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78节

  在被扦插而死后,任剑柔赫然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原来只是一道分身而已。

  这令景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他感觉自己中计了,尽管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计!

  他先前是一直紧盯聂辰二人动向的,周围的植物也在向他传递信息,所以他很确定,任剑柔从随着聂辰滑翔那会儿,就已经是个假身了!这女人的本体压根儿就没跟着下来!

  正因如此,他忽略了这是个假身的可能,抓住所谓的能让敌人减员的机会,与之交手一瞬。

  现在,他怀疑任剑柔的假身就是为了给自己造成一点伤口而已,也许武器上有剧毒之类的存在吧。

  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奇毒,剂量不足也毒不死他,但他担心可能是些能够让他身体迟滞,阻碍逃跑的毒,要是那样的话就很麻烦。

  不管真相是什么吧,感觉自己中计了的景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来继续和聂辰缠斗的了。

  他调头就跑,与此同时聂辰去捡起了伤到景霄的仁之刀,迅速舔舐掉刀刃上的鲜血。

  仁之刀和镇妖剑都是实体,任剑柔将它们交给了分身,所以分身消失了以后它们依然存在。

  “嘭嘭嘭!”

  左腿鲜血迸溅,聂辰用出了他最早修炼的身法《血溅五步》,不为徒劳追赶景霄,只为让腿部用最快的速度放血。

  他一边让鲜血顺着左腿往下流淌,一边圆周移动左腿,在身周绘制了一个暗红色的圆。

  紧接着,他又在圆里绘制了一个内接三角形,至此仪式阵完成。

  他还需要目标处在他的视野中,恰巧之前景霄让周围森林的树木都变成了树妖,眼下降灵术停止释放,这些树妖歪七歪八地倒在地上,让他能够看见尚未跑远的景霄。

  “降灵术.死司凭血!”

  聂辰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在羽化变身结束前的最后几息时间里,弯下腰用双爪猛击自己的膝盖。

  他的膝盖骨瞬间爆碎,而景霄也相当于在膝盖处受了这一下猛击,快速前行的身体瞬间跌倒,顺着惯性摔出去老远。

  由于摔倒后的景霄脱离了视野之外,聂辰立刻消耗治愈力恢复伤势,追赶到了景霄附近能看见他的地方。

  聂辰生怕双腿重伤的景霄还能反杀,所以也不急着接近,而是在靠近后找了块巨石,爬上去重新放血画阵。

  再度看见聂辰的景霄瞳孔一缩,尤其是在看清他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表情后,顿时完全确定,自己已经落入了他的某种“机制”之中。

  这一回,聂辰倒持衔月戟,对着自己腹部一阵招呼,在淋漓的血雨中冲景霄喊道:

  “推荐信是吧?就你给苏璃写推荐信,把她送去做实验体是吧?我的最新降灵术第一次实验,就靠你来做,你觉得舒不舒服啊?嗯?回答我!”

  聂辰每对着自己招呼一下,景霄的身体就猛地僵硬一下,很快便蜷缩成虾米侧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新获取的降灵术使用条件苛刻,正面对敌时根本不会有机会慢悠悠画个仪式阵啥的,毕竟哪有傻子会呆呆地等你大招前摇结束呢?

  可一旦在特定场合下施展出来,结合青泥的治愈,便是六门强者也只能束手就擒……

  待到景霄再受伤就要死的时候,聂辰才终于停下动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身心愉悦。

  但也不能说特别痛快吧,因为景霄这人板着一张僵尸脸,看上去没什么表情,再痛苦也没什么表现,与他之前扮演谢家三公子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截然相反。

  再结合此人之前遭受堕影骨锤攻击后的出众表现,聂辰当即确定,这是一个非常融入无相楼氛围的心理缺陷者,和自己一样精神状态不太健康,但并不自知。

  “嘁,没意思。”

  聂辰撇了撇嘴,来到景霄身旁,先从胃袋空间里取出囚龙锁给他套脖子上,再给他戴上精铁手铐,如此方才是彻底完成了活捉。

  接下来的重点是“活”的部分,聂辰从他身上搜出了种种药物,给他进行简单处理稳定了一下伤情。

  搜出的装药容器中,有个特别突兀的玉盒,比手掌还大,掂上去沉甸甸的,属于带在身上有点影响行动的那种。

  聂辰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里面装着那三瓶渡厄散,于是讥讽道:“确实得勤俭持家啊,几千紫阳石的东西买了就要带走,不过现在还是由我替你保管了。”

  景霄毫无反应,易容失效大半后,露出了他原本那张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三十岁左右的面庞。

  聂辰不禁好奇地问:“能不能跟我说几句话,比如谈谈你此时的心境,有没有后悔把苏璃……呃,就是你们口中的墨卫,有没有后悔把她送去做实验体,毕竟她是我未婚妻嘛,要不是因为这个恩怨,我也没必要非抓你不可。”

  面对聂辰那双盛着沸腾湖水的眼睛,景霄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

  “后悔是没有意义的事,栽了就要认,你如果觉得杀了我能让你出气的话,那便动手好了。不过看你现在的举措,应该是打算用活的我去找楼里谈判,换墨卫解除灵魂烙印获取自由,对吧?”

  “是啊,我很遗憾你还能活下去。”聂辰微微点头,自然不会把自己打算在谈判时动手脚,以便一鱼三吃的事告诉他。

  景霄的语气依旧平淡:“不用遗憾,一切都是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我在刺杀古荣时以我的技艺作为出价,以我的性命作为押金,你想活捉我时也是如此,正试图脱离无相楼的墨卫,也是如此……”

  “嗯,你说得都对。”

  聂辰笑了笑,突然一脚踹中景霄的裆部。

  景霄终于露出了一个正常人类、正常男人会有的表情,双眼圆圆地瞪着,瞪得比他此时的魔丸还圆。

  “还好苏璃马上就要脱离你们那鬼地方了,否则再过个几十年,难保她不会变得和你一样。”

  说到这里,聂辰不想再跟景霄废话了,几拳头下去把重伤的他打晕,又最后搜了遍身,然后扛起来走人。

  他身上没有功法玉简什么的,苏璃的《浮光匿影功》之类的不完整功法没法从他身上补齐,还是只能等到与无相楼谈判时再补了。

  至于武器装备,聂辰没有在景霄身上搜到宝兵级的兵刃,可能是因为他的杀招依靠的是那扦插降灵术,没必要花一大笔冤枉钱配置一把宝兵。

  但聂辰感觉这笔钱景霄终究是没有省下,因为他在景霄的胸口摸出了一面护心镜,用衔月戟稍微在上面磕碰了一番,都没能留下痕迹……

267、失忆无妨,重新相识

  这护心镜形制古朴,金属底色是暗沉的青玄色,细看能发现遍布镜体的细密云纹。镜面朦胧,照不见人影,但能隐隐映出佩戴者心口跳动的淡淡血气。

  “嗯,看来是宝兵级别的防具,简称宝防具。”聂辰暗道。

  质量上乘的防具可要比武器稀有得多,这“上乘”二字不仅仅意味着足够坚韧,还要保证重量不过分、披挂在身上要能尽量减少对灵活性的影响。

  之前聂辰见过两件顶级的宝防具,分别是云月遥的黑甲、陆雨笙的金甲,若论品质肯定比景霄的这一小块护心镜要强得多。

  以聂辰的耐杀程度,好不容易得来的宝防具交由他来使用,就有些暴殄天物了,但眼下他身边的这个局势,该把这护心镜送给谁,却着实让他犯了难。

  “唉,你说你怎么这么抠门,为何不准备两面护心镜,一个放前面一个放后面呢?真是该打。”

  聂辰埋怨起昏迷的景霄,顺带抽了他几巴掌。

  眼下“一鱼三吃”中的一鱼已经成功捕获,聂辰心情十分愉悦,连琢磨该把护心镜送给谁都成了幸福的烦恼。

  他一边想着此事,一边扛着景霄去事先约好的地点找任剑柔会合。

  现在他得避着其他来追杀景霄的人,免得这高价值俘虏被别人给抢了想来有很多人都在琢磨着逮住景霄后交到鲍铁峥手上,让这位冀州最高权力者欠自己一个人情。

  按事先的计划,等跟任剑柔会合后,两人会前往真侠会在蓟城的据点,让他们的人帮忙看管俘虏,并且联系季临渊和杜流萤,让他们两人中的至少一人过来,在与无相楼谈判时压阵……

  打算按计划执行的聂辰在森林中走了两刻钟左右,绕到了一处不太容易撞见别人的地方,他和任剑柔在千仞壁上时就是指着此处作为会合地点的。

  然而,当聂辰来到这里后,脑子却突然一嗡,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现在这里了。

  “等一下……我已经活捉了王刺,接下来应该直接回到鲍家附近,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关起来,尽快与无相楼谈判才是吧?绕到这里来做什么?”

  聂辰挠了挠头,低头皱起了眉,“好像是为了避免和其他来追杀景霄的人碰上?唔,确实是这么个理,遇到别人会很麻烦,没准还要杀人灭口什么的……”

  想到这里,聂辰猛地抬头,暗道自己运气真差,怕什么来什么,在这么大个森林里,居然真的撞上了其他人。

  只见一名女子从他前方迎面走来,见到他后神色警惕,想来不怀好意。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子真的很漂亮,英姿飒爽的长相很对聂辰胃口,眉眼间的那一抹温柔,更是让他有一种想被抱在怀里喊妈妈的冲动。

  高马尾一弹一弹的甚是可爱,聂辰下意识地便升起了调戏的念头,想把它揪在手里当缰绳用。

  “咳咳,绷住,她可能是个危险分子。”

  聂辰心里提醒自己不要中了美人计,脸上维持着横眉冷对的表情。

  “这位少侠,你抓住了无相楼的王刺景霄?”

  女子在发现景霄戴着囚龙锁没解开后,确信面前这个过分俊俏的男人不是和景霄一伙的,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

  “是啊,我一个人活捉的他。你应该不会想不开,试图从我手里把他抢走吧?”聂辰冷声道。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本来也是想抓他的,寻思着兴许能趁着他被别人打伤捡个漏什么的,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谈谈。”

  女子冲聂辰抱拳,很有江湖礼节,“在下任剑柔,不知少侠怎么称呼?”

  听到她的名字,聂辰感觉有些熟悉,连看着她那张脸都有些似曾相识了。

  “在下聂辰。”

  听到他的名字,任剑柔感觉有些熟悉,连看着他那张脸都有些似曾相识了。

  “聂少侠,我不知你想用这活生生的王刺去做些什么,但我希望能与你商量一下,不知能否将此人交予真侠会处理?他脑子里肯定存着许多关于无相楼的情报,真侠会若能得到此人,对你必有重谢。”任剑柔脸色十分郑重。

  聂辰没有犹豫,果断摇了摇头:“抱歉,这人我拿来有用。我的未婚妻是被‘征辟’进入无相楼的,我想帮她摆脱那鬼地方,打算用手里这家伙与他们谈判。”

  “嗯!?未婚妻!?”

  任剑柔突然瞪大眼睛,抬高音调,嘴里飙出这么句话。

  刚说话,她就立刻抬手捂住嘴巴,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激动,着实有些失态。

  聂辰也很惊讶,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在这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都聚焦在对方脸庞上,情不自禁地互相端详起来。

  过了不久,两人几乎同时浮现出“想起来了”的表情,伸手指向彼此,异口同声道:“是你!?”

  他们想起来了的是,他们曾经在一个叫真武观的宗门见过面!

  任剑柔攥紧拳头,咬牙道:“你就是当初那个偷偷潜入真武观零号藏经阁的人!还偷袭我后脑勺将我打晕,把我绑了起来!趁着我无法反抗,你没少对我动手动脚!”

  聂辰“嘁”了一声,同样生气:“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帮你们真武观干掉了魔教徒奸细,你们却倒打一耙要将我拿下!若非最后阴差阳错之下,我解救了一个被你们囚禁的前辈,恐怕就要被冤杀在你们那鬼地方了!”

  “那关我何事?又不是我冤枉你……嗯……”

  说到一半,任剑柔垂下脑袋,脸庞上的攻击性消退,变得惭愧起来,“也不能说跟我无关吧,我堂堂女侠,正道同僚做了丑事,我当时就在旁边,也总该承担一些责任……”

  见她柔软下来,聂辰的气也瞬间消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住啊,我那个时候还没碰过女人呢,压抑得很,所以满脑子找理由给你脱丝袜卷裤腿什么的……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谁叫你长得太好看了呢。”

  听了这话,任剑柔顿时美眸一亮,接下来的话语不知为何脱口而出:“哦?你觉得我好看吗?那和你那位未婚妻比起来呢?”

  聂辰脸色一僵,感觉她作为一个与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女人,这么问似乎有点逾越,不过还是诚恳答道:“差不多吧,各有千秋。”

  “哦。”

  任剑柔表情微妙,也不知对这个回答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

  发现对方是老相识后,两人聊了聊当初在真武观分别后都去做了些什么,虽然感觉双方说的内容都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下意识地都没有太过在意。

  说回现在后,任剑柔提议道:“你现在想用景霄一鱼两吃,对吧?但我觉得完全可以一鱼三吃啊,先把他交给真侠会,让他们得到景霄脑子里的情报,作为交换,真侠会派高手陪你一起带着景霄去找无相楼谈判,不是更安全吗?”

  聂辰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于是点头道:“行,就这么办吧。你知道真侠会在蓟城的据点在哪儿吧?带我过去,把景霄存放在那里。”

  “嗯,我带路,合作愉快~”

  任剑柔伸出握紧的右手要与聂辰碰拳,聂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时很默契地与她碰了碰。

  两人都不觉得这么快谈成的合作有什么不妥,仿佛都认为相信对方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两人并肩而行,任剑柔在右聂辰在左,聂辰还专门把右肩上的景霄换到了左肩扛着,这样便没有碍眼的东西阻挡他欣赏任剑柔的身姿了。

  不知为何,他感觉越看越顺眼,怎么看也看不腻一样。

  “喂,跟我讲讲你未婚妻的事吧,你们是订婚了吗?”任剑柔突然询问此事,看上去很感兴趣。

  “呃……不算订婚,没有那种正式的环节,只是我说过我会娶她而已。”

  聂辰想了想,把自己和苏璃几次相遇的过程描述给任剑柔听。

  任剑柔听着听着,心里产生了一股羡慕与落寞,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好艰难啊。”任剑柔突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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