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和张凌风一样,都是郭威的弟子,所修炼到的技艺是十二路铁山拳,铸成皮相是因为第十四手秘技,后面肉相和血相,则是张凌风编纂的第十五手秘技和第十六手秘技。
不像张凌风一样,半路接触到了白草心经和残阳心经等功法。
可以说陈庆的修炼较为正统。
对技艺的加持有一定的优势。
只可惜刚铸成血相,根基不稳,实力还不够强大,但拼了命豁出去,还是能够消耗周怀安不少力量。
周怀安知道陈庆的目的,不想被陈庆消耗掉,所以选择防守,没有急着和陈庆硬碰硬。
想要等陈庆力竭后,再试图击破陈庆的法相神光,结果陈庆一开始的打法,就是不要命的手段,让他无法一直躲避下去,只能和陈庆硬碰硬。
这种情况下,陈庆一开始凭着不怕死的精神,还能够和周怀安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让周怀安还有些手忙脚乱。
但随着实力减弱,情况便急转而下。
周怀安连续几拳暴击在陈庆胸口上,陈庆口吐鲜血,鲜血化成血箭,伴随着一个刀片,射向了周怀安眼睛。
周怀安察觉到危险快速避开,但防守因此出现问题,陈庆咬牙用下山式和上山式以及撞山式三拳连击,连续击中周怀安身体。
第二招和第三招,才连续破了对方法相神光。
周怀安恼羞成怒,想要打死陈庆,拍碎陈庆的脑门,陈庆无所畏惧,施展黑煞拳中的抓吊顶肺,掏腚插眼等狠辣招式,逼得周怀安只能连续击中陈庆的肩膀,无法伤到陈庆的要害。
最后陈庆一脚命中周怀安后心,周怀安也一掌拍在陈庆大腿上,陈庆大腿断裂,人从擂台上顺势飞下来。
周怀安口吐鲜血,不甘心想要冲下擂台杀了陈庆,张富康急忙冲上擂台,挡住周怀安去路,并对着周宇明拱手道:“周兄请!”
“你们……”
周怀安又气又怒。
赖勇的弟弟赖建辉,得到周大富的眼神示意,想要趁着柳老还未确认前,冲上擂台对付张富康。
但刚有行动,柳老便呵斥道:“人家叫的是周宇明,你急什么,一边待着去!”
赖建辉不敢忤逆柳老的命令,只能坐回去。
周宇明无奈上台。
“姐夫,还撑得住吧!”
张富贵和施安生在擂台下救治陈庆。
医武一家。
张富贵和施安生乃至张凌风都精通一些医术,懂得许多救治手段。
“啊,死不了,就是这条腿想要复原没有那么容易了。”
陈庆满头是汗,见到右腿有骨刺从血肉中刺出来,但将最强的周怀安逼到那个地步,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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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赢了
周大富神色难看到极致。
在巫山猎猎风中逐渐转为铁青,他死死盯着擂台上的张富康,指节捏得发白。
周家的目的再明确不过。
不惜任何代价,阻止张家任何一人踏入神宗。
为此,周怀安、周宇明,连同赖家的赖建辉,三名血相强者皆被推上擂台。他们的使命不是取胜,而是以命换伤,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废掉张家的前路。
周大富从未奢求周家能有人在这一届选拔赛中脱颖而出,他所有的算计都落在阻断二字上。
可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吴老与柳老竟会如此偏袒张家,更没料到张家三人竟使出这般狠绝又精巧的战术,将他精心布置的杀局搅得七零八落。
风卷过擂台,扬起细微的尘沙。
张富康和周宇明一起站在擂台上,两人之间隔着不足三丈,气息却早已隔空碰撞与撕咬。
当年张富康在白洋县拜入徐海洋门下,修的是流云刀法。
那刀法讲究一气呵成,刀势如流水绵延,一击更比一击强。
只要形成连斩刀势,就能拥有摧枯拉朽的破坏力。
可他资质寻常,铸成皮相已属不易,后续肉相和血相之路,若非张凌风耗费无数心血,以白草心经和残阳心经为基础,为他量身编纂修炼要诀。更以丹药以及补汤不断温养根基,他绝无可能走到今天。
每一次修为的突破,背后都是张凌风深夜推演功法,变卖产业筹措资源的背影。
这份沉重如山的恩义与期望,早已烙进张富康的骨髓里。
今日之战,不为扬名,不为私利,只为替张富贵劈开一条通往神宗的血路。
让张家将来能够取缔周家。
成为青州霸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斩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周宇明同样绷紧了神经。
他看得出张富康眼中的死志,那是一种不计代价、只求最大战果的疯狂。
不等他细想,张富康已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周旋,第一刀便裹挟着全身气血悍然劈落!
刀锋未至,那股惨烈的气势已如实质般压来。
周宇明心头一凛,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竟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
张富康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流云刀法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其连绵不绝的攻势,一刀方落,第二刀已自刁钻角度撩起,直取周宇明肋下。
周宇明仓促变招,刀势已显慌乱。
“他在拼命!”
周宇明瞬间明悟。
张富康的打法与方才陈庆如出一辙,甚至更狠,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刀都凝聚着全部气血,只攻不守,以伤换伤!
这种打法对自身消耗极大,且险象环生,但带来的压迫感也是致命的。
周宇明试图稳住阵脚,以灵巧身法周旋,寻找张富康攻势中的间隙。
可张富康的刀势太快太密,仿佛狂风暴雨,根本不给他闪避的空间。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过要害,刀风却已划破他的衣衫,在皮肉上留下浅浅血痕。
周宇明心中渐生焦躁。
他是周家嫡系,修炼资源向来不缺,何曾与人进行过如此惨烈的搏命厮杀?
眼见张富康又是一刀直劈面门,他咬牙将气血催至巅峰,横刀硬架,想凭借雄浑气血震开对方。
双刀再次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之音。
张富康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染红了刀柄,他却恍若未觉,借着反震之力旋身,刀光划出一道凄厉的圆弧,拦腰斩来。
周宇明骇然急退,刀尖擦着腹部掠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剧痛和鲜血刺激了周宇明的凶性,也击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咆哮着,不再躲避,同样鼓荡气血,刀法变得大开大阖,以攻对攻。
擂台之上,顿时只见两道血色人影翻飞,刀光纵横交错,刺耳的碰撞声与气劲爆裂声响成一片。
鲜血不断飞溅,染红了青灰色的擂台地面。
周大富在台下看得目眦欲裂。
他看得分明,张富康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固然让周宇明受了伤,但张富康自己承受的攻击更多。
可偏偏张富康的气血似乎异常坚韧,境界也比刚铸成血相不久的陈庆稳固得多,竟能硬扛着伤势维持住狂暴的攻势。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富康的眼神始终冰冷清明,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每一刀都依旧精准狠辣,直指周宇明要害。
这种将自身也视为兵器的冷酷,让周宇明渐渐胆寒。
“别被他带乱了节奏!”
周大富忍不住厉声喝道。
然而他的声音淹没在更激烈的刀锋碰撞声中。
周宇明此时已杀红了眼,胸口、肩膀又添了两道伤口,动作因疼痛和气血损耗而开始变形。
张富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滞涩,他忽然变招,流云刀法的连斩特性被发挥到极致,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如同惊涛骇浪,层层叠加,压向周宇明。
周宇明挥刀格挡,却感觉对方刀上的力量越来越沉,震得他手臂酸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终于,在连续接下第七刀后,他气血一窒,防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
张富康岂会放过这等机会,他弃刀不用,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刀在刚才一次硬拼中已卷刃崩口。
并指如刀,将全身残余气血尽数灌注于右臂,整条手臂瞬间泛起金属般的暗红色光泽,挟着撕开空气的尖啸,直插周宇明胸前空门。
“噗嗤!”
手刀贯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周宇明周身环绕的血相神光剧烈闪烁,随即如琉璃般破碎。
他双眼暴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刺入自己胸膛的手掌。
张富康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猛地发力,手刀在周宇明体内一震,劲力透体而过!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周宇明的颈椎竟被这隔山打牛般的劲力生生震断!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轰然砸在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土,已然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擂台上瞬间寂静。
张富康踉跄着后退几步,猛地喷出一口淤血,身体摇晃,却顽强地没有倒下。
他胸前衣物早已被周宇明的反击打得碎裂,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拳印、掌痕,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站住了,而且是以胜利者的姿态,面对所有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周大富身上,朝着他咧开嘴笑了笑。
“哥!”
张富贵一个箭步冲上擂台边缘,迅速将一颗护心丹塞入张富康口中。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张富康的伤势,五脏震荡,经脉受损,但好在根基未毁,心中稍安。
“鬼叫什么,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