅子的东西上动弹不得。
恢复了一些思绪后,她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鼾声。
“这么久的旅途结束,看来他也是累了,应该是先我一步睡着,不然他肯定会把我放下来搬到床上,摆个舒服的姿势的。”任剑柔心里想着。
此时此刻,她并未以正常的姿态被铐在刑椅上,那是前半段的玩法了。
*****
“呜,呜呜!”
任剑柔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唤醒聂辰,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很快,聂辰的鼾声停下,从任剑柔的床上爬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最近太累了,昨晚本来只是想稍微眯一会儿的,结果睡着了。”
聂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首先把眼罩和马嚼子解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之意,“怎么样,我的服务还到位吗?”
任剑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颌,冷傲地斜了他一眼,就好像她现在不是一块任人宰割的美肉一样:“还行吧,挺熟练的,是不是跟……跟那个谁练出来的?”
聂辰摇了摇头,满地找钥匙准备打开铁铐:“天赋所在吧,没和别人练过。想找一个和你一样变态的人还是很难的。”
“呵呵,我看你昨晚也挺尽兴的嘛。”任剑柔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