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聂辰把自己和宝地都折腾到半死不活,一场造成严重污染的境界突破终于完成了。
伤门位于双掌,全面提高肉身强度的同时,能额外增强上肢力量。
突破之后,聂辰把手伸进肚子里取魔种时,都明显感觉到更加有劲,对大幅增强的力量控制得不好,一不留神就在腹腔里进行了大拆迁,差点把自己剩下的半条命都折腾掉。
“四门三成……嗯,数值提升的感觉真好,这时再开启羽化变身,也不知能不能达到六门强度……至少也该有个五门十成吧?”
聂辰想了想,现在他感觉自己很脆,还是先别实验羽化变身为好。
他看着周围被污染的环境,已知自己身负两种奇毒的威力。
除此以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今对任何毒素的存在都有了一种感知能力,就拿脚下吸收毒素的土壤来说,他能够较为清晰地感知出哪里吸收了过量毒素,哪里还勉强算得上干净。
从现在开始,他的毒功不仅仅能用来提升修炼速度,而且能在战斗中拥有应用场景,哪怕是和六门强者打的高端局……
在完成突破之后,聂辰去事先准备好的几大桶药液中清洗干净身上的污渍和毒素残留,等把自己无害化处理后,才离开这处被糟蹋惨了的宝地。
来到外界,苏璃早已在门口等候,身旁跟着丫鬟与女性贴身护卫,在见到聂辰出来后她便将她们支开,不过也没离得太远,尤其是女护卫,显然收到了鲍铁峥要寸步不离保护苏璃的命令。
就在前些天,苏璃的羽化病后遗症彻底恢复,激发出的力量推动她不得不去突破四门,得亏当日鲍铁峥忙于诸多事务,她把自己锁在屋内用尽量小的动静完成了突破。
在恢复实力之后,她一直尽力伪装出鲍思攸那刚刚踏上修行路的模样,截止目前尚未暴露。
其实,由于有之前成功从聂辰手上逃脱的重生教长老,这会儿无相楼那边应该已经知道她背叛的事了,所以她没必要继续在鲍家潜伏,但离开这里也就失去了庇佑,无相楼也许会顺着灵魂烙印找上门来。
她和聂辰又不是真侠会的人,没法一直跟在季临渊身边,故而在权衡之后,她还是打算继续在鲍家呆几天,反正最近的鲍铁峥一直很忙,看破她的概率不大。
而且,根据真侠会最新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完成了对景霄脑中情报的榨取,也和无相楼约好了谈判时间,就在三天之后,她再继续演三天就行了……
“嗐,我都说了,不用担心我,你咋还来了。”
聂辰小声说道,想勾一勾苏璃的小手,但那几个女护卫的视线一直盯着这边不放,让他不得不做起正人君子了。
“本来只是想来瞅两眼的,但你在里面鬼哭狼嚎成那样,我没办法不担心啊。”
苏璃摊手,“你这魔功练到啥时候是个头?第一次和你打交道的时候,你就开始动不动切手指了。对,就是我假装要被马车撞的那次。”
“放心,等我用不上魔功的时候,就不会修炼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想着平静的生活,这种生活肯定是不能有魔存在的,只是如今我明白,不能被一堆事情拖着还要强行平静,只能自然而然地平静。”
聂辰安慰着面有忧色的苏璃,打算再多说几句后再和她各回各屋。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令两人都紧张起来的脚步声。
是鲍铁峥,他面色平静地走了过来,时机还卡得挺好,让他俩想跑路都跑不掉。
对于这个老家伙,聂辰可是素来敬而远之的。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鲍朔的事。
鲍朔是鲍铁峥唯一的儿子,但对于鲍朔的失踪,鲍铁峥却显得漠不关心,只是安排人去寻找,过了两个多月还没找到,按理说已经凶多吉少,他却再也没有过问。
这让聂辰不禁怀疑鲍朔是不是他亲生的……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样一个对儿子和女儿态度反差极大的人,难免让聂辰觉得他透着一股诡异。
眼下狭路相逢,为了占据谈话主动权,聂辰主动道:“鲍前辈,在下今日突破境界,借了宝地一用,却不慎搞得里面一团糟,实在是对不住,请您见谅。”
鲍铁峥板着一张脸,淡淡道:“这些都是小事,还是谈一谈大事吧。”
“大事?”聂辰一怔。
“婚姻大事。”
这四个字一从鲍铁峥嘴里说出来,聂辰和苏璃双双浑身一紧,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老家伙显然不会是在说他自己的婚姻大事,其指向性是很明显的。
突然提起这茬,让聂辰有些没法接,他不知道鲍铁峥是不是在钓鱼,所以干脆装出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俗称装唐试探一手先。
但鲍铁峥不理会聂辰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聂小友,你先前告诉老夫,你身边那位任姑娘是在追捕景霄的过程中受伤了,要回洛阳疗伤,不过老夫却是知道,她恐怕是因为你和思攸关系暧昧,所以主动离开了对吧?”
“?”
聂辰歪头,很想说自己的话绝非虚言,难得对您老人家诚实一次,您咋还不相信呢……
他继续沉默装唐,鲍铁峥又道:“若想要入赘鲍家的话,确实是不能再跟其他女人藕断丝连了,她走得很正确,很及时,没有碍着你的前程,是个好姑娘啊。”
聂辰挑了挑眉,与苏璃对视一眼,暗道已经快进到赘婿环节了?
那他得使劲压嘴角了,先别急着勾起来。
“爹,我才刚回家没几个月,不急着嫁人吧?”
苏璃做出一副符合扮演人设的羞涩表情,聂辰也不知道其中有几分演出,几分真情流露。
“思攸,对你们俩之间的关系,爹多少能看出来一些。现在,爹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想要娶他?”
对苏璃说话时,鲍铁峥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值得一提的是,他言辞中用的是“娶”而不是“嫁”,再一次强调了这是一次招赘。
苏璃犹豫了一会儿,扭扭捏捏的,心里则在极速思考,鲍铁峥眼下想得到什么答案?
自从她从镇妖塔里出来后,鲍铁峥看上去精神状态正常了许多,但她这段时间里与鲍铁峥相处得最久,隐隐还是能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她怕自己若是回答“是”,鲍铁峥为了不让好白菜被猪拱,一掌拍向聂辰脑门。
她也怕自己若是回答“不是”,鲍铁峥觉得是聂辰单方面对她图谋不轨,又一掌拍他脑门。
仔细思忖,与聂辰眼神交流几个来回后,苏璃也没个结论,只能遵照内心回答。
就算鲍铁峥突然发难,聂辰立刻扑腾四只翅膀飞走的话,倒也不是没机会逃掉……
“我……我愿意嫁……呃不,我愿意娶他。”苏璃说着说着屏住呼吸。
聂辰适时道:“若能一亲芳泽,攀上高枝,入赘亦是一件幸事。”
他不知道鲍铁峥现在是不是认真跟他们商讨婚姻大事,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无所谓,大不了就在鲍家这帮假亲戚的见证下,实现对苏璃的承诺好了。
事实上,聂辰寻思自己和苏璃基本上三天后谈判完就要跑路了,这三天里应该不够筹办婚宴什么的吧……
得知两人的态度后,鲍铁峥沉吟片刻,点头道:“那就随思攸的意思吧,等近期的一些麻烦事过去了以后,就开始筹备婚宴……哦,对了,思攸你近来尽量少出门,蓟城内如今也有魔教准备掀起大骚乱的迹象,他们一直想得到一个份量足够的重镇来做他们的‘教城’。”
说罢,鲍铁峥便像是还有公务没办完似的,快步离开。
聂辰和苏璃都不知道鲍铁峥正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等到把谈判的事情搞定以后,就尽快远离他为好……
“喂。”
待鲍铁峥走后,苏璃优雅地向聂辰摊手,坏笑着讨要什么的东西。
“干嘛?”聂辰疑惑。
“彩礼。”苏璃理所当然道。
“我是赘婿,是你娶我,应该你给彩礼才对。”聂辰摇头晃脑地做出合理解释。
“嗯……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想了想,为防止你拿了彩礼就跑,还是等成婚后再给吧。现在你先把嫁妆给我。”苏璃展现机智。
本来他们只是借着鲍铁峥突如其来的招婿,互相调戏一番,但聂辰转念一想,这时候正好把某样东西送出去。
他从胃袋里拿出一个被布包裹的圆盘状物品递给苏璃,苏璃掀开布的一角看了看,又捏了捏,确信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宝贝。
周围还有护卫和丫鬟,于是聂辰在苏璃掌心写下“景霄”二字,让她知道这是从景霄那儿缴获来的。
景霄的护心镜自从被聂辰临时扔给任剑柔后,他就没打算要过来,觉得顺其自然也算是解决了自己的一个烦恼,不过任剑柔后来主动还给他了,并表示他该把这护心镜送给苏璃而不是她。
论装备,她已经有了两件宝兵。论礼物,她已经有了当初聂辰在洛阳送她的小陶人。
于是,就有了今天聂辰送出护心镜的事。
他还把护心镜内侧一个写着“景霄”的小贴纸给撕了,换上了一个写着“苏璃”的贴纸,在名字旁边还画了个很Q的爱心。
“这么贵重吗?”
苏璃寻思景霄的保命装备不可能是便宜货,故而显得有些犹豫。
“交彩礼的时候补给我就行了,或者肉偿也可以……”
就在聂辰说着说着要开始耍流氓的时候,大小姐护卫们投来的不善目光,让他兴趣缺缺地闭上了嘴。
他暗道罢了罢了,还剩三天。
三天之后,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273、终于来到这一天
三天后的傍晚,落日熔金。
通往蓟城的官道上,一辆倾覆的马车附近,遍布着数十具尸体。有身着乾朝官军制式铠甲的,有一身黑衣或奇装异服,看上去比较邪性的。
两名面白无须的宦官,被残余的护卫从马车中拉了出来,看上去运气没差到极点,只是受了些磕碰轻伤,并无大碍。
他们二人一个姓严一个姓董,都是宦官中佼佼者,在内宫中的地位仅次于中常侍。
虽说修过武的宦官素来是所谓“大内高手”的组成部分,但也并非所有宦官都是修行者,正如朝堂上存在大量文官一样。
严公公和董公公就是“文职宦官”,而此番与他们一同出行的领导却是有修为的。
在他们被护卫搀扶出来喘息时,此行的领队郑逑来到他们身旁,笑眯眯地问道:“两位没事吧?”
郑逑身上大片染血,华贵衣物处处破损,显然是经过了一番鏖战。
在发现他虽然看上去狼狈不堪,但实际上并未受伤后,严公公和董公公都不禁暗道,这位最年轻的中常侍真可谓深藏不露,要知道刚才埋伏他们的人里,可是有魔教的五门长老存在。
“呼……无妨无妨,身子还好,不过那些魔教徒可真是凶残啊。”严公公一脸惊魂未定。
“魔教徒既然敢来伏击我等,恐怕意味着就在近些时日……不,也许就在今晚,他们可能要有大动作啊。”董公公面色凝重。
郑逑显得有些无奈:“嗐,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了吧。两个月前真侠会就给朝廷传消息说,冀州魔教最近的动向需要警惕,要小心冀州世家战败,导致冀州落入魔教之手。”
“但朝廷一是不怎么信任真侠会,二是想看鲍家之流吃瘪,所以对此迟迟没有反应,到现在才派我们三个过来看看,找鲍铁峥谈谈心什么的,这哪里来得及啊?除了送人头什么都做不了嘛。”
“要我说,我们干脆借着这次遇袭的机会折返,就算不直接回京,也要拉远点看看接下来几天蓟城这块儿的局势有没有什么变化,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听了郑逑的退堂鼓提议,严公公和董公公对视一眼,皆是摇头表示反对。
“郑公公,眼下马车损伤不大,马匹生还大半,咱们还是赶紧入城去会见鲍铁峥吧,至少也要把公差的流程走过一遍再说。”董公公劝道。
“是啊,到时候再让鲍铁峥派一队人马护送我等回京,也好更加安全些。”严公公对魔教的袭击心有余悸。
“哎,不是咱不想去,咱家只是觉得,要是魔教徒就在这几天大闹一场,就算是鲍家也未必能提供多少安全保障,不如离得远些呢。”郑逑撮着牙花子。
三人商议了一会儿后,郑逑最终还是勉强同意继续前行,把差事办完。
不过他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他肯定自己一个人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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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乾朝廷的宦官使团即将进入蓟城前,蓟城东侧的军营里,真侠会的两人前来拜见古荣,传递消息。
这处军营不仅驻扎着向死军,还有鲍家的精锐部队,都是近两个月里调过来的。
季临渊在差人向北乾朝廷示警的同时,自然没忘了鲍铁峥这个冀州雄主,就魔教的事已经提醒了他多次,与鲍家有了合作。
而今晚,季临渊要率领十几名真侠会高手前去与无相楼楼主玄霄谈判,不差宫天择一个,所以之前与聂辰有过冲突的宫家父子就被他派去干跑腿的活了……
“古将军,玄霄特意将谈判之事约定在今晚,有可能是想拖住北侠与真侠会一众高手,魔教也许就会趁着这个机会在蓟城内掀起大乱,还请将军今晚务必小心。”宫天择把季临渊的原话转述给古荣听。
原本正在帐内开会的古荣特意出帐迎接,脸上再无以往的滑稽神色。
鲍家的不少人都说,自从古汶死后,古荣就总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面对季临渊再次派人来访,古荣并不厌烦,依然以礼相待:“还请转告北侠,请他放心,今夜我向死军和鲍家精兵皆已严阵以待,不会给魔教徒半分机会。若能腾得出手,我还会率兵前去助你们一臂之力,诛杀无相楼的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