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走到城外十里处，妲己突然拽住顾长歌的袖子，声音娇得能滴出水来，“人家脚踝好像扭到了呢～”
顾长歌瞥了眼她完好无损的绣鞋，面无表情道：“哦。”
狐狸只会狡猾，可不会脚滑。
树丛中传来沙沙响动。
“这位仙子需要帮忙吗？”华服公子摇着鎏金折扇踱步而出，身后二十余名黑衣修士呈合围之势，“在下金玉堂，最是怜香惜玉......”
妲己怯生生往顾长歌身后缩了缩，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像是个受惊的小动物。
“公子莫要过来，我师父他……他脾气不太好......”
金玉堂见状大笑，折扇啪的合拢，指向顾长歌：“这位道长，不如开个价？”
听到金玉堂的话，顾长歌的眼神刷的冷下来。
开个价？他当妲己是什么？可以随意买卖的奴隶吗？！
就连妲己也是面色难看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了那娇气的模样，只作怯懦姿态不说话。
见两人不语，男子竟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一万两！够你修个道观了！”
顾长歌突然退后三步：“公子出价倒是高……但我只是她的师父，你还是自己同我这徒儿解决吧，如果她愿意与你走，那我自然不会阻拦。”
妲己愣了一下，看向师父的目光带着几分傻眼，顾长歌则是朝她挑挑眉，自己惹来的情债不自己解决，还指望着他上前呢？
她又不是打不过。
“师父！”妲己眼眶瞬间红了，扯着袖子不依不饶，“您就眼睁睁看徒儿被欺负么？”
顾长歌：“……”
戏就别这么多了！
金玉堂见状更是得意，伸手就要来拽妲己腕子：“小美人儿别怕，哥哥带你......”
“呀！”妲己突然惊叫一声，袖中不小心滑出块绣帕，那帕子飘啊飘，恰好落在金玉堂脸上，幽香扑鼻。
第742章 陶罐
“仙子好香......”他痴迷地深吸一口，突然觉得脖颈发凉。
妲己的九条狐尾骤然出现，不知何时已绞住他咽喉，方才娇弱的表情荡然无存。她贴着公子耳畔轻声道：“香吗？这是地府的味道。”
金玉堂看着这忽然出现的狐狸尾巴，瞳孔骤缩，惊恐的看着脸侧的妲己，原本以为的美人面，如今就如勾魂阎罗一般令人可怖！
她竟然是狐妖！
“救命！救……”
“嘘。”妲己啪的一尾巴给了他一抽，转头对黑衣修士们嫣然一笑，“你们是要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黑衣修士们面面相觑，下一刻，青焰暴涨！
他们的衣带同时起火，转眼烧得干干净净！最绝的是那火焰像长了眼睛，专烧布料不伤皮肉，连汗毛都没燎着一根。
“这叫‘焚衣诀’～”妲己欣赏着满地裸奔大汉，尾尖卷起金玉堂的储物袋，“哟，还带着合欢散呢？”
她突然冷下脸，“本座最恨这等下作手段。”
妲己尾巴一个用力直接断了他的脖子，金玉堂倒地，再没了声息。
“滚！”妲己看向其他人，“今天本座心情好，饶了你们这几个狗腿子的命！下次再让本座看见，就不会如此轻飘飘的放过你们了。”
“是是是！”
“谢仙子不杀之恩！”
见众人屁滚尿流的逃跑，顾长歌这才走过来，轻轻敲了她的额头：“玩够了？”
“师父～”妲己瞬间变回乖巧模样，捧着储物袋献宝，“您看！这家伙储物袋里面宝贝还不少呢！”
顾长歌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日里我是少你什么了？这点儿东西都看得上。”
“这可是白得来的，自然要香的很。”
两人闲聊了几句，收敛心神后便继续向前行进，就这样，在离开城镇之后穿行了数百里。
中途遇到了不少的魔兽和危难，但都被师徒二人轻松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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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顾长歌猛地扣住妲己手腕，纵身向后疾退，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刹那，脚下坚硬的黑岩竟无声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师父？”妲己的狐尾本能地炸开绒毛，尾尖沾到的泥浆竟像活物般蠕动着。
顾长歌眉峰紧蹙，长剑在鞘中发出警示的低鸣。
这深渊比他预想的更诡异！
方才塌陷的地面没有碎石滚落声，仿佛被什么吞噬了般寂静。
“跟紧。”
顾长歌剑指掐诀，在二人周身布下屏障，“这里有古怪。”
刚踏入深渊腹地，异变陡生！
原本坚实的土地突然软化，无数泥浆如巨蟒般破土而出！
顾长歌袖袍翻卷，星辉化作光刃斩断袭来的泥流！
却听身后“噗通”一声！
“师父……”
妲己狼狈地甩着尾巴，雪白的绒毛上沾满黏稠黑泥。
那些泥浆正诡异地冒着气泡，竟在腐蚀她的护体妖力！
顾长歌剑眉微挑：“为师教你的身法都喂狗了？”
“人家以为您会开屏障护佑嘛～”妲己委屈地撇嘴，手上却不停，狐火轰的燃遍全身，青焰与黑泥相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师父，这深渊的泥浆很奇怪啊！”
妲己的狐尾不安地晃动着，她本准备用狐火灼烧尾巴上沾染的泥浆，却发现那泥浆竟如活物般顺着火焰往上攀爬。
顾长歌并指一划，星辉如刃斩断污染尾尖的泥浆：“瘴气有毒，别用灵力。”
顾长歌抬手按住妲己肩膀，“别动。”
脚下土地再次开始蠕动，数十条泥浆触手破土而出，每条触手顶端都生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妲己还想犯懒，顾长歌却在这时负手退至岩壁，“自己解决。”
“您不管了？！”妲己瞪大了双眼，九条尾巴炸成扇形！
一条泥浆触手趁机缠上她脚踝，那张人脸竟伸出舌头舔舐她肌肤。
“呕——”妲己浑身狐毛倒竖，终于彻底暴走，“给姑奶奶滚开！”
赤金狐火不再保留，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绽放，火焰所过之处，泥浆触手发出吱吱惨叫！人脸扭曲着化为黑烟！
最凶悍的那条主触手却突然膨胀，喷出漫天毒雨？
“师父救命！”妲己抱头蹲下，尾巴把自己裹成雪球。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妲己偷偷睁开眼，看见顾长歌撑开的星辉屏障外，毒雨腐蚀出万千孔洞。而顾长歌手中长剑正钉在岩壁某处。
那里嵌着半块青铜镜残片，镜面还在渗出黑泥。
“出来。”顾长歌剑尖轻挑，残镜后传来声闷哼。
一个浑身裹满泥浆的佝偻身影跌落在地，手中捧着个陶罐，罐中黑泥沸腾，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脸。
“咔嚓——”
顾长歌长剑的剑尖精准刺入陶罐眉心处那道裂缝，整个罐身顿时剧烈震颤起来。
罐口“咕嘟咕嘟”涌出腥臭黑泥，泥浆中浮现出数十张扭曲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师父小心！”
妲己的提醒还未落下，顾长歌已经动了。
只见他左手掐“镇”字诀，右手剑锋一转，星辉如瀑倾泻。
那些试图攀附上剑身的黑泥瞬间被绞成齑粉，但更多的泥浆正从罐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泥龙。
“呵，鬼魅伎俩。”
顾长歌冷哼一声，剑势陡变，长剑突然分化出七道剑影，每一道都缠绕着不同的星辉。
七剑齐出，如北斗坠世！
“轰！”
泥龙被剑影贯穿，发出凄厉的哀嚎，那些组成龙身的人脸纷纷崩解。
但陶罐本体却趁机腾空而起，罐身裂缝中突然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抓向顾长歌咽喉。
“师父！”妲己九尾怒张，狐火正要出，却听顾长歌开言阻止。
“退下！”
顾长歌将剑交于左手，右手突然结出一个古老法印，周身星辉瞬间内敛，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璀璨的星辰符文。
“碎！”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却引动天地共鸣！那枚星辰符文轻飘飘落在陶罐上，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砰！”
陶罐应声炸裂，无数碎片在空中被星辉净化。
第743章 狐火
“师父～～您好厉害啊！”
妲己拖着甜腻的尾音，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成了小狗尾巴，只见她小跑着凑到顾长歌跟前，指尖捏着他袖口轻轻摇晃：“方才那招好生厉害！弟子瞧着，竟是这世间无人能比！”
顾长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普通的招数罢了，为师传给你的神通里面也有这招，可见你平日里有多懈怠。”
“哪有！”妲己一个旋身拦在他面前，狐耳激动地抖了抖，“您这招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徒儿好生崇拜呢！”
妲己夸夸完，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眨眼，“弟子瞧见啦，您连力量都只用了三成力对不对？”
顾长歌抬手“啪”地轻敲在她额头。
“哎哟！”妲己捂着根本不痛的额头，尾巴却诚实地缠上顾长歌手腕，“师父打人也这般好看～”
她忽然变戏法似的从尾尖抖出个油纸包，“您看！弟子特意留的桂花酥，方才打斗时都用狐火护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