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曾老魔的人,都得死。”
姜景年眼眶里漆黑一片,“最近这段时日,我没亏待过任何人。”
“然而你们趁我在外为宗门打生打死,追杀我的人的时候,但凡只是做做样子,我也就按照宋素素的处理方式来了。”
“可惜,你们都给我来真的。把我姜景年当死人来看,那我……”
“也只能来真的了。”
话音落下,部分长老面色大变。
有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逃窜。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几步,就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团血雾,在夜风中飘散。
还有一个长老逃出了废墟区域,回头怒吼道:“姜景年,你刻薄寡恩,我等只是一时误入歧途,未必没有戴罪立功之可能。”
“难不成那些护法、弟子你都要杀吗?一口气杀这么多人,你就不怕成为孤家寡人吗?!”
“若是赏罚分明,杀叛宗入魔者,也算孤家寡人。”
姜景年哈哈大笑,声音震动四野:“那我姜景年……”
“就做一个孤家寡人,又能如何?!”
随后身形瞬间消失。
嘭!
那个逃跑的长老直接爆散成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此处本就是露天谈话。
周围还有不少忙碌的门人弟子。
见到这一幕,有人吓得捂住了嘴巴,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则是准备脚底抹油,然而刚迈出一步,就被姜景年盯上,整个人直接化开,连骨头渣滓都没有剩下。
随后。
“必须全面清理叛宗者。”
姜景年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青田县、池云崖乃是宗门的大本营,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而且连耀风道主都死了,必须有人因此负责。”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惩不足以警众人。”
“至于戒律玄镜、山云大势,如今出了如此大的岔子和漏洞,我之后会进行一系列的改造,来确保宗门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不被小人钻空子。”
他的话语传递四野,在夜风中远远传开。
然后,姜景年才看向宋素素,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寒意,“宋素素,你可认罚?”
“……我。”
宋素素脸色刷白。
这位宗门老前辈,此刻满脸无助,嘴唇微微颤抖着,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不甘,有委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她看了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长老,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低着头,不敢吭声的殿主们,最终叹了口气。
宋素素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这次魔灾,我身为道主,的确护持宗门不力,愿意认罚。”
“还望姜道主,日后能好好主持宗门大局。”
……
……
一直持续到半夜。
从池云崖到青田县,凡是投靠曾家魔头的人,全都被清洗了一遍。
戒律殿的执法队手持名录,挨家挨户地搜捕,每抓到一人,便当场验明正身,然后就地正法。
鲜血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汇入路边的排水沟中,在夜色下泛着暗红光泽。
等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
宗门高层们,才在磷火殿处各自散开。
众人面色疲惫,眼中有血丝,衣袍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彼此拱手道别后,便各自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有人要去安抚后辈,有人要去清点损失。
每个人都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姜景年站在磷火殿的台阶上,看着众人散去的身影,忽然开口说道:“宋长老,你留下。”
宋素素停下脚步。
她的身形微微顿住,旋即转过身来。
宋素素看向姜景年,“不知姜道主还有何吩咐?虽说木蕴道宫即将查封,但我也需要回去一趟,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拿回来。”
说话之间,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碧绿色的宝药,放入口中,药力扩散开来,暂时压制住了月光伤痕的蔓延。
姜景年摇了摇头,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嗯?”
宋素素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如实答道:“我的【精】、【气】二花有损,本来宗师大势修复了不少,然而之前你和曾老魔厮杀的时候,被余波震碎了不少。”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之色。
本来之前是冲进去帮对方的。
没想到反而被那些黑焰震了出来,加重了伤势。
姜景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天围攻池云崖的洋人传奇,以及如今的曾老魔,都是月相强者。”
“虽说太阴、少阴、阙阴都不直接克制木德,然而却会造成影响,污染极重。所以你即使不计损耗和代价,连续吞噬宁神相关的宝药,想要重回巅峰状态,也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他顿了顿,又说道:“然而现在可是多事之秋,我还要清算曾家。你若状态不佳,反而会成为我的累赘。”
“这……我……”
宋素素闻言,神色一黯,但很快又抬起头来。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我虽然状态不佳,但还是可以在旁边为姜道主掠阵的。并且我准备兑换一批妖诡尸骸,开炉炼制道华大药,尽快恢复伤势。”
作为炼丹大佬。
宋素素还有其他偏方用来治愈伤势。
姜景年摆了摆手,“道华大药炼制时间长,失败几率高。吃多了不说污染,还会影响本身根基。”
所谓道华大药。
就是直接用完整的天云道华、妖诡尸骸作为药引而炼。
这东西的材料粗暴,制作步骤繁杂,一般来说是用来炼器的,用来作为大药服用,其中的污染可想而知。
非宗师不可服。
然而即便是宗师,服多了也会在体内积累杂质和煞气,损伤根基。
宋素素知晓其中关节,但她目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不由地问道:“那姜道主认为,我该如何是好?”
姜景年看着她,语气平静,“我来助你疗伤。”
宋素素目光一怔。
……
……
木蕴道宫。
被分为内外两层区域。
外部区域是木蕴道主平日里炼丹、议事、传功的场所。
而内部区域。
则是属于私密的个人住所。
“姜道主,还请随我来。”
宋素素和姜景年一前一后。
穿过了外边的炼丹区域,来到相对隐秘的内部住所。
里边的布局结构,和宁城南浦区的小洋房类似。
随处摆放着电器。
空调、收音机、冰箱、留声机。
不论是外边常见,还是外边不常见的舶来品,都能在这里看到。
甚至还能看到西式摇酒壶、咖啡萃取器。
若是抛开宋素素的宗师身份,九成九的宁城阔太,生活都没她的滋润。
好在这里没有电脑、电视机。
而且很多电器,都是那种较为原始的。
不然的话。
姜景年都有种幻视前世的生活了。
电灯通明。
穿过廊道。
来到内部区域的密室。
这里布置简洁而雅致。
有着一个沸腾的药池,以及一张百花盛开的花床。
空气中弥漫着香气,混合着百花药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虽然这里光线明亮,宛若白昼。
但这里好歹是私密场所。
一男一女,莫名就会有些尴尬。
好在宋素素年纪长姜景年太多,对方是妥妥的后生小辈,这次又是妥妥的为了公事,她倒是没把内心的那丝尴尬,给显露出来。
“姜道主,这里算是我的练功房。”
“恩,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开始吧!”
“这……我……”
听着姜景年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宋素素眼底还是闪过几分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