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0节

  咔哒——

  灰风扑面,蛛网满堂,呛得江不系咳嗽几声。

  这破旧小院已许久未住,堂中木桌蒙着寸厚浮尘,桌角积垢凝泥,几条断腿歪斜撑着台面。

  比起打扫,还是将家具更换一通更为妥当。

  江不系又去看了灶房茅厕,也是如此。

  他倚靠井前,双臂抱胸,想念起虞家小妹……她向来是帮江不系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怀念着妹子,江不系却偏头默默看向院墙。

  墙外隐约响起踩雪声……

  易寒山方才在墙外默默听着动静,直到江不系的表现暂时没有什么疑点,他才安心离开。

  他是暂且安心了,但江不系可没有。

  江不系长靴轻踩槐树树干,跃上枝头,足尖点在积雪树杈,却无一点轻雪落下。

  判断出易寒山行去方向,槐树上的狐裘男子刹那间不见踪迹。

  易寒山走至远处,随手在街边小贩的赔笑声中,拿了两根热气腾腾的油条,有人快步上前,低声问询。

  “帮主,那小子……你认识?”

  “不认识。”

  “那您这般帮衬,可是折了许大龙头的面子。”

  “面子?”易寒山往嘴里塞着油条咀嚼,闻言疑惑道。

  “我给他什么面子?都是犯了事才滚来此地当丧家之犬的,他往城里打一把龙椅,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

  那人一时语塞。

  ……

  “粗略看来,易寒山是想驱狼吞虎,借我之手内斗夺权……无聊。”

  江不系哑然失笑回至小院,落在枝头,不再运功,积雪于是飒飒抖落。

  想必是他方才城外杀人,让易寒山笃定他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二愣子,利用起来比较方便。

  他顺势躺在枝头,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蝇营狗苟,很快翻篇。

  转而取出厚重的‘勋点兑换册’,细细翻看。

  “东西还真不少,刀枪剑戟,锅碗瓢盆……”

  “哦?天鳞花也有,这东西南夏都没多少……”

  “《东宫秘史》?嘶——这可是百年前的经世名典,知微馆大儒亲笔所著……”

  江不系暗道这姓许的积蓄不少啊,有这底蕴,居然还顺走他一柄绝世好刀,四舍五入也得欠他成百两银子。

  “武功秘籍也有……咦?”

  江不系眉梢轻佻,瞧见一本名为《铸筋经》的功法,位列榜首,习之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售价两百万勋点。

  横练功法,这般功效,不足为奇。

  但江不系出身名门,师父与那七奇人皆是阅历丰厚之辈,了解的江湖隐秘自也更多。

  所谓《铸筋经》,当是另一本十二正经《埋玉骨》的衍生功法,也可说劣化版。

  须知《十二正经》作为上上之品,绝非俗人可练,绝大多数江湖人,即便得了神功,也没那根骨与悟性习得。

  可神功在手却没本事练,不就相当于隔着玻璃看舞姬跳脱衣舞?自个还是个因伤不举之人。

  千百年来,也便有武学逸才依照《十二正经》,摸索出各类修习难度更低的劣化版。

  这《铸筋经》,便是其一。

  江不系印象中,《埋玉骨》乃南夏镇边都督,拓跋闻溪的独门之秘,也是他们拓跋阀的立身之本。

  拓跋阀的领地,离州,毗邻方寸山。

  两方不少争斗,《铸筋经》应当便是由此抢来。

  在江不系北上时,路遇离州,被拓跋阀围剿过几次,知道这门功法的棘手之处。

  他的身上便有拓跋闻溪留下的伤。

  那姓许的居然连这玩意儿都能搞到手。

  江不系坐直几分,这不是便宜他了吗?

  这哪是许大龙头,分明是许大善人啊。

  沙沙——

  江不系心情大好,继续翻看书页,直至看到‘家奴’这一栏,脸色微沉,其上栩栩如生印着各色图画。

  有男有女,男者大多都是些厨子铁匠,木匠镖师等职业介绍,女者便更为直白。

  身高籍贯,才艺三围,经人事否等……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姓名。

  欺软怕硬的沟槽人贩子……

  江不系合上书册,沉吟片刻,起身牵马,离开别院

  “驾——”

  天色大亮,青石地砖如裹白纱,江不系牵马走出巷口,可见街面多辆马车奔腾,正朝城外驶去,约莫是要下山搜打撤去了。

  他走在街边,并未急于去寻东临楼,而是先去易勋台,打算换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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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章加起来7000,秋观长不长?

  免费期更新太多,很快就会掉出新书榜,吃不着完整推荐。

  但断章又委实难受,观众老爷看不过瘾,我也觉着写得没吸引力。

  所以还是先追求剧情流畅,字数导致的推荐资源问题,写一步看一步吧。

  真想快点上架爆更啊,开书前我攒了十几万的存稿,只等发泄出来。

第6章 间谍过家家(求追读!)

  江不系入城,第一日。

  ……

  易勋台不远处一栋高楼之上,云所思坐在窗口,抬手按住窗沿,透缝而望。

  一手捏着团扇,挡住自己下半张脸,单露出一双灵气十足的秋水剪瞳。

  她身穿天青襦裙,怀中抱着小暖炉,鼓囊囊的胸脯被衣襟崩的极紧,勾出极为曼妙的弧度。

  照理说,她应当在山下提头换赏,可如今却出现在不羡城中……显然,她没说实话。

  两人萍水相逢,江湖陌路,虽口头合作,但江不系过于神秘,让她不得不多费些心思,试探一二。

  都是江湖老油子,相信江不系也不会轻信于她。

  小丫鬟夏霜为小姐倒满热茶,抱着茶盘立在一旁,犹豫一二,才小声道:

  “小姐,您真不考虑让江大哥入赘?江大哥能杀皇帝,武功即便不是天下第一,那也能在南朝排前十吧?”

  “武功这么高,体魄肯定别提有多好了,一定壮得和头牛,保管让小姐行云流水……”

  砰砰砰。

  “哎呦小姐,小姐,奴婢错了错了……”

  云所思夺过茶盘,对着她的小脑袋左敲右打,

  “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荤话?你若真馋,待你十四,本小姐直接把你送给他当暖床丫鬟。”

  “啊?”夏霜小脸煞白,云所思还当她是舍不得自家小姐,谁知她道:

  “奴婢今年才十二,再等两年,江大哥不得妻妾成群,当真需要奴婢暖床吗……”

  砰砰——

  “嘘……”

  云所思又敲了夏霜脑袋几下,刚想说些什么,视线中一道熟悉人影牵马走来,当即示意夏霜嘘声。

  夏霜委屈巴巴捂着脑袋,见状颠颠跑至窗前,踮起脚尖儿往下看去。

  墨红衣衫的男子后腰斜挎长剑,牵马一路来至易勋台下。

  面容细节与她们所知,稍有不同,但瞧身形打扮,也难以认错。

  “他也会易容之术……”云所思柳眉轻挑,不知想到什么,忽的一笑。

  笑容娴淑,却偏偏似魔门妖女。

  ……

  易勋台乃一处三层楼阁,雕栏画栋煞是宏伟,来往人群密密麻麻,旁边开有茶楼酒肆,可听得三五大汉,围炉闲谈。

  “城内在外散布的暗哨皆是一日一传信……昨夜离人馆似乎出了事,已失联一夜。”

  “嘶?离人馆可有不少合欢派的美娇娘,可恨身不在那,不能趁热……”

  “判官可是五当家的人,是谁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江不系牵马站在易勋台前,打量着来往人群,并未在意街边闲话,走进楼内,寻上身穿统一服饰的主事,表明来意。

  “换个奴婢?”留着山羊胡的主事闻言一笑,“可是都挑好了?”

  江不系取出勋点兑换册,随意指了一位未经人事的姑娘,“就这个了。”

  “您是……”

  “江君。”

  “江君……”

  主事翻看书册,寻着江君名姓。

  易寒江早已托人安排好,在最后一页寻得后,主事瞧他是新人,不免提醒道:

  “女人可不便宜,你那点数也才堪堪够用。”

  “别觉得不羡城有个恶人谷的名头,便以为城里姑娘皆是可怜人。”

  “江湖上的水很深,你未必能把握住。”

  “你可知有多少妖女藏身其中?多少急色的汉子兴冲冲拿辛苦攒下的勋点换了姑娘,隔天就被吸成人干。”

  “行走江湖,最忌讳见色起意,尤其便是我们这地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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