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40节

  “掐我作甚,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容貌……刚见面时不还在同我炫耀自恋吗?我也是男人,体谅一下。”

  云所思偏头,再度收敛情绪,冷若冰山。

  才不体谅。

  江不系却仿佛当她默认,竟胆大包天到缓缓俯首,看样子是要亲她脸蛋。

  云所思慌了,顿时手足无措,推也不是,骂也不是,犹犹豫豫,当即便想行气运功,却瞧江不系只是捏了捏她的脸。

  ?

  云所思眨了下眼,茫然看他……不亲吗?

  江不系没说话。

  嗯……和云愿知的触感不太一样,一个更软,一个更滑,皆令他爱不释手。

  于是又捏了下。

  云所思可爱的茫然神情顿时一狠,江不系当即起身后退,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同时,单脚踩在榻上摇床,嘎吱嘎吱,居高临下,给了云所思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

  云所思坐起身,歪着脸,面上不知何时竟浮出些许细汗,几缕乌发贴在脸颊,倒是忘了生气……后顿时反应过来。

  舱室又没窗户,监视者看不着,两人只需弄出动静即可,何必紧贴不放……方才是云所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乱了心防。

  可你明知无需如此,却不提醒,还故意逗弄我!

  云所思银牙紧咬,当即就想扑上去和江不系扭打在一起。

  江不系真讨厌!天天欺负她!

  门后依旧有一丝细微耳语。

  “怎么不叫啊……”

  “可能姓江的本事不行,闻舟仙子身经百战,寻常男人自难让她心花怒发。”

  “闻舟花魁久经风尘,哪怕心无波澜,也该演一演才是。”

  云所思偷偷瞥了眼江不系。

  老江面色铁青。

  她背过身去,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憋笑中。

  但她可不能让好大侠被看轻,酝酿少刻便准备随便叫几声应付一下,哪成想江不系却捂住她的粉唇,微微摇头。

  云所思杏眼又眨了眨,指尖在江不系手心写道:‘我的声音与闻舟花魁不像?但压抑着闷哼,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江不系又摇头,同样在云所思白嫩掌心写道:

  “不是,单是我不希望别的男人听你叫……嗯,装的也不行。”

  云所思很有风情嗔了他一眼,忍不住笑,眼中柔软更甚。

  ‘那怎么办?’

  江不系想了想,看向软榻角落的闻舟花魁。

  抠门!

  云所思神情一窒,后忽的一凶,指向舱室角落……你背过身去!

  老江湖的行动力啊,云所思竟一点也不犹豫。

  江不系默默转身,继续单脚摇床,嘎吱声中,依稀听得身后窸窸窣窣声,心中不免好奇,稍一琢磨,瞧见茶海摆着面铜镜。

  他袖口落下一枚铜钱,屈指轻弹,‘铛’的轻响被摇床声掩盖,铜镜转向,恰好照向江不系身后。

  云小姐趴在榻上,侧对铜镜,绷紧的劲装崩出一抹极为动人的臀线。

  正掰着闻舟花魁的腿,让她两只绣鞋相印,膝盖屈起,腿似圆环,裙子向上撑起,露出花魁一节小腿。

  云所思专心设计,未曾发觉江不系的小动作,她也不愿碰这脏女人,自袖中拉出一节天蚕丝,缠在闻舟花魁指上。

  宛若操纵傀儡……云所思指尖轻动,牵引丝线。

  此乃北魏江湖魂丝坊的傀儡操术。

  魂丝坊乃北魏四大魔门之一,悬镜司与他们不少对付,曾缴获过傀儡操术的秘籍心得,虽然并不涉及核心,但此刻当做玩具来用,倒是不难。

  要不怎么说两人江湖段位高呢,什么杂七杂八的武功都能掏一点。

  昏迷不醒的闻舟花魁当即本能自喉间挤出一抹杜鹃啼血般的哀鸣。

  若以内力颤动丝线,高频震动……闻舟花魁还能发出更大的声响。

  但这事儿有点尴尬,云所思也便没有加大力度。

  江不系透过铜镜,瞧见此景,眼神惊为天人。

  但他心底却不免想到……

  云所思也不是一窍不通的纯情丫头嘛……不知平日深夜寂寞,可曾聊以抚慰……

  嗯……有点反差,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云所思勾动手指,牵动丝线,已是站至榻外,否则定得被弄湿衣裳不可,眼神愈发难堪。

  若只有她一人在屋还好,偏偏江不系此刻被监视者拖住,难以脱身……那两货怎么还不滚啊!?

  江不系看出她心中的不适,又算了算时辰,旋即袖口再度落下两枚铜钱,听声辨位……

  屋外监视者尚在低声耳语,“闻舟仙子,好生放纵,听得我都有点……”

  “谁知是演的,还是姓江的真有这般本……”

  嗤!

  两人话语顿时噎在原地,眼神惊悚,却见两枚染血铜钱,贯进他们身后的木墙内……而鲜血正潺潺自他们的喉间血洞内涌出。

  喜欢叫?

  噗通。

  两人晃了晃,噗通栽倒在地。

  有过路者见状大惊,连忙赶来,大呼小叫,不需片刻舱室门前便拥了一堆人。

  云所思神情稍显哑然,收手藏身,却见江不系正大光明推门走出,目光冷冷扫视一圈。

  “监视我……谁派来的?”

  老张尚未离去,被江不系目光一扫,心头猛跳,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致歉,踹了地上两具尸体一脚。

  “山内鱼龙混杂,不缺这等有眼无珠的蠢货,定是对江当家抱得美人归心生嫉妒,这才做出此等龌蹉之举!”

  “来人,将他们剁碎了喂狗,身上财物清点清点,尽数充于江当家的勋点!”

  老张处理妥当,张弛有度,而江不系也并非想较真,再度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后便关上房门。

  门外嘈杂,不消片刻又归于沉静。

  江不系回首笑道,“这下暂时不会有人监视了……在恶人谷,超级智慧可不如超级力量好用。”

  软榻早已湿透,云所思只能坐在桌前,姿态端庄贵气,根本看不出方才是她手操抠门,闻言不置可否,美目幽怨,

  “早便这样不就好了?”

  “那我还怎么逗你玩?”

  咻!

  茶杯飞来,江不系抬手接住。

  “哼!”

  云所思冷哼一声,倒也知道江不系其实是在等着入夜再脱身……但他就非要话里话外欺负她。

  讨厌死了。

  江不系笑了笑,同云所思闲聊片刻,算好时辰,将青冥剑搁置屋内。

  后披上云所思带来的斗篷,遮掩身形,站在门旁听着动静,他一个闪身便消迹无踪。

  云所思轻叹一口气,想不到自己一介黄花大闺女,却要跟着江不系这厮干这等羞人之事。

  何况,若此刻江不系心血来潮去江府,发觉丫鬟不在,定会察觉她的身份……但暴露就暴露吧,还是眼前事更重要些。

  她继续操纵丝线,十指相扣,难言的动静再度在屋内响彻,偶的闻舟花魁醒来,又被云所思迁怒,一掌拍晕。

  老张不敢再派人监视,只能安排各色人等偶尔‘路过’,听得内里浪叫,不敢多留匆匆离开,心底却在摇头,暗叹一句,

  “嘿,这姓江的,真非人也……”

第29章 墨墨很生气

  稍早之前。

  “给,吃不吃青橘?”

  破落小院中,云愿知光着脚丫,端庄坐在软榻上,剥着橘子皮。

  青橘皮越看越绿,总疑心与面前的冰山女捕相得益彰。

  墨枕辞并未拒绝,小口咬着果肉,姿态娴静,似是木制的机括小鸟默默站在她的肩头。

  云愿知翻出书册,悠然翻看,口中则道:“你要找江不系就去找嘛,总贴着我作甚?”

  墨枕辞昨夜入城,却不曾去寻江不系,反倒一直待在附近,云愿知大感不解。

  “你若死在城内,更麻烦。”

  墨枕辞的嗓音同她的外表截然不同,很是柔软,但咬文嚼字与语气偏偏为这温柔嗓音蒙上一层威严与冰冷。

  “其实你并不想追杀他,是也不是?在京师时,我听说过墨玉令办案,身边似乎曾有个关系密切的男人……”

  “你打探我?”墨枕辞蹙眉。

  “墨玉令武艺之高仅逊色于那几位年过半百的大宗师,又被誉京师第一绝色……知微馆的才子日夜为你作诗写词,我想听不得你的消息都难。”

  “我与他的事,与你无关。”

  “但我想知道。”

  “你又是谁?想不想与我何干?”

  “哦?”云愿知往唇里塞了一瓣果肉,神情并不恼火。

  “据我所知,墨玉令追求者众多,您却向来不见,可偏偏同江不系那逆贼如影随形。”

  “当时京师都传,墨玉令与麒麟榜一情投意合,金童玉女,江湖佳话……”

  “可后来,你们二人却忽的断了联系,京师众说纷纭,说书人那儿什么版本都有。”

  “比如您怀了他的孩子,他始乱终弃,又比如他单纯玩腻了你的身子……”她专门挑了些刺激人的说法。

  “其实你该感谢他抛弃你,若非如此,墨玉令早被关入天牢严刑拷打……

  不过实际上,你现在的处境也不好过,是也不是?追杀江不系,是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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