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
心血来潮没有,就代表着完全失灵了。
‘此地必有大风险......我怀疑已有宗师入内,否则这个遗迹不会频频出现变化!’
姜景年正准备不动如山,突地听到骂骂咧咧的怨毒声音,眉头一挑,往右侧的方向看去。
只见得兰长老、雷长老等人,正气势汹汹带着一堆人,往他所处的方向走来。
“小杂毛!总算是让我撞见你了!”
兰长老看到遗迹一阵变动之后,竟然把姜景年硬生生的送到了他的附近,不由地仰天长笑,“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以为这次又没机会杀你了!”
对于玄山道脉的人而言。
弄死姜景年这个最具潜力的威胁。
比起什么争夺遗迹内核、绝世武学,还要更加重要十倍!百倍!
第232章 我的剑,不杀无名之人(二合一求订阅求票)
当金乌啼鸣,周遭场景不断变幻的时候。
兰亭柏等武道高手皆是神色一凝,暗自警惕。
其余玄山道脉之人,则用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扫向四周,面露戒备之色。
然而,当远处那一抹白衣少年的身影映入眼帘时。
玄山道脉的人。
不论是长老护法,还是内门弟子,眼中都是同时爆发出灼亮的光泽。
自从这段时间以来,姜景年晋为道脉真传,又得宗主大人青睐,而玄山道主与两位真传却杳无踪迹,整个玄山道脉,便隐隐被焚云一脉压制。
这么多年,两脉互有争斗,然而却一直是玄山道脉,凌驾于焚云道脉之上。
如今这般劣势境况,实属是头一回。
姜景年一个底层车夫出身的少年郎,犹如流星一般的崛起,着实是扭转了两个道脉间的攻守之势。
竹林边,白衣一角随风轻扬。
“是姜景年!兰长老,是姜景年!他就在那边!”
几名年轻玄山弟子已忍不住遥指那方,欢呼雀跃。
不知情的,恐怕要以为他们与姜景年关系多么亲厚,正为重逢而欣喜。
实际上。
这些玄山道脉的弟子,都是心知肚明。
兰长老等人已请动了守一阁的高手。
在遗迹之内,一旦遭遇上,这位压在他们头上的姜师兄,再无丝毫存活之机。
一旦焚云真传被围杀成功。
那么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不必再终日提心吊胆、唯唯诺诺了。
这些时日,焚云道脉的姜景年,就像一座沉重大山,压得所有玄山弟子喘不过气。
他行事霸道,气势凌人,众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喘气的,生怕一个不慎,便招致杀身之祸。
‘姜景年......应该会死在这里的吧?’
队伍中间的谢苗,枯瘦的面容上,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望着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心中交织着怨恨、松缓与几分莫名的感慨。
‘若兰长老能在此除掉他,我应可免于一死,谢家......或许也能延续下去了。’
数月以来,‘姜景年’这个名字,于她而言不啻梦魇。
而在此时此刻,对方断无逃生之理。
谢苗念及此处,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在她身边,不仅有玄山道脉的长老、护法,更有守一阁的诸多高手。
光是内气境的高手,便有十数位,皆是成名多年的前辈人物。
为首的那位鹤老前辈,乃是在南宛州一带,威名赫赫的半步宗师。
如此豪华的阵容。
纵是真传大师兄谢山海在此,也未必敢断言能全身而退。
何况区区一个新晋的内气境?
满打满算,姜景年晋升内气境初期,也不过两月的光景。
即便他修炼的是速发的魔道真功,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晋升内气境中期已是极限。
哪怕凭借诸般底牌,堪与内气境后期比肩,算是山云流派历年来的绝世天骄,也不可能同时面对诸多内气境后期、中期的高手。
更别提还有鹤老前辈在旁边了。
‘姜景年,确是我平生仅见的大敌,是我需仰望的存在。’
谢苗心下暗忖,‘可自古天骄多薄命......一个陨落的天骄,不论生前多么厉害,若是死了,便不再是天骄了。’
想到此间种种,她随着队伍疾速向前掠去,越接近竹林地带,那凹陷的双眸越用力睁大。
这些天都有些精神衰弱、惶惶不可终日的谢苗,似乎要瞪大自己的双眼,看清那位崛起速度骇人的天骄,究竟会如何被这群饿狼猛虎撕碎。
与谢苗抱有同样想法的玄山弟子,不在少数。
他们在池云崖上边待得好好的,却被姜景年以宗主手谕抽调过来送死。
这些年轻弟子,虽不知自己能否活着走出遗迹,但至少有一件事情能够确定,那就是......
犹如大山一般的武道天骄,铁定会死在他们前头。
像流星一般崛起,又如同流星一般陨落。
就像是对方的火属武势一般!
这就够了。
‘这位姜师兄......必死无疑了!’
‘虽说句吴遗迹危险重重,我等炼髓阶的武师生机渺茫,但能亲眼目睹一位武道天骄先一步陨落,真是说不出的快意。可惜此地没有美酒,否则当浮一大白。’
‘姜师兄,容我最后这般称你一次......当初池云崖上,在我等面前耀武扬威之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充满恶意的快意,在不少年轻弟子的心中翻涌。
即使是那几个玄山护法,亦不例外!
唯有两个年轻貌美的玄山师妹,心情尤为矛盾复杂。
她们既怨恨姜景年高高在上,将她们拖入此等险境,又本能地仰慕对方那俊美非人的容貌,与强绝的武道实力。
心中莫名浮现出话本小说里常写的那句话:‘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若是抛开两边恩怨。
那姜景年在一些女弟子的眼里,真就如同话本小说里的绝世少侠,风姿无双。
这般矛盾的情绪,反复缠绕着她们的内心。
‘如此风华绝代的少年郎......真就要死在我的眼前了么?’
‘但愿长老们......能留姜师兄一具全尸,容我好生安葬......’
这般念头,让她们的步伐不觉稍落于众人之后,两双秀眸望向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微微发怔。
眸光流转之间,都流露出一丝丝的不忍之色。
‘本以为遗迹广袤,无需真的卷入山云流派的内斗。’
守一阁的鹤治年须发皆白,将玄山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岂料世间之巧,有时真说不清。罢了......待会儿便给这小子一个痛快吧。毕竟杀此天骄,并非老夫所愿啊!’
作为走南闯北的老前辈。
在此时此刻,无需玄山道脉的兰长老等人开口,他自然明白那竹林边静坐的白衣少年,便是遗迹之行当中,需要顺手解决的目标人物。
......
......
众人渐行渐近,这才看清那俊美如玉的白衣少年,正盘膝坐在几株长竹之旁,衣袂与发丝随风微动。
他眼帘半垂,面容静穆,周身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气度,仿佛周遭一切纷扰皆与他无关。
整个人,都似乎与背后的竹林融为一体。
除此之外。
白衣少年的身旁,还站着两男两女,见到许多人包围过来,面上皆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似乎根本没有弄清此时状况。
姜景年依旧盘坐于地,身形未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玄山道脉众人,又在那些气息腐朽的“老葱”面上停顿一瞬,唇角竟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兰长老,我的手中,可是持有宗主手谕的!”
姜景年坐在地上,缓缓开口,其声音清朗,不疾不徐,“你若想杀我,便是以下犯上,莫非不怕宗主与诸位道主追究?”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那些玄山弟子,语气转冷,“还有诸位同门,此事非同小可!众目睽睽之下,围杀一位道脉真传,你们当真敢么?”
“我非寻常弟子,即便今日为你等所害,只要几位道主事后查出蛛丝马迹,为儆效尤,也必有人要抵命。”
“纵使兰长老等人可侥幸脱身,你们这几个不过是内门弟子,又有什么资格能够豁免?”
于公开场合围杀道脉真传,此事非同小可。
莫说未必能成。
即便成了。
这些参与其中的内门弟子,也必受牵连,甚至祸及家族。
陨落的天骄,固然不再是天骄,宗门也未必会为一个死人彻查到底。
但是有时候,杀鸡儆猴,以安其他道脉真传之心,免得人家‘物伤其类’,却是必须之举。
这并非宗门专为姜景年鸣冤叫不平,而是维护基本规矩与人心稳定的手段。
这些玄山弟子大多出身大户人家,并非无知之辈。
闻言,不少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迟疑与惧色。
他们知道,姜景年所言非虚。
兰长老、雷长老两人,都是为宗门打生打死多年的老前辈,地位不低,而他们呢?
“我呸!”
对此,兰长老却是放声狂笑,志得意满,丝毫未受影响,“什么以下犯上?!老夫乃玄山道脉长老,你是焚云道脉真传,论身份不过平级,谈何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