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34节

  “行了,咱们别再琢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今天朝会开得晚,但‘戏’可能会重得很啊。”

  霍崇安双眼微眯,目放精芒,“云月遥时隔多年重新出现在朝堂之上,昨天还把倾寒殿下从雍朝护送军手中夺了出来,亲自送回,让不少人虚惊一场,天知道她今天打算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228、权力棋盘

  在给聂辰三人科普了一遍乾朝当前政治局势,防止他们莫名其妙被卷入什么政治事件中暴毙后,霍文琛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再不离开他真要上班迟到。

  听他讲了一大堆人名、官职,聂辰和任剑柔都感觉晕乎乎的,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好在紫胧不像他们一样过于相信自己的脑子,拿着纸笔把重要内容都记录了下来,可以反复阅读,真遇到事了掏出来看看就行。

  简单说来,洛阳的权力棋盘可以分为宗室、外戚、宦官、士族这四个部分。

  注意了,这只是按身份政治划分的,是四个部分而非四个阵营,彼此间关系错综复杂,很多人究竟是何立场,连霍文琛都看不清楚。

  一个一个聊。

  宗室陆家,只要记住两个人名就行,岐王陆邦、正二品骠骑将军陆雨笙。

  什么?你说陆倾寒?

  哪里来的小孩姐,一边玩儿去……

  陆邦多年来一直是宗室的主心骨,陆雨笙是后起之秀、帝国救星,只可惜他们两个巅峰错开了,否则若是组成双核战队,如今宗室也不至于被齐家压制,尽显鱼腩之相。

  在陆雨笙平定六镇之乱前,陆邦就已经大权旁落,只是还一直赖在洛阳,不肯去自己的封地及老巢,也就是作为当年大秦龙兴之地的岐州。

  如今,陆雨笙有大功在身,正是洛阳顶流,只要热度还在齐家就不太方便动她。

  洛阳的键政爱好者无不笃定,陆邦老头子依然没打算退休,打算借助这个晚辈的力量卷土重来。

  “人物关系图标注得仔细一点,陆雨笙是陆倾寒的姑母,是陆倾寒老爹隆晟帝、二叔靖平帝的妹妹。”

  聂辰指挥着紫胧写写画画,不是因为他懒,只是因为他的字丑而紫胧字迹娟秀,“她年方三十,正是已经成熟却又不至于熟透的年纪,最适合采摘,只可惜霍文琛说她有磨镜之癖,厌恶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老小子造谣……但愿是,不然那也太可惜了……”

  “后面那些话也要标在图上吗?”紫胧抬头看着聂辰。

  “当然要写了,没看到他越说越来劲吗?”任剑柔语化阴阳。

  “呵呵,不用不用。”聂辰讪笑一声,继续说正经的。

  以如今的时间点为参考,十六年前,陆倾寒的父亲隆晟帝被帝刺所杀,嫡长子陆献铭不到三岁,皇后齐琳试图将其扶上皇位然后临朝称制,但由于糟老头子陆邦等人使坏,未果,最终由隆晟帝的亲弟弟继承皇位,即靖平帝。

  靖平帝登基后不久,先帝贵妃方明舒突然宣布自己这边还有个隆晟帝的女儿,即比陆献铭小一岁的陆倾寒,此前隆晟帝出于未知原因一直不肯让这个女儿暴露出来。

  经过种种看似非常玄学,但在这个世界非常科学的亲子鉴定手段,宗室确认了陆倾寒是隆晟帝的血脉,于是纳其入宗。

  靖平帝执政八年后,由于北乾军力强盛但内部不稳,南雍内部稳定但军力相对较弱,都不想和彼此开战,所以交换质子,靖平帝把十岁的陆倾寒送到建康,并约定在她度过十七岁生辰后接回来。

  执政十四年后,因为早年修炼走火入魔而留下的隐疾恶化,靖平帝驾崩。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隐疾的原因,他未有子嗣,还政于兄长一系。

  在他过早地离开大乾人民之后,陆献铭顺利地成为了灵佑帝,齐琳顺利地晋升太后。

  这个过程中,陆邦没能再掀起什么反对派的浪花,其一是因为陆献铭已经成年了,其二是因为他在靖平帝执政期间失去了两大盟友。

  靖平帝时代,霍天狼退隐,霍逡成为家主,主导了家族战略的转向,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不再与齐家为敌。

  同样在靖平帝时代,云月遥掌控了晋州云家这个乾朝最大的地方实力派,别说不理睬陆邦了,她对朝廷里的任何人都爱搭不理,所以这次回京述职才会让所有人都倍感惊讶。

  陆邦开始韬光养晦(zhuang sun zi)之后,宗室力量基本退出了政治中心,齐家的时代正式到来。

  牢牢把皇帝攥在手里的齐琳齐太后,通常被认为是如今大乾最有权势的人。

  她的哥哥是掌控京城十二团营的正一品大将军齐纲,她的弟弟是从二品车骑将军齐产,这两人为她提供了强大的武力后盾。

  她与宦官集团关系密切,准确地说整个齐家都是宦官们扶植起来的。

  多年以前,只是区区一介屠户的齐老爷子连中三张基因彩票,三个儿女都拥有不错的武道天赋,尤其是齐纲,年纪轻轻便展露了头角,作为武将在官场平步青云。

  后来齐琳入宫,据说其精通双修之法,很快讨得隆晟帝欢心,成为皇后。

  宦官们在齐家三人的腾飞中也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他们看中了齐家出身平民,没有背景,觉得既然一定要有外戚存在,那就扶齐家起来好了,方便控制。

  当然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谁做大王谁做小王,宦官们还是分得清的。

  当前乾朝宦官的首领,是十二个位居“中常侍”之位的大太监,民间和庙堂上看他们不顺眼的人,喜欢参考历史,戏称其为“十常侍”。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很正常,所以十常侍有十二个也在情理之中。

  人着实有点多,聂辰不太想记他们的名字,好在霍文琛把其中最关键的几人标出来了。

  首先是宦官中权势最大的魏淮,独自一人掌控着负责戍守皇城的禁军,青龙卫。

  而以郭瑜、丛斌为首的其他中常侍,手里最硬的牌是负责保护内宫的玄武卫,他们离皇帝最近。

  目前,齐家人和大部分宦官的关系至少表面上都维持得挺好,唯一的问题出在齐纲和魏淮之间。

  两人也没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纯粹是性格不合,两看生厌,久而久之矛盾积少成多,到了如今都巴不得对方赶紧去死。

  不过有其他宦官斡旋,有齐太后规劝,暂时他们俩还火并不起来。

  “唉,阉宦误国,何其痛哉!”

  聂辰负手而立,面朝窗外太阳,一脸忧国忧民地感慨。

  他只是觉得好玩,cosplay一下历朝历代都有的“清流”,他自然知道皇朝末年把锅全甩给宦官是不可取的。

  “庞公公还在豫州呆着呢,我这就写封信把你的话转述给他。”任剑柔双手叉腰,一脸老子抓住你把柄的表情。

  “嗐,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我骂乾朝宦官关雍朝的庞公公什么事?你不要挑拨离间。”聂辰鄙视道。

  分析完了宗师、外戚、宦官,最后就是规模最为庞大、成分最为复杂的士族了。

  这个时代还没有科举,士族往往和门阀挂钩,连起来念。

  乾朝如今被尊为士族领袖的,是霍逡掌舵下的霍家。

  霍家也是昌盛了数百年的门阀,历来文武兼备,在霍天狼春秋鼎盛之时,只是因为他太过强大,所以霍家在许多人眼里一度变成了纯粹的武道世家。

  只是这份强大是有代价的。

  霍天狼本人纵横沙场一个甲子,凭他高深莫测的修为,能威胁到他性命的存在少之又少,但他膝下还有六个儿子。

  前五个儿子早在二十年前就全部战死边疆,死亡地点从西域到草原,从陆地到大海,基本上乾朝所有的境外强敌都沾了个遍。

  只有年纪最小的儿子霍逡,因为修行天赋实在不咋地,没有上过战场,方能存活至今。

  因此,江湖人给霍天狼取的尊号,无论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凄凉的味道——大乾孤枪。

  十六年前,隆晟帝突然遇刺驾崩后,霍天狼在朝堂局势最为动荡不安之时让自家高枕无忧,不过自那以后便进入退隐状态,霍逡继任家主,并逐渐把自己的一儿一女扶成左膀右臂。

  霍文琛小声跟聂辰三人说,霍逡一直对霍天狼退隐时没搞好善后,导致霍家失去了大量对边军的影响力而感到耿耿于怀。

  聂辰寻思这种八卦你都说给咱们听那可太不见外了,北上的时候看不出来,你个打三国杀都一本正经的古板官僚居然还是这么一号人物。

  在霍文琛离开之前,聂辰跟他提过自己想与霍天狼见一面,看看能不能聊聊关于祖龙的事,但霍文琛表示这个忙他是真帮不了,因为霍天狼喜欢清净不爱见人,连他自己都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他老人家。

  “很好,霍家这条线基本算是断了。”

  整理好和霍文琛交谈的内容,聂辰面露无奈之色,“除了霍文琛以外,霍家其他人大概不想搭理我们……噫,对了,刚才那个霍挽星好像态度不错,也许可以……”

  “打住,我劝你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任剑柔一脸认真地打断道。

  看她的脸色,聂辰感觉不像是日常吃醋什么的,于是也认真问道:“怎么了?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感觉像个蛇蝎女子。”任剑柔十分笃定,“别问我有什么证据,这只是女人的直觉而已。”

  “哈?”聂辰歪头。

  这时,紫胧也赞同道:“我也感觉……那个女人的表情、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估计是有点坏心眼的。”

  “是吗?”

  聂辰将信将疑,寻思女人的直觉能靠谱吗?

  三人此时还能比较悠闲地键政,键累了就讨论一下待会儿去哪儿吃饭。

  而与此同时,大乾皇朝的最高权力中心,正在酝酿着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血腥风暴。

  至于最终是会彻底失控,还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取决于一个人凭借经验与直觉做出的决断……

  .

  皇城之内。

  御道平整,青石板上遍洒金色阳光,文武百官蟒袍朝服、冠簪整齐,依品阶分列而行,文臣居东、武将列西,按着官秩前后有序。

  一路行至宫城正门,过玉阶丹墀,两侧执戟卫士铁甲森然、挺立如松,目不斜视。

  百官敛容整冠,依序拾级而上,白玉台阶层层叠向太极殿,檐角铜铃随风轻晃,殿宇巍峨凌云。

  越靠近大殿,气息越沉,百官渐渐收了神色,整肃衣冠,准备入殿觐君。

  当然了,这种时候也有人会并肩慢行,交头接耳,压低声音闲谈、说事,互通消息。

  霍崇安和霍挽星找上了他们的父亲,正一品大司徒霍逡。

  霍逡相貌平平,但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沉稳之气,属于那种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个大官的人。

  见儿女到来,不等他们开口,霍逡光听他们的呼吸频率,便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于是直接堵嘴道:

  “云月遥是真的来了,这会儿应该已在太极殿内,不久前为父还瞧见了她。待会儿上朝的时候,你们切记不要乱说话……算了,直接当自己是哑巴吧,没有我的眼色谁也不准开口。”

  听得此言,霍挽星一脸“不出所料”的无奈表情,而霍崇安则是跃跃欲试结果被浇了盆冷水,难免有些失落。

  “别不高兴,这是为了你们好,我感觉可能要出事。”霍逡面色沉凝。

  “云月遥时隔多年回京上朝,确实是件大事,爹你为何不请爷爷出山?这样一来,就算出了什么事,至少咱们家能扛得住。”

  霍挽星问道。她环顾四周,此时也隐隐感觉接下来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霍逡微微摇头:“别扰了他老人家清净……崇安、挽星啊,如今的霍家是我们在扛着,凡事先求己。”

  “嗯,明白了。”霍挽星和霍崇安齐齐点头。

  “走吧,上朝。”

  霍逡最后理了理衣冠,仰头看了眼“太极殿”的鎏金牌匾,迈步进入殿内。

  他看见,与昨日一样,依然一身黑亮甲胄的云月遥站在靠前的位置,身周两丈无人。

  她甚至还戴着面甲……事实上,别说掩面了,按理说就连披甲上殿的资格,都只是身为大将军的齐纲一人独享的特权,她这么做无疑不合规矩。

  但考虑到她连回京上朝都充满了“给个面子,爱要不要”的气息,霍逡寻思应该也不会有人专门盯着这事找她茬。

  嗯,她能被找茬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轮不到这个……

  在文武百官各就各位的时候,一些身份特殊之人也即将上殿。

  靠近龙椅的位置,有轿子似的可移动小房间,以珠帘遮挡,里面坐着的是“旁听之人”。

  有些人是真旁听,基本不会有说话的机会,比如昨天刚回家的陆倾寒,和她的生母方太妃。

  有些人只是名义上旁听,甚至装都懒得装一下,让宫女把珠帘别在两侧拉开,因为坐在里面的人要看到百官的脸色变化。

  就位于龙椅边上,拉开珠帘的旁听位,是属于齐太后的。

  法理上,已经成年的皇帝不该有太后临朝称制,但没规定太后不能在上朝的时候往旁边一坐。

  齐太后没有临朝称制之名,却有其实,灵佑帝陆献铭一直很听母后的话……

  此刻,殿后阁道之中,有四人在宫女、宦官的簇拥下,一起向太极殿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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