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炎府的锦袍老者,对着擂台比划了一下手势。
随着他退到擂台外。
场中的气氛,立马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你的废话......太多了。”
姜景年一步踏出,一股火浪在其背后席卷而出,迅速与邪阳虎魄分庭抗礼。
随后火焰一卷。
他直扑梁荣山而去。
对于姜景年来说,梁荣山的威胁,还没台下几个洋人高手大。
一个靠人丹堆砌上来的废物。
即便提升到半步宗师的地步,又能如何?
空架子罢了。
“姜景年,我知晓你修炼的是巨阿耶利功,但是......”
梁荣山看到姜景年扑杀而来,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我能克制你的真功!”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造型奇异的法器。
那是一只拇指大小的铃杵,布满细密经文。
他捏着这件铃杵,轻轻一摇。
叮!
噹!
音调透着几分尖锐之感,瞬间扫过全场。
许多横练功夫有成的武者,闻听此音,顿感体表一阵麻痒,气血微微浮动。
这件法器,不止是削弱巨阿耶利功,对其他的横练武者也有奇效。
梁荣山摆好架势,死死盯着姜景年,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惊慌、恐惧。
当引以为傲的横练真功被克制时。
这个狂妄自大的公子哥,又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然而姜景年一言不发,身形都没有丝毫的停滞,重重地砸落向梁荣山的上方。
‘他怎么气息没有丝毫跌落?’
‘难不成是因为变种真功的关系,所以没能立即生效?!对,一定是这样!闻少侠绝对不会欺骗我的!’
梁荣山感受到热浪从天而降,深深呼吸一口气。
随即脚下擂台颤动,身形化作一道裹挟着邪光的残影,往上冲撞。
与此同时,他左手成爪,指尖吞吐着凝实的红光,狠掏姜景年心窝。
爪风凌厉,似乎要切割眼前的一切。
这红光虽不是真罡,但实际效果却相差弗远。
既然法器没能第一时间见效,那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
梁荣山试图仗着邪阳之利,将这仇敌打成死狗!
姜景年不闪不避,拳锋砸落,两人直接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
“什么?”
“我为何接不住!?”
梁荣山瞳孔骤缩,在短暂的碰撞下,连退十几步,避开了姜景年的下压趋势。
他身上浮现出诸多细纹。
刚才传递过来的力量远超想象,要不是有着邪阳红光庇护,恐怕就要被打成重伤了。
然而就算如此,梁荣山还是感到了体表的灼热痛感,有着极为浓烈的火毒,试图穿过他身上的屏障。
就在他不可思议的瞬间,姜景年却没有给他思索的机会。
他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左脚向前半步,踏地无声,擂台却微微一震。
旋即,一拳直出。
这拳朴实无华,裹挟着层层热浪,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重力。
重若火山倾塌。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点燃,发出低沉的灼烧声。
炽烈无比的烈焰内蕴其中,含而不露,却在与梁荣山接触的瞬间,汹涌炸裂。
面对这威势更强的重拳。
梁荣山只能仓促催动底牌,用着被邪阳增幅后的虎形杀拳对上。
噹——
震耳欲聋的爆响。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吹得近处观众睁不开眼。
梁荣山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混合着一种灼穿一切的炽热火焰,狠狠地穿透了他的邪阳防护。
然后传递到了手臂之中。
虎爪虚影破碎。
咔嚓一声轻响。
梁荣山右臂诡异的弯曲,铃杵脱手飞出,当啷一声砸在远处地面上。
“呃啊!”
梁荣山惨叫着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身周的红色邪光剧烈摇晃,明灭不定。
“一拳?!就一拳震飞了提升境界的梁荣山?”
“那什么奇特法器……好像对姜少侠,没起到任何作用?!”
观众席上惊呼四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幕。
说好的专克横练真功呢?
说好的境界碾压呢?
姜景年一拳轰出,身形如影随形,紧随倒飞的梁荣山,第二拳已至。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直拳,轰向对方胸膛。
“不!”
梁荣山强提紊乱内气,勉力带起受伤双手格挡,红色邪光凝聚成绵密的防护网。
哗啦!
邪光防护应声而碎。
梁荣山双臂再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砸向擂台边缘处。
轰隆一声。
火焰倒卷,烟尘弥漫。
“为什么......”
梁荣山瘫在地上,七窍流血,那强行提升的邪异气息,如同漏气皮球般飞速下降。
邪阳的光辉早已消散,跌落成一头土黄色的老虎虚影,旋即这武魄瞬间四分五裂,破碎开来。
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神色依旧漠然的年轻身影,无边的恐惧,终于淹没了复仇的怒火。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还来不及反应,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在对方纯粹到恐怖的力量和火焰面前,他靠人丹提升上来的实力,简直像个笑话。
而且拙火法脉和闻少侠,都误了他!
说什么能克制巨阿耶利功,且削弱大半实力,实际上呢?!
“我……”
梁荣山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我……”
喉咙中的话语还未完全说出口。
姜景年已至身前。
白玉一般的手掌,直接穿透他勉强撑起的内气薄膜,五指如钩,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想要认输?”
姜景年低头,看着梁荣山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玩味之色,“是谁说……要拿我的血作为祭奠么?”
“我就站在这里,你怎么没用我的血啊?”
话音未落。
扣住天灵盖的五指,发力。
噗——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姜景年掌心炽烈真火一吐,梁荣山头部的皮膜筋肉,瞬间焦黑成块状。
连惨叫都发不出。
但这还没完。
姜景年扣着那团浆糊,将软塌塌的躯体提起,然后......
砰!
砰!
砰!
如同乡下作坊里年糕师傅在捶打年糕,动作极其稳定,又暴力到极致。
他抓着梁荣山的脑袋,将他的身体一次次扣在擂台石板上。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尽碎的闷响。
那红白相间的骨肉,呈放射状在擂台上炸开。
起初梁荣山还在无意识地抽搐,但两三下之后,就彻底瘫软如一张破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