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看看瞿家内部存在的漏洞,又能将那群潜在的敌人,尽数聚集到一起。
然后一网打尽。
‘这第一步,就是要债!’
出了瞿家之后。
姜景年去附近街边招了一辆黄包车,从这里直接去了钱家宅院附近。
......
......
钱家宅院。
议事厅。
“句吴遗迹大变,疑似洋人背后搞鬼?连族老都下落不明?”
“磐石武馆的云奉佑,晋升天人失败,我们之前的诸多投资、谋划,此刻都算是打了水漂。”
“原本的后续扩张,也不得不停了......特别是和徐家争夺的那片矿山。不过,徐家在句吴遗迹之中,同样是下了血本的,我不信他们损失比我们小,此事还有商议余地。”
“还有山云流派,最近在搞什么名堂?我前些天联系了磷火散人,让他管管门人弟子,竟是直接回了一句什么小辈之争,由他们去吧?!”
“一代宗师人物,居然如此做派,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我们这些年来,和山云流派也算互有往来,互有帮助。如今突然态度转冷,放任真传弟子再三挑衅,这其中缘由很是奇怪......”
“本来还以为磐山武馆出了武道天人后,其余事情都是小节,不足挂齿。奈何......”
“还有南浦滩那边,不知为何连续发生几起命案,虽然不是死我们的人,但是酒店生意都被波及了!听说有魔道妖人作祟!”
“是不是又有洋人贵族在背后支持?就为了打压我们这些本地势力......”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钱万里坐在侧边,听着几个钱家叔公在那交谈,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如水。
最近事情颇多。
且没几个顺心意的。
特别是遗迹之行。
钱家可是在背后出了大力气的。
连族老都亲自下场了。
就是为了混淆气机,吸引其他宗师注意力,为磐山武馆的太上长老,制造晋升天人的契机。
然而。
今天大清早传来的情报,对于钱家而言。
简直就是惊天霹雳,天大的噩耗。
要知道。
钱家每一位宗师族老。
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如今有一位失联,也就代表着钱家的实力,凭空削减了两三成。
宗师的实力和数量。
决定了一个州域级势力的规模。
‘希望族老能够平安归来吧......不然这次我钱家,就真是亏大了,不少产业都要直接停摆。’
钱万里知晓其中利害关系,所以心中也有些烦躁不安。
钱家族人众多。
死十几个甚至上百个小辈,其实都不太重要,动摇不了大局。
然而宗师族老,意义就不同了,那可是定海神针啊!
就在这个时候,议事亭外,传来一阵响动。
“什么,姜景年到门口了,说要过来讨债?!”
“什么债?!他自己在银行里欠了一堆债,怎么有脸找上我们钱家的?!”
第247章 为王前驱、狮子大开口
姜景年乃是东江州声名鹊起的武道天骄,更是与钱家结怨甚深的仇敌。
对于这样的人,钱家不可能不倾力调查。
其中底细,虽未全然摸清,但是大半情报,钱家都已握在手中。
据他们了解,姜景年脾性暴烈如火,为人处事堪称鲁莽,行事作风更是狂暴狠辣,动辄就要和人打生打死。
除此之外,此人还极度痴迷于购物,常流连于诸多商铺与百货大楼,为此不惜债台高筑。
从他还是个拉黄包车的车夫时,便已四处借贷,那时所借之钱,不过数枚到二三十枚大洋之间。
自从侥幸成为武者之后。
债务更是层层加码,越积越厚,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
如此性子急躁,又只顾眼前享乐,鼠目寸光,在钱家人看来,姜景年就是个十分典型的泥腿子。
然而即便如此,其身上也确有耀眼之处。
那便是姜景年的武道天赋,实在极佳。
他仅用数月时光,便从武师晋升为内气境高手。
其崛起之迅猛,堪比那些四处血祭的魔道邪修。
任谁见了,都得叹一声“武道天骄”。
总而言之,在钱家高层的眼中,姜景年是个极为怪僻的年轻人。
若非忌惮山云道主在背后设局,他们早就派出半步宗师带队,伺机伏杀他了。
然而现在。
他们还未去找姜景年的麻烦,这小子反倒自己送上门来。
外间传来的嘈杂声响,让议事厅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厅内太师椅上坐着的几位老叔公,不约而同眉头一皱,目光齐齐转向门外。
只听见带着怒气的抱怨声由远及近,“此子简直非人哉!不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来人是一对中年男女,正是钱启行与钱莹容两兄妹。
他们才踏入大门,正要向几位叔公禀报,坐在侧边的钱万里已霍然起身。
他朝坐在太师椅上的钱家叔公们拱手,“几位叔伯,不必烦心,此事我来处置即可。”
说罢,他快步上前,拦在了自己的堂兄妹面前,递过一个眼色,便半推着将他们带出厅外,“走走走,出去说。一个小人得志的泥腿子罢了,何须惊动叔伯们?”
钱家近来破事太多了。
如此多事之秋。
在座的叔公们,还有更要紧的事需权衡决断。
云奉佑破境失败,生死未卜。
自家族老下落不明。
外加徐家、洋人贵族乃至魔道巨擘的牵扯......
哪一桩事情,不比区区一个后生晚辈要紧?
况且钱家族人众多,高手遍地,若连后辈的矛盾纷争,都要劳烦老辈子出手,他们这些中流砥柱是干啥吃了?
不过。
为了保险起见。
万里拉着自己堂兄妹往外走,在走廊过道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句,“就姜景年一人?他可带了其他人过来?”
“比如,山云流派的内门长老,或者某位殿主?”
如果是一堆老的少的过来找茬。
那就是典型的下马威。
这说明山云流派的宗师,是想着趁着族老失踪,对他们钱家出手了。
事情性质,又另当别论。
“就他一个!”
钱启行作为钱万里的堂兄,虽然人到中年,但脾性还是如年轻时那般暴躁,“万里,你是没见他目中无人的张狂样子!”
“若非六叔上次有过嘱托,说不要跟山云流派有正面冲突,我早出手教训这泥腿子了!”
他越说越气,满脸愤慨之色,“真是给脸不要脸!句吴遗迹之中,族老和正宏他们,怎就没顺手弄死这玩意!”
句吴遗迹坍塌一事。
仅仅只过了两三日的时间。
钱家逃出来的人寥寥几个,有的一进去就和其他人失散。
这导致不少情报内容,都非常模糊。
在这种情况下。
即便以钱家之能,也难以了解遗迹之行的具体全貌。
“只有他一人,倒是容易处理。”
钱万里听到只有姜景年一人,倒是大大松了口气。
不是一堆人过来就好。
毕竟。
若是连山云流派的诸多长老、殿主都上门寻衅了。
那么钱家就算想装傻充愣,都没法做到了,只能撕破面皮了。
“姜景年体质特殊,性命看似衰微,犹如残烛,实则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次遗迹之行,估计是没撞上族老他们。”
“不然的话,他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钱万里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叹息,“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即使是泥巴地里,也有龙蛇起陆。”
以史为鉴。
乱世江湖,必有妖孽出。
“呵!此子狂妄自大,短短数月时间,得罪的敌人不知几何。如此速发,必有横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