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知道,叶昌亭这种加入山云流派多年的内门弟子,根本不是普通的炼髓阶。
叶昌亭这一路走来,都不知道完成了多少宗门任务,制服了多少妖诡,杀了多少位炼骨阶、炼髓阶的武师了。
即使是同为炼髓阶的李民诚,平日里见到叶昌亭,都是恭敬行礼,口中称呼‘叶师兄’。
不论两人具体的关系如何,心中的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的姿态,都是做足了的。
哪里像姜景年,刚一入内门,立马就撕破脸,装都不带装一下的。
“放宽心,今日的生死擂,对我而言,与平日的热身活动差不多。”
姜景年披着斗篷,大咧咧地进了屋内,风卷残云般的开始吞咽着段小蝶准备的早餐。
在内门之中。
血食都是免费供应的。
而所谓的血食,其实都和妖诡挂钩,并非是什么天然的植物、动物肉类。
比如这碗里边,宛若血珠般晶莹剔透的糯米,听说就是用某种妖诡之血种植而成的。
长期进食,能够提升武者的少量血气,对炼髓阶以下的武者,都有不错的效果。
要知道,各地四起的妖诡之中。
不乏一些极其强大的,它们可以时时刻刻威胁着城市、县城、村落的安全,而且几乎有着不死之身,让一些武道强者只能联手起来镇压、驱离。
而还有极其弱小的,被一些大势力用来圈养,用来割肉、放血,甚至种植。
宗门之中,也有不少外派的任务,和妖诡相挂钩。
......
......
宗门内,生死殿。
这处大殿,介于外门和内门之间的区域。
两边的门人弟子,都可以来此观战。
这处大殿很是宽敞,此刻环绕一圈的观战台,已经算是座无虚席了。
毕竟,一个新来的内门弟子,才刚入门第二天,就跟内门的师兄发起了生死擂。
这种事情。
堪比那种带着桃色新闻的小报。
着实夺人眼球,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噱头感。
在山上有空闲的弟子,基本都赶过来观看了。
要知道。
内门的弟子之间,虽然矛盾、摩擦不少,但是也只是暗地里争斗,或者在山下互相下黑手。
直接撕破脸,把矛盾放在明面上来的,不多。
而将矛盾放在生死擂之上的,更是少之又少。
生死擂一出,很多盘外招就用不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是那些内门弟子所不喜欢的感觉。
此时此刻,距离生死擂正式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左右。
出入口附近。
一个面容普通,身材矮小的女弟子,正在开桌押注,“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马上就要开打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种押注游戏,宗门倒是不禁止,但却划定了一个范围。
那就是数额不能太大,且必须受磷火一脉的执事监管。
一个人押注的上限,也就押上二十个功勋点。
再多的话,就要被磷火一脉的执事带走了。
至于私底下的,不是没人想过,然而却没人敢做。
毕竟,这种事情注定无法隐瞒多久,风险着实太大,没搞好就得上磷火海岩走一遭。
普通弟子受此刑罚,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我押叶昌亭,三点功勋点。”
“我也押叶师兄,两点功勋点。”
诸多弟子围在这个女弟子旁边,纷纷拿着自己的纸条,写着姓名和押的点数。
他们递纸条的时候,还要出示令牌给旁边的执事核验,方能进行押注,流程看上去,有点小复杂。
这差不多相当于公证了。
之后押注结果出来后,还需要等待一定的时间,经由磷火那边的长老确认,功勋点才会进行转移、扣除。
这种繁琐的步骤,也让很多对押注跃跃欲试的门人,望而却步。
“什么赔率?”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我听其他人说,你这里最多只能押二十的功勋点?”
“姜景年胜,十点赔二十点。”
“叶师兄胜,十点赔十一点。”
那女子头也不抬,随意的回答着,“二十点上限,这是宗门规定,没人敢违背。”
“你这赔率是真的低,就这么一点点。”
姜景年听后,也是一脸的兴趣缺缺,这公开的押注赔率着实太低了,“我押姜景年,二十功勋点。”
算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现在身上,那是一毛钱的功勋点都没有。
这波空手套白狼。
起码也能整个四十点吧,不整白不整。
“?”
那女弟子听到这话,连忙抬起自己的头。
她先看了一眼对方递过的纸条,又看了眼旁边核验完令牌的执事,目光里露出了迷茫之色。
这人。
怎么还有押自己的。
而且姜景年,在她眼里,就是个必被打死的家伙啊!
“怎么了?”
姜景年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
周围押注叶昌亭的门人弟子,也是纷纷看了过来,神色里既有惊讶,也有几分尴尬。
更多的。
还是露出了一抹略带悲悯的微笑。
第87章 时代变了?
姜景年刚入宗门都没几天。
别说外门了,就连内门的弟子,见过他的人都没多少,哪怕是焚云一脉,也就那几个过来送道符的师兄师姐认识他。
在这些人先入为主的想法里,他们认为姜景年是一个相貌丑陋,五大三粗,浑身肌肉,说话漏风,一看就是那种有点天赋在身上,却鲁莽粗俗的傻大个。
不然的话。
怎么敢以炼骨阶的层次,向炼髓阶的内门师兄发起生死擂?
别说什么底牌,秘法,什么天才可以越阶而成的屁话。
能进内门的,哪个不算天才?
外边的那些小天才,也不过只是进外门的门槛而已。
至于内门,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云集,而且都是有一定背景,且集天赋、努力和汗水于一身的天才。
大家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
所以双方都是天才的情况下,那实力高一个层面的,自然是绝对的碾压。
然而今日一见。
这是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姜景年如今的外貌显著提升,一是武学水平日渐高深,肌肉弧度和身体线条,逐渐趋于往完美的比例发展。
二是玉心法带来的被动,能够增加少量魅力的效果。
这使得他皮肤越发白皙细腻,好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少爷,和之前那略显威猛的古铜色肌肤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
俗语有言:人靠衣装马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
姜景年身上穿着的,再也不是拉车时的那种满是补丁、污渍的粗布衣服了,再加上如今有着一位姨太太帮他穿衣打扮。
不论在家里穿的多么随意。
出门的时候,都是非常得体正式的。
就比如现在的他,穿着一身线条流畅的素色绸缎长衫,长身而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几分雅致和内敛。
特别是那脸上的神情,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这不像是赶着上擂台送死的粗糙莽汉,反而是要去参加诗会、画展、文艺沙龙的新派文人。
周围的门人弟子神色各异,不过眼神之中,都带着几分可惜的悲悯之色。
毕竟这位内门师兄的卖相,是真不错。
可惜等下......
得站着走进去,横着抬出来。
希望那个叶师兄,能手下留情几分,给这位俊秀的姜师兄留个全尸吧。
“你真是姜景年?”
那开桌押注的女弟子,接过对方的纸条,虽然知晓对方的令牌做不得假,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至于姜景年手里,还有无功勋点。
这位女弟子倒是没有怀疑,旁边核验身份的执事,也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