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论怎么说,二十点的功勋点,以内门弟子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刚进去没多久,那也是能拿得出来的。
如果是刚进来的外门弟子,那倒要进一步核验了。
“如假包换。”
姜景年接过执事核验过的令牌之后,又环顾一眼四周。
他看了看那些明显带有疏离感的弟子门人,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进入了生死大殿之中。
“这位姜师兄,能活下来么?”
一位身材高大的女弟子,看着姜景年那有些单薄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问道。
“不知道,这位姜师兄,肯定是比我等厉害许多的,毕竟连顾旭那样的,都在考核里被他活活打死。”
旁边一位面容风霜,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外门弟子,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面对那位叶师兄,还是难!难!难!”
他连道三个难字,就不再多语了,而是招呼旁边两个好友共同入内,见证之后的生死擂台。
“可惜了,姜师兄其实长得很是帅气!没想到却是个鲁莽之辈......”
周围押注的人,有些人发出叹息声,看到俊秀天才的陨落,也有着莫名的物伤其类之感。
“即使姜师兄有一副好皮囊,然而我还是......押叶师兄,十个功勋点!”
“武者只靠实力说话,红粉容颜都不过是枯骨,我也押叶师兄!”
见了姜景年的模样之后,原本还在旁边犹豫的人,几乎全都给叶昌亭押注。
他们并非是单纯的在押注,更多的......
还是通过这个数额不大的押注游戏,在向叶昌亭和玄山一脉示好。站队优先,游戏反而是次之了。
这个时候,也就七八个焚云道脉的外门弟子,还愿意押姜景年,想要搏回一点为数不多的脸面。
而其他的道脉,就只有寥寥一些,愿意押注姜景年,不过他们都是手里有多余的功勋点,两头下注罢了。
输了不亏,赢了大赚。
从这个简单的押注就能看出来,山云流派的大多数门人弟子,根本不看好姜景年,并且足以管中窥豹,他们也不看好焚云一脉在宗门内的后续争斗。
......
......
生死大殿之中。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很多外门弟子、学徒,以及一些杂役,都是面露兴奋之色,除了宗门大比以外,他们很少能看到这样的盛况。
宗门内虽有生死擂台这个规则,但是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多少人上擂,而且那都是同层次的武者对决。
远没有今天这次,那样的具备噱头。
像这种以弱战强的,在很多人眼里,就相当于外门弟子挑战外门长老,内门弟子突然脑袋一抽,去挑战道脉真传了。
简直是厕所里点灯笼,自寻死路。
‘玄山道脉的人,还是挺会炒作的啊!这里边是不是还有报社从业人员?’
‘短短时日里,到处推波助澜,竟然整来这么多的观众围观。’
‘看来是笃定我会被叶昌亭轻易打死。’
‘想要顺便趁此机会,借机打一打焚云道脉的脸面啊?’
姜景年通过几位内门长老的审查之后,往通向擂台的廊道上走去,周围那嘈杂喧嚣的声音,让他也忍不住眉头微皱。
又不是道脉真传之间的互杀。
归根结底,也就是两个内门弟子的对擂罢了。
就算是叶昌亭,在内门之中都算不得最前列。
要知道,内门弟子的数量,加上前几天通过考核进来的三人,在册共计一百三十二人,叶昌亭的实力和名声,充其量也就是三十多名的位置,根本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而此时此刻。
瞧瞧这观战台!
比前几天那次内门考核的观众,多了几十倍都不止,粗略扫上一眼,人头攒动,感觉都不下千人了。
那些长椅都坐得满满当当的,还有很多地位低一些的学徒、杂役,正挤在角落的护栏边,站着往下边看。
姜景年的出现,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毕竟叶昌亭早已入场,而且在那擂台附近的桌椅边,等候多时了。
他坐在茶桌边,正在不疾不徐的倒茶、喝茶,一点紧张之感都没有,看着姜景年往这边走来,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很明显。
底气十足的叶昌亭,根本不将姜景年放在眼里了。
他昨日得到了玄山一脉赐下来的新秘宝,属于绝对的杀伐利器。
等下上台之后,这条疯狗如果能活上两个呼吸,他就直接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只是出乎叶昌亭预料的。
是姜景年施施然的走了过来,竟是一改前些日的横眉冷对,只是在那双手抱拳,笑着行礼作揖:“叶师兄,等下擂台上还请赐教了。”
一副文弱书生的知礼模样。
叶昌亭抿了一口热茶后,放下手中的茶碗,他斜眼看了看姜景年,又收回目光,“姜景年,都这个时候了,不会还想着跟我和解讲茶吧?那你可就是在说笑了!”
“等下上了擂,我会全力以赴,将你那一点点侥幸给打得粉碎。”
“不论李民诚那小子怎么安排,你背后的焚云一脉如何,又有什么谋划,都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到了现在,叶昌亭反而是想清楚了,也彻底冷静下来了。
毕竟不论有何招数,生死擂上,一切皆消。
......
......
嗡——咚——
大殿内的黄铜大钟摇晃起来,发出低沉雄厚的回荡声响。
姜景年和叶昌亭,各从两侧阶梯上了宽敞的擂台。
原本观战台上喧嚣的声音,也随着钟声的回荡而逐渐消停下去,诸多门人弟子屏住呼吸,睁大双眼,一瞬不瞬的往擂台上看去。
一些个子矮小的弟子,还不断地踮起脚尖,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在前排的内门座位上,这里相对后边要空旷许多,只来了三十多个内门弟子,其中一大半都是玄山和焚云两个道脉的弟子。
这也是因为内门里的弟子,大多都身负要事,有的人还被宗门外派出去了。
其他的道脉弟子,有的还是被玄山一脉的人叫过来的。
至于道脉真传,那是一个都没有来,在那些真传弟子的眼里,这种武师层面的生死擂,和过家家差不多。
炼髓阶的内门弟子,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很厉害。
但在那些宗门天骄的眼里,炼髓阶也好,炼血阶也罢,都区别不大,抵不过他们随手挥下来的道兵玄刃一击。
按照道理。
这些内门弟子所在的观战席,应该会有很多人对姜景年,或者对焚云道脉的弟子冷嘲热讽。
然而事实上。
这片座位上的人,都非常安静,就连玄山一脉的弟子,都没有口出狂言,只是默默的等着擂台结果。
因为,在他们的不远处的护栏边。
站着两位焚云道脉的护法级强者,是给姜景年当过几天保镖的高贤高护法,以及一位中年女性护法。
那中年女性长相威猛,要不是有着身体曲线,乍一看还以为是个高大男性,她只是随意的看着擂台,淡淡的说道:“老高,这姜景年皮囊的确不错,但是内在的优势......我可是没看出来。”
从她的审美来看,这新来的内门弟子,容貌的确绝佳,不过外表在生死之间,起不了什么关键性作用。
至于说靠样貌得到强大女武者的青睐、庇护,那姜景年也没达到什么俊美非人的地步。
“这个挺会惹事的小辈,他虽是炼骨阶,但是却掌握着某种强大的秘法。”
高护法没有抬高声音,只是低声交流着,“前天我陪他参加一次晚宴,起了点小冲突,当时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也感觉到了他身上传来了一丝带有灼热的威胁感。”
“威胁感?......让你?”
那中年女护法微皱起眉头,脸色有点不太相信。
区区一个炼骨阶武师,哪怕是天纵之姿,也不可能让内气境的高护法感到威胁感。
哪怕只有一丝威胁。
“看着吧。”
高护法没有多做解释什么,只是抖了抖脸上的横肉,望向擂台上的姜景年,目光没有了前些天的冷漠。
这小辈。
应该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擂台上。
“生死擂上,一切底牌、秘法、兵器皆可使用。”
“不论是偷袭还是其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不择手段,胜负规则很简单,倒下或者跌出擂台。”
两位内门长老站在两侧的边缘处,按照惯例说说明了一些基本规则,就直接宣布开始了。
除了限制场地了以外,这和那些生死厮杀没有两样。
而随着开始的钟声响起。
站在对面的叶昌亭,只是阴狠的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反手掏出了一柄冒着淡淡蓝光的左轮手枪。
这玩意,一看就是特殊枪械。
毕竟在枪身侧边,还有一颗不停扭动的眼球,正在往外边渗出淡蓝色的汁液。
钟声落下的瞬间,一连数道枪声响彻起来。
“时代变了,狗腿子,谁跟你比拼拳脚功夫?”
“横练功夫再强,也不过几枪的事情,何况我这子弹,还附魔了毒、麻痹等效果,专克硬气功武者。”
叶昌亭一边开枪,一边保持着高速移动的姿势,他谈笑之间,就将弹匣内的六发子弹全数清空。
这玩意在他近两日练习的时候,偶尔还会‘哑火’,不过正式用于战斗,反而没出任何问题,效果极佳。
果然,好运也在眷顾着他!
在这个瞬间,淡蓝色的火光迸射。
姜景年早在其开枪之前,瞳孔就早已放大。
绝学招式,转华铜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