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血月在人间的代行者,艾莉雅·约翰逊的先祖,血月魔王,就是被【熔炉勇者】所杀,并且以此为契机,焚火吞月,将欢愉血月锁于熔炉,晋为【血月熔炉】。
二者这么大的仇恨,这么隐秘的过往,可能连大部分西洋势力都不清楚。
姜景年是全靠着各类特殊物品的词条内容,不断将这些碎片化信息拼凑缝合,才能得知其中缘故。
然而现在。
现任的约翰逊子爵,也就是血月圣灵,在西洋战场支持米加仑王国。
而米加仑王国的勇者家族,又在暗暗支持各大魔门。
甚至【太阴熔炉】的崩塌,都有可能是得到了巴洛家族的默许,所以才进行的如此顺利。
‘难不成我成了弱者思维?’
‘更上位的存在,没有生死界限,所谓仇怨也是动态变化,不能以寻常视角来看待?’
姜景年想起当初的回溯场景里。
血月魔王瓦伦丁·约翰逊和【熔炉勇者】的交手。
怎么也想不通双方为何会合作。
说白了,【太阴熔炉】可是巴洛家族的老祖宗。
老祖崩塌对这个勇者家族来说,还能带来什么好处吗?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缘故。’
姜景年想到这里,就不由地有些无语。
自己何德何能。
能让传说中的勇者和魔王联手……
外来的强大敌人还是其次。
自己这边的前朝国师,同样是虎视眈眈,不是一来就想着夺舍,就是试图把自己给诞下。
‘都太坏了。’
除了这些未来的敌人,还要面对眼前之敌。
那就是【欢愉血月】的眷属、傀儡。
‘虽然都只是连蒙带猜。’
‘但我默认这些都是我的敌人。’
‘武道之路,勇往无前,绝不会有丝毫侥幸之心。’
‘既然如此,那谁跟血月、勇者、国师混,谁就是我的敌人。至于宵乌……倘若和这些存在斗法失败,我就将沦为月之子嗣,新一代的宵乌。’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时间暂且还站在我这一边。若是在高位存在的眼里,时间线尽皆唯一,那代表我在未来暂时没有被吞。’
‘而未来的优势和结果,必要在过去以及现在之中建立。’
‘饕餮特性建立过去优势,而我……则是建立现在的优势。’
姜景年心念电转,明白不论过去、未来的情况如何,至少……
他要抓住现在。
这是一盘从过去下到未来的大棋。
而棋盘。
是整个天地。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这种举世皆敌,举目破败的感觉……’
‘还真是刺激啊!’
‘比我前世时玩的极限运动,要刺激千倍,万倍!’
姜景年吐出口浊气,旋即就从书房里走出,拦住了刚修炼完成,准备出门去场馆等候的柳清栀。
“师姐……现在别出门了,这对擂不用参加了。”
他之前来临安。
就是为了三件事。
第一件就是维持山云流派的大宗地位。
虽说已经办不到了。
但好在后两件基本都完成了。
不论是和金陵江家的结盟,还是龙脉碎片的到手。
而在姜景年被裁决团禁止动手,又被扣除大量积分之后,山云流派的会武就已失去了意义。
之所以没直接带人离开临安。
只是单纯为了麻痹魔门在临安城的内鬼。
准确来说。
是五毒门任无情这个血月傀儡,安插在临安城的内鬼。
虽说没有确切证据。
但是一代宗师,信念极强,即使没有什么线索,也依然会贯彻自己的想法。
林明心见宗的祝无瑕,不也是如此。
于长风遇袭案件,就算没有丝毫证据,就算裁决团也指向魔门巨擘,也照样咬着姜景年和山云流派不放。
今天的柳清栀梳着麻花辫,穿着阴丹士林旗袍,上身套着件白毛衣,衬托曼妙身材。
若不是她腰间别着流淌白霜的霜雪剑,看上去倒不像是个武道高手,而像是大学堂里清冷的高岭之花、学生会的会长。
她眨了眨眼,揉了揉肚子,露出为难之色,“师弟,之前水中火之法练到了正午,我才巩固了一下自身的武功,现在还是别……”
话语还没说完。
咚!
就被姜景年重重敲了一下脑袋。
“啊呜!”
柳清栀有些委屈地捂住脑袋,一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紧张之色,“那好吧……”
说着话,就侧身往屋内走去。
“别给我想歪了。”
对于这种人见犹怜的美人,姜景年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淡淡说道:“我的意思是,之后我们整个山云流派,都不用参加对擂了,等下还要通知其他人。”
“噢噢!”
“……这是为何?”
柳清栀见到姜景年似乎是在说宗门的事情,而不是在说练武功的事情,立马转过身来,收敛起来脸上的委屈表情,一张瓷娃娃般的小脸跟着板起来。
“我心血来潮,感觉临安城有点不对劲。”
姜景年懒得解释太多。
首先解释这些太麻烦。
其次,柳清栀这种一根筋的家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配听太多。
“好,我知道了。”
然而对于这个回答,柳清栀不只是板着小脸了,而是整个人都肃穆了起来。
她知晓自家道侣的强大。
比起很多老牌宗师都要强,在她的预估之中,师弟应该有着媲美二重天宗师的武功。
这样的少年宗师。
说是心血来潮不对劲,那必然就不对劲。
……
……
片刻后。
酒店顶层大厅内。
山云流派包括李丘长老、真传洪玉旊在内,大部分都被叫了过来。
还有一部分人,可能出去吃饭逛街或者观赛去了,暂时还未有所回应。
聚集过来的人。
都是满脸疑惑之色。
特别是那些护法、弟子。
有几个护法正准备问些什么。
就听到洪玉旊开口了,她从怀中取出整理好的卷宗,递给姜景年,“道主,这是最近收集到的国际情报。”
“这里边,最重要的有两件事。第一件,奥非公国那边,大公爵的状态依然没有传来确切消息。利希王国不堪国际舆论压力,王储已经带着代表团,亲自前往奥非公国谢罪。”
“第二件事,则是南象印总督巴洛子爵遇刺后,传闻去了南洋某个岛国养伤。至于镇压叛乱的事,全权交给了南象印公司董事会负责。”
“从西洋调过去的米加仑第五海军舰队,联合南象印本土驻军,完成了普拉西格登陆,对南象印反叛军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具体战况如何,我们这边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收集的时间尚短,相距也有些遥远。”
就算是收集本地的情报,很多时候都是有着误差出入的。
更别提收集国际情报了。
不过这些内容和结果走向,也能看出很多细节。
姜景年接过卷宗,一边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一边点了点头,“你真是个情报小能手,倒是比宗门很多人要靠谱。”
洪玉旊虽然武道一般。
但是人情世故也好。
执行力也好。
收集情报的能力也好,都是一等一的。
在某些方面,远超洪玉旊的师父宋素素。
“谢谢道主称赞,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洪玉旊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叫比很多人都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