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娘子站起身,裹着披风,“琉璃佩,各凭本事……你该后悔,一时心软饶我一命。”
江不系眉梢挑了下,多问一句。
“你乔装丫鬟,为何要帮我准备药膳药浴?”
不归娘子轻托香腮。
“为了‘她’。”
“‘她’到底是谁?”
“你认识,也不认识。”
江不系露出无奈神色,又问:
“你既寻我为你探路,此前为何仓促现身?是因你怕我被贺知州体内猛毒所害?”
“嗯哼,江少侠生人勿进,如此冷漠,却在心底琢磨着林姐姐这么多的~私事~”
她刻意在‘私事’上加重语气,依是一副‘你心里原来有我’的暧昧之色。
说罢,不归娘子朝他一笑,后把披风绑在腰间,充当长裙,头也不回与江不系朝反方向走。
分道扬镳。
走得干脆,也分得潇洒。
? 第59章 云所思(8.5k)
不归娘子背影窈窕,却在昏暗中很快地身形一变,不知再度易容成何等模样,快步消失在地宫尽头。
“能将《长春令》修行至此等境界,千古无二。”容娘子语气不免夸赞几分,“你此番饶她一命,不知是福是祸。”
“姨娘觉得呢?”
“她这样的女人……”容娘子想了想,语气好笑,“此番有这缘分,日后江湖再遇,定是要缠上你了。”
江不系想起‘阿柳’‘林医师’,不免打了个冷战,“还是罢了。”
“有何不可?你若能拿下她,有此武功,日后你想她是什么样儿,就是什么样儿,纤美丰盈,宽松紧窄,皆随你意。”
容娘子的性子好似当真重回二八,说起这事,半点不羞。
但江不系可是当真敬重她,只能闭口不谈,但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不心动。
不过不归娘子利用他一事,可还没完。
他可不会被美色迷了心窍……嗯。
快步前行间,面前廊道尽头的拐角,盈出昏黄灯火与细长人影。
江不系默默按住剑柄,人影愈发接近,脚步清脆。
呛铛!
忽的。
“江当家!且慢!”
青冥抵在来人脖颈,打眼一瞧,却是易寒山。
江不系蹙眉。
易寒山嘿嘿一笑,主动将腰间长刀抛去一旁,一脚踢开,做出投降之意。
语速极快,开门见山直表来意。
“俺老易不是你的对手,此番前来,不外乎演给许庭深看,更是想助江当家逃出此城!”
“他没说谎。”容姨牌测谎仪,用了都说好。
“为何助我?”江不系顿感奇怪,难道他不仅斩女,还斩男?
“此乃我家主人之意,在下不知。”易寒山极为敞亮,有问必答,半点不做隐瞒。
你还有主人家?
你个浓眉大眼的,原是二五仔。
许大哥苦啊,被谍子害惨了。
若他说谎,容姨自会提醒,江不系继续问:
“你家主人是谁?”
易寒山苦笑,“江湖中人,谁身上没点秘密……此事恕在下不能作答,但江当家与我家主人的目的,皆是一样的。”
“他有何目的?”
“除掉此城!”
……
地宫内,追兵愈发多了,易寒山为江不系指了退路,拾起长刀快步离去,不多时,地宫内嗓音回荡。
“那地方我搜过,江不系不在,去他地搜寻!”
“是!”
江不系斟酌了下,回忆起初见易寒山之时。
这汉子应当是早便认出了他,却在暗中谋划些什么,为此还在他面前故作做出一番‘想内斗’的愚蠢模样。
“唉,江湖险恶啊江湖险恶,随便碰见个什么人都在算计。”江不系语气轻松,还有闲情感慨。
容姨提醒道:“易寒山主人家,目的没那么简单,但想让你脱困,却是真心实意,此刻暂且合谋,倒也无碍。”
江不系颔首,“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容姨冷笑,“我也不喜欢。”
两人沉默,但心底却同时盘算起来……该怎么找回场子。
江不系没轻信易寒山,托容姨寻一处地基薄弱之处,准备自个挖上去。
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做什么都很方便,但论感知,哪怕容姨此刻极为虚弱,他也比不得分毫。
这无关实力,单是武功各有所长。
不多时,容姨给了答案。
“就这儿,上面……嗯,挺有趣。”
“有趣?”
江不系不疑有他,运起玉骨真气,忽的朝顶上一拳砸去。
?
“那啥……教训妹妹,要我帮忙吗?我手劲儿大。”
暴雨倾盆,一处平平无奇的屋舍内。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死一样的凝寂。
云愿知挺着弧线惊人的臀儿正对江不系,一副门户大开模样,整个人直接被吓傻了,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小脑袋红得冒烟。
还是姐姐反应最快,兀的按倒云愿知,抬手轻拉披风,宛若母鸡护崽崽,将云愿知挡得严严实实,红着俏脸。
“江容与!你,你怎么会从这儿冒出来!”
“慌不择路逃命,哪儿还顾得上考虑地面情况……”江不系拍拍衣上尘土,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知容姨定是故意的。
容姨在识海笑道:“哦~你同这孪生姐妹……关系匪浅?”
“江湖朋友。”
“是吗~”容娘子才不信,她的语气一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地下恋情’之类的味道。
“男人三妻四妾不算什么,但要一碗水端平。”她借此教育起江不系来。
“慌不择路……”云所思双手撑着披风,上下打量江不系一眼,眼瞧他没受什么伤,才轻声问:
“《长春令》,可是寻到了?”
云姑娘关心自己,江不系也不好在人家妹妹面前说些荒唐话,正经起来道:
“寻得半本,方才在地宫修养片刻,伤势已好转不少,待我寻得一处僻静地,调息一日,即可恢复如初。”
云所思轻舒一口气,露出笑容,“这便好……”
江不系走近,“你和小……云愿知怎么……”
“你别过来!”
江不系话音未落,云所思忽如炸了毛的猫儿,踮起脚尖,将云愿知挡得更严实,咬牙切齿。
“江容与!你竟让我妹妹伺候你,当你丫鬟……好大的脸啊。”
?方才还一副忧心忡忡的关切模样,如今却恨不得一脚把江不系踹开……要不怎么有女人变脸一说呢。
云愿知用披风捂住自己通红俏脸,羞得恨不得当场自缢,以证清白。
但闻听此言,还是自披风内探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道:
“权宜之策,你怪他作甚?你不也当……”
“?”云所思扭过小脸,又往她臀儿上来了一下。
“你还给他说话!?反了天了!?”
从云愿知的态度上,云所思觉察不对,很不对……若是她不做点什么,迟早得改名叫云所绿。
云愿知披风捂脸,忍不住嘤嘤细语,拉着姐姐衣袖,小声提醒:“你,你粗鄙!外人还在。”
“外人?”云所思咀嚼着这词,对此言很是满意,护崽崽般的应激模样也不免柔和了些,美目却剐向江不系。
“你没对她做些什么吧?”
“比如?”
“比如……”云所思想说‘亲亲’,但姐姐再怎么护崽,她自个也只是纯情少女,红晕攀上脸颊,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跺脚。
“你明知我在问你什么!”
“就像我对你那样?”江不系笑道。
云所思俏脸更红,左右四顾,估摸是想搬东西去砸他。
云愿知却是心底一凛,自云所思肩后探出小脸,柳眉轻蹙,语气微凶。
“喂,登徒子,你对我姐姐做什么了?”
“登徒子?”云所思呼吸一窒,转头凶巴巴看向江不系,“她怎会平白无故唤你‘登徒子’……你还说你没对我妹做什么!?”
你姐妹俩儿唱双簧呢?
容娘子看得不免一笑,打趣道:“你若把她们一并纳入后宅,日后可少不得闹腾。”
江不系笑道:“我都说了要同你妹妹一并娶了,能做什么?”
云所思一怔,骤然炸毛,“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