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梧国自然也有类似的,所以对于这些魔道中人的做法,十分清楚。
换句话来说。
魔道妖人对他们的威慑力,反而还要大于斯特林这样的奥非贵族。
“野雄君,我们几家还有关白大人,和主办方的那几家贵族关系也不错......”
“愚蠢!那群西洋贵族,是坐山观虎斗,你以为他们那些洋人,真的会帮我们任何一方吗?他们讲究的,是制衡!”
“就好比米加仑王国,一下支持关白大人,一下又帮助幕府。他们在陈国的伎俩,同样如此,一下支持这个军阀,一下支持那个军阀。”
听到女人的话语,西园寺野雄低声呵斥了几句,随后眸光如火,露出几分野望,“西洋大战陷入白热化,无暇东顾。”
“那些洋人贵族,想让我们牵制陈国的势力。这虽然是个陷阱,是一番利用,但是对我们诸多武家,又何尝不是机会?”
“陈国如此之大,随便让我们咬上几口,都能省去我们武家数十年的奋斗。你们这些从小就被关白大人栽培的武道家,可是要为国运大业效死啊!”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都是肃然起敬,连忙低头,“是!”
几人交流之间,身影穿过这片街区。
他们不走大道,直往狭窄的巷子里走。
行至某条巷子的时候。
为首的西园寺野雄,骤然止步,解开手中布包,看了眼里边发红发烫的妖刀,沉声喝道:“有敌人来了,戒备!”
话音未落,附近的屋檐上。
一道身影如夜枭扑落,直取装着古董之物的手提箱。
其势迅猛,裹挟着灼热的深赤火焰。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竟敢袭击我们高贵的武家?!”
西园寺野雄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斜撩而上。
他手中的妖刀同样冒着火光,不过却是不过却是暗红色,不停摇曳,犹如忽明忽暗的火烛欲。
作为六阶的强大剑客,堪比内气境的后期武道高手,再搭配妖刀‘席火’的加持。
西园寺野雄自信这一刀下去,绝对能阻碍来袭者几分。
另一边的女武士的兵器同时出鞘。
光寒形成了一道足以切割任何金属物的半圆。
拔刀斩。
斩向来袭者的下三路。
面对这交错而来的刀光。
姜景年面色不变,几颗内气结晶在泥丸宫关窍内炸开,武魄三昧真火在背后若隐若现,体表覆盖的火势,瞬间膨胀了一小圈。
与此同时,特性【巴夔黑鳞】瞬间催动,在火势之中,隐隐有着一条黑蟒的虚影四处游走。
噹——
嘭!
刀光落在他的身上,与内气薄膜发出碰撞,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沉闷声音。
内气薄膜一阵摇曳之后,很快恢复平静。
这两人拼尽全力的刀光,距离破防内气薄膜,依然还差了一丝丝。
一道漆黑的刀光,莫名折射而出。
融合晋升后的新特性,表现出来的形式,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单纯的反震了。
“不好——”
“我们的刀气被弹回了!”
西园寺野雄和中年女武士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反震力,面色大变。
对于这反射回来的部分刀光,连忙举刀格挡。
嘭——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间隙。
姜景年身形一个闪烁,已搭上那手提箱子的武士肩头,那犹如白玉的手指,随意拨开对方抽来的武士刀。
空手接白刃也就罢了。
竟然连丝毫动摇都没有。
更为离奇的,是裹挟着刀气的武士刀,居然都没能在其手上留下印痕,就完全被内气挡住。
他一手拨开对方的刀,搭在对方肩膀的手掌则是轻轻喷吐内气。
咔嚓!
一声脆响。
面对灼热汹涌的恐怖内气,其肩头覆盖的荧光薄膜如春雪消融,肩骨瞬间粉碎,然后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变得焦黑一片。
武士惨哼未出,姜景年另一掌已印在其心口,“死吧!”
声音才落下,那人眼瞳涣散,软倒下去,随后三昧真火在其伤口处炸开,瞬间将其吞没了进去。
半个呼吸之间。
一个五阶的东梧剑客,就被轻飘飘的打死,化作一滩灰烬。
甚至在死之前,都没能给对手留下伤痕。
“此人必是陈国的半步宗师!”
“野雄君,我们退吧!?”
旁边的几个剑客,见得此种情况,都是如坠冰窖。
面对这种强大的对手,已经有人心生退意。
“混蛋!都不准退!”
“西园寺家族的武士,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的!”
西园寺野雄大声呵斥,随后看向接住手提箱的姜景年,眸光里带着狰狞怨毒,“是你!竟敢抢夺我们的东西,西园寺家族还有关白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陈国已经衰弱了,是伤残的巨人!如今我们东梧强者辈出,还诞生了两位剑圣大人,他们早晚会踏海而来,横击你们所谓的泰山北斗!”
他蹩脚的陈国话语之中,充满着杀意和威胁。
“我倒要看看怎么不放过我的?”
提着手提箱的姜景年,冷冷一笑,根本不讲这种嘴遁当回事,“这东西本就是我的,硬要抢。你们这群倭寇,自然就要做好代价。”
说话之间。
他又顺手烧死了一个扑杀过来的倭人剑客。
“混蛋啊啊啊!”
“给我死啊!你个无耻的家伙——”
看到姜景年比他们西园寺家族还要强盗,还要厚颜无耻,立马就气的有些破防了。
大吼之间,催动了剑道大师给的底牌。
流生剑道·无生大尊御!
西园寺野雄全身都开启泛起淡蓝色。
恐怖的水德水属真意,瞬间爆发开来。
狭长的巷道之间,一条由无数刀光组成的河流,凭空浮现出来。
青蒙蒙刀河泼洒开来,怒涛汹涌,凄厉咆哮,随后层层叠叠的涌向姜景年的位置。
“为了关白大人!为了西园寺家族!身碎化刀——”
女武士同样咬牙,催动某种底牌,整个人爆出一团血光,化作一柄人刀。
直接成了刀河的一部分。
有了血祭。
这底牌真有了剑道大师的七成威能。
也就是超过了半步宗师的一击,十分接近宗师威能了。
“你们这般变种的刀法,当年还不是我们这边传过去的。孙子打爷爷,我倒是要看看有什么可取之处?”
姜景年将手提箱负在身后,面对这喷涌而来的刀河,不退反进。
面对诸多浪花汹涌的刀河,泥丸宫关窍内,瞬间炸开二十枚内气结晶。
体表覆盖的三昧真火倒涌回到了皮下,使得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了起来。
随后。
那古朴的直冲一拳,犹如山岳般捣入那刀河之中。
拳锋深赤色一片,犹如一座蓄势爆发的火山。
带着极致的焚毁之力。
轰隆——
轰隆隆——
短暂的轰鸣之后。
那满是刀光的河流,被一拳击得四散,无数水蒸气汹涌蒸发。
在这一刻。
水被火克制住了。
当然,三昧真火不过是看似火德火行之属,实际上早已跳出单纯的阴阳五行了。
换句话说。
姜景年德三昧真火,可以克制任何同层次的阴阳五行之力。
而克制之势一成,每一滴水蒸气,都冒着极致的高温。
就像是半透明的液态熔岩一般,灼烧着剩下几个武士不断惨嚎。
接近宗师一击的刀河被破。
瞬间就迎来强烈反噬。
西园寺野雄哇的一下吐出蓝色的鲜血,手中妖刀嗜血灵性瞬间晦暗下去,不由地踉跄后退,“不......不可能......这可是堪比剑道大师的一击。你如此年轻,不可能是陈国的宗师人物!”
催动底牌所付出的代价。
再搭配反噬。
这位东梧国剑客,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他一边哭一边大咆哮,状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