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体态圆润的曾家高手见状,内气狂涌,仓促格挡。
噗嗤!
身上那层内气薄膜,在此时此刻,犹如残雪遇沸汤般消融。
“啊——!”
肥胖男子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附近的兵器架,他双臂畸形弯曲,胸口凹陷,伤口处有着玉质色泽蔓延。
随后,曾明玉又是身形闪烁。
另一边试图呼救的精瘦男子,被一股巨力抡起,狠狠砸向后边的同伴。
哗啦!
两人宛若滚地葫芦一般撞进偏房,桌椅粉碎,烟尘弥漫。
内气境后期的武道天骄。
一旦走火入魔。
杀伤力便不知道高了多少。
其战力已经十分接近一位半步宗师了。
不过与之相对的,就是其最后的辉煌。
这是燃烧自身一切所催动的异化之力。
曾明玉从宁城逃出来的时候,还能压制那种污染。
而她一路奔逃出来,在白山县附近就已彻底失去理智,全凭本能做事。
一些运气不好的路人。
已经惨死于她的手中。
“不好!”
“二小姐,饶命!”
在这个时候,两个曾家高手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看到那白影再度闪烁至身前,都是发出了惊恐的嘶喊。
他们试图将失去理智的曾明玉,唤回一丝意识。
奈何。
曾明玉这个时候已是半疯状态,根本无法做任何交流。
就在她遵循本能。
想要杀了这两个血脉感应之人,吞吃血肉之时。
坐镇在曾家深处。
一位白色长发的中年女子,直接横跨了空间的距离,来到曾明玉的身前,“明玉娃子?”
她说话之间,与之对了一掌。
宗师之力。
其威能难以言喻。
而走火入魔,没有意识的曾明玉,在被打中之后,整个人都直接僵在了原地。
犹如泥塑一般,直愣愣的落在地上。
身上蔓延的玉化污染,瞬间停滞。
下一秒。
曾明玉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白发女子袖袍一卷,将其揽住。
随后。
她侧目看向地上两名重伤族人,左手屈指一弹。
两点温润莹光没入两人胸口。
二人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席卷全身,所过之处,伤势和玉化污染尽数消弭殆尽。
两人连忙从地上爬起,躬身行礼:“多谢姑奶奶救命之恩!”
“嗯。”
曾秋晴看了眼怀中昏迷的曾明玉,眸中闪过几分阴郁,她语气平静,“明玉练功出了些岔子。今夜之事,你们烂在肚里,不得外传。”
作为一代宗师。
她非常清楚。
明玉这女娃子此番走火入魔。
必在外边遭了不少杀孽。
估计用不了几天,本地的巡捕房,就要接到一些命案的上报了。
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
对于曾家而言,是个不小的声名损失。
“是!我等明白!”
两人肃然应道,心知事关重大。
要知道。
曾明玉不论是实力境界,还是自身血脉,都足以在曾家年轻一代里边,位列前二。
仅次于曾明玉的亲生大哥。
他们都是有望踏上宗师之路的武道天骄。
曾秋晴不再多言,身影微晃,已带着曾明玉消失在原地。
数个呼吸之后,几道身影飞掠入院。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劲装,乃是曾家的护院头目,曾耀星。
他目光扫过破损的高墙,以及院中狼藉,最后落在散落的玉屑上边,“老幺,怎么回事?”
看起来似乎是外敌入侵。
两人身上都有着破损,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刚才显然有过极为激烈的交手。
面对问话。
那精瘦汉子与同伴对视一眼,对曾耀星等人说道:“五哥,方才......姑奶奶来过。”
只此一句,再不多言。
听到这话。
曾耀星等人瞳孔微缩,旋即神色恢复如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你们二人,似乎伤得不轻,去后院医馆内休养一番。”
他转头对身后一名身体健硕的中年女子吩咐,“温妹子,等下叫族中的工匠来,把这高墙的禁制修补好。”
“是。”
几人皆是人精,闻言便知深浅,不再多问,各自散去。
不多时。
曾家大宅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
姜景年在瞿家住了一夜。
不过这一晚上。
睡眠质量却是不太好。
一是防备曾家、洪帮撕破脸,带着诸多高手袭杀回来。
二是瞿家这一趟收获,的确颇丰,一堆礼品整理清点到了后半夜。
不得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光是特殊物品,就搞来了十几件。
其中还有两件具备特质。
可以先攒着,留到以后简化仪式的时候用。
至于瞿家高层给的重宝。
乃是一道火德火属的天云道华。
名为明炎花。
此物来历,则是数十年前,瞿家还未没落的时候,从东海某处火山小岛之中,费尽大力气采摘过来的。
这东西的确珍贵异常。
对炼出火德真罡有着奇效。
放在市面上。
几乎买不到。
即使是在山云流派之中,也需要一笔不菲的功勋点,才能兑换此物。
这玩意,姜景年暂且用不上,不过他还是却之不恭地收入怀中。
“姜兄......”
瞿川衡把姜景年送到门口,看着面前一身贵气的公子哥,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此行危险,万事小心!”
刚才吃早茶的时候。
姜兄有意无意,给他透露了一点风声。
再联想到昨天瞿家所给的诸多情报内容。
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猜到姜景年想做什么。
“放心好了,我之武道,就是于杀戮之中更进一步!”
姜景年淡淡一笑,手掌轻轻摩挲着腰间剑柄,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俗话说得好: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然而姜景年下山,是为了吸引火力,是为了钓鱼的。
再顺便解决瞿家的困境。
所以,自然是需要吸引一番火力的。
大声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