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9节

  聂辰找了别的女人什么的……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会想着我,哪怕我离开之后,也暂时……至少持续十年吧!

  苏璃心中呐喊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摇头。

  这看得周围路人心生恻隐,寻思这姑娘大概是遇上了人渣。

  “姑娘,你还上车吗?”收钱的壮汉在其他人都上车后问道。

  “不了。”苏璃摇头,转身去搭乘前往泸阳城方向的马车。

  她终于想清楚了。

  不能和聂辰一起逃跑,免得连累了他,但要把话跟他说明白。

  将真实的心意亲口告诉他,然后立刻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如此,赴死亦无憾……

  .

  一段时间过去,太阳快要升到正当空的时候。

  苏璃进入泸阳城,见还有些时间,便去换身还算漂亮的衣裙,并去河边将脸上的易容妆洗干净。

  很快,清澈的河水倒映出一张绝色少女的面容,比起先前聂辰所见还要更美上几分。

  这是因为不想容貌过于出众,导致接近他时引起怀疑,所以先前她用易容术遮掩了一些美貌。

  马上要见的,很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苏璃用有限的时间做了认真准备。

  “嗯,差不多能与他身边那位旗鼓相当了。”苏璃满意地拍了拍吹弹可破的脸颊。

  当准备完成,她特意选择了最隐蔽的路线,尽量不在人多眼杂的大街上抛头露面。

  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穿过无数阳光与阴影,她最终来到了临江榭旁边,那通往修缮中城墙的小道上,那昨晚兵戈相向的战场。

  走着走着,她与聂辰便只剩下一墙之隔。

  抬头向侧上方望去,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聂辰在顶层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的身影……

  “噔。”

  苏璃突然停下了脚步。

  极轻的闷响,不仅来自脚下碎石,也是自心底炸开。

  她瞳孔颤抖着,艰难低头向地上看去,一大团疑似黑色八爪鱼的“影子”,与她的影子重叠,令她的身体变得无比僵硬。

  “啪!”

  一个头戴白面具的人影出现在苏璃的背后,屈着食指如同敲击一般,点在她后颈的风池穴上,令她无力地倒下。

  在这之后,地上的大团“影子”缩回了一个头戴紫面具的人脚下。

  “跟了她这么久,本想看看她回来是要做些什么,没想到是去找悲天神教那小子的……无聊。”紫面具摊手。

  “我差人把她押回总舵?还是就地处决?”白面具问。

  “走流程,押回去听候发落吧,大概也逃不出个死字……唉。”

  紫面具无奈地叹了口气,毕竟苏璃可是他精挑细选的属下,“不过嘛,万一我们这次任务失败,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呢?到时候楼里缺人,她说不定还能捞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呵呵,这话你自己信吗?”白面具发出沙哑的干笑。

  “哈哈,自然是胡诌的。”

  紫面具一边笑着,一边抓住苏璃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往阴影中走去,“面对再强的猎物,我们无相楼的刺客,也是猎人……”

  一步一步,苏璃被拖进黑暗。

  睁不开的眼眸,视野逐渐模糊。

  嗡嗡作响的大脑,思绪逐渐归于沉寂。

  她发现,如今的自己其实十分平静,对这个结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仔细想来,她觉得当自己试图从命运中逃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会迎来这由命运强加的结局。

  既然早有预感,那为何还要心存侥幸呢?

  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只能问自己,苏璃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答案。

  她现在更想询问聂辰,你是否也被某种命运束缚着呢?

  如果是,那你……会心存侥幸吗?

46、失恋

  傍晚已过,天色昏沉,一片凄惶。

  作为临江榭老客户的聂辰,往天空望一眼就知道,已是临近打烊的时候了。

  他歪着脑袋,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无神,瓷碗里的茶已然凉透。

  他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凉透了,所谓失魂落魄,说的大概就是此时的状态吧。

  自认为喜欢自己的女孩,不仅没跟他玩疑似私奔的play,甚至都懒得跑腿一趟,当面明确拒绝他……

  “喂,死了没?掌柜刚刚来催了下,说是要打烊了。”任剑柔摇了摇他的肩膀。

  聂辰抬眼看她,阿巴阿巴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任剑柔嘴角微微抽搐,看得出来,她强压得十分困难。

  聂辰眼里的光,全转移到她的美眸里去了。

  “笑吧……想笑的话,就笑出来吧,没事的,不用憋着。”

  聂辰终于有气无力地开口,“是我自己赌输了,我不会怪你的。”

  “噗嗤……哈哈哈哈……”

  任剑柔实在憋不住了,往椅背上猛地一靠,抱着肚子开怀大笑起来,笑得不停跺脚。

  欢快的眼泪从她眼角挤出,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

  聂辰突然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起来,掐住任剑柔的玉颈摇来摇去,“你特么真笑啊!我看上去有那么可笑吗!?”

  “哈哈哈哈……咳咳咳……”

  任剑柔被他掐得直咳嗽,难得在与聂辰的争执中求饶,“没有没有,我不笑了,放过我吧哈哈哈……”

  “你分明还在笑!”聂辰悲愤地吼道。

  很快,两人都摔到地上,很不合礼法地扭打起来。

  任剑柔的反抗力度有限,不过有菇帮忙用菌丝抽打聂辰,让他见小人,所以两者还是势均力敌。

  聂辰的“啊啊啊”和任剑柔的“哈哈哈”交织在一起,最终引来了急着打烊回家吃饭的掌柜老头。

  见掌柜眼神微妙地旁观,他们总算收敛了些,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要打烊了,两位客官请回吧……对了这位小友,苏璃那丫头今天一直没来,她住的地方也不见人影,是不是被你……”

  掌柜欲言又止,目光在聂辰和任剑柔身上来回跳跃。

  在他看来,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聂辰脚踏两条船,今天带着另一条船来对峙,但苏璃没来,应该是被他气跑了。

  对此,聂辰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叹了口气:“算是我的错吧。掌柜的你不用等了,苏璃以后大概不会回来打工了。”

  说罢,他驼着背、垂着肩,满脸颓丧地离开了临江榭。

  在路过昨夜战场所在的那条小巷时,他往里面看了一眼,短暂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走上返回客栈的路程。

  掌柜老头注视着他们离开,轻抚白须,啧啧感慨了几声,最后悠然一叹……

  两人走在行人寥寥的大街上,任剑柔终于笑够了。

  她开始觉得聂辰有点可怜,也许自己也该心情低落一些,安慰一下他。

  但就是低落不起来嘛!

  任剑柔本以为,苏璃哪怕不赞同聂辰一起逃跑的提议,也至少会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死了这条心,而这恰恰不会让他死心。

  如今的局面,只能说明她对聂辰确实没啥感情,纯粹是聂辰过于自信了。

  估计经历这次打击之后,他再遇到漂亮姑娘时,便不会轻易觉得对方喜欢他了吧?

  这是件好事呀!

  任剑柔一点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苏氏之乱”。

  她只想像个守财奴一样,安安稳稳地守着身边的宝藏,最好除了她以外所有女人的眼光都跟苏璃似的,如此方才周全……

  “唉,这次栽跟头也不能全冤我过度自信,无相楼也有锅!”

  聂辰突然捶胸顿足地开口。

  听到“无相楼”三个字,任剑柔立刻竖起了耳朵,惊讶道:“关无相楼什么事?”

  “啊?我之前没跟你说吗?哦,好像确实没说过。”

  聂辰想起自己之前太关注苏璃的事,忘记把这茬告诉任剑柔了,“苏璃是无相楼的刺客,可能因为大组织管得严,她害怕所以才不来赴约吧,一定是这样的……”

  “等下,你说她是无相楼的人?无相楼的人来泸阳城了?”

  任剑柔显得很关注这条情报,打断了聂辰的自我安慰,追根究底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下。”

  “唔,是这样的,最开始只是白家向二流刺客组织雇了个人……”

  聂辰不知道任剑柔为何突然如此在乎无相楼,不过还是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她讲清楚了。

  在得知无相楼是因为悲天神教这个盟友才派人过来的之后,任剑柔面色凝重起来,陷入沉思。

  “你怎么了?”聂辰有些奇怪。

  “没什么。”

  任剑柔看上去不太想多说话,有什么事占据了她的大部分心思。

  聂辰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

  他好不容易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一些,现在又有点闷闷不乐。

  因为他不想再被女人骗,或者隐瞒什么事了,比如任剑柔现在这样,就令他不太开心。

  不过任剑柔目前完全专注在另一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到聂辰的变化……

  不久后,两人回到客栈,早早上床休息。

  次日一大早,他们就被喊到了分舵基地,蒋护法要求他们对庆典之夜闹出的乱子作出解释。

  毕竟战斗的时间不短,还涉及一名城防军武官的性命,蒋护法肯定是要过问的。

  “是真武观白家雇佣的刺客,我跟他们有仇。现在已经没事了,但不保证白家接下来不会继续雇人来杀我。”

  聂辰基本如实告知了蒋护法,不过略过了无相楼的事。

  这也没办法,悲天神教不可能为了他一个小卒去找盟友算账,继续把无相楼卷进来对他没有好处,他只能自己在心里给无相楼多记上了一笔。

  好在苏璃还算有点良心,为了感谢不杀之恩把《无相秘法-杀气篇》给了他,这才让聂辰感觉心里平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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