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脚下全力催动,整个人猛地朝旁边窜了出去。
“砰!!!”
尾巴扫过芦苇丛。
那五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背弓的魁梧汉子,锻骨小成的修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尾巴生生拦腰扫断。
上半身飞出去数丈远,下半身还站在原地,鲜血喷涌如泉。
其余四人,有的当场头颅爆裂,有的胸骨尽碎,有的直接被抽成两截。
只是一击,五名入劲甚至锻骨的武师,瞬间毙命!
那巨大的尾巴扫过之后,继续横扫,将大片芦苇丛夷为平地。
月光下,那五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
沈云峰面色瞬间惨白。
“艹了!”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那水猴子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时间浪费的太久了。
这一刻,他立即没了跟李原交手的心思,眼神一狠,脚下迅速全力催动,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直奔那株地髓玄参!
只要抢到那株宝药,这些损失,都算不得什么。
而李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蟒,脚下开始缓缓后退。
将后背留给这种级别的异兽,那无疑就是找死。
宝药再重要,那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第169章 一分高下
月光下,那株地髓玄参静静地立在那块小陆地上,金色的果肉已经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异香越来越浓。
而那条奄奄一息的玄阴蟒,就盘踞在宝药旁边不到三丈的地方。
它那庞大的身躯横在水面上,蛇瞳半睁半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它依然守在那里,守护了百年的宝药,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沈云峰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株地髓玄参。
他眼神一狠,脚下全力催动,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直奔那块小陆地。
快了,快了!
他距离那株宝药越来越近,十丈,八丈,五丈……
沈云峰眼中满是炽热,只要拿到这株宝药,只要拿到它,他的根骨就能再提升一截,日后的武道之路就能走得比任何人都远。
什么邱寒,什么齐青言,到时候统统都要被他踩在脚下。
三丈,两丈,一丈……
他伸出手,指尖距离那枚金色的果实,只差不到三尺的距离。
快了,快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然而,他快,有东西比他更快。
沈云峰瞳孔一缩,全身寒毛瞬间竖起,一股危机感从背后狂涌而来,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半空中。
那是炼脏境的威压。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呼吸困难,气血凝滞。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双腿以及腰身猛地发力,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
同时,他双手紧握银霜枪,将枪身迅速横在身前。
然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条遮天蔽日的巨大蛇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抽在了银霜枪上。
那杆用深海寒铁掺了秘银打造的银霜枪。
“咔嚓!!!”
直接从中断裂。
而那条蛇尾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沈云峰身上。
沈云峰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身上。
即便他身上穿着高价购买的宝具“金丝软鳞甲”,那用上百片金鳞蟒鳞片编织而成的宝甲,能隔绝至少三成以上的劲力冲击。
但是依然扛不住这股巨力
“噗!!!”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被这一尾巴抽得倒飞出去,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月光下,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影子,朝着远处飞去,然后消失在浓雾里。
不知飞了多远,最后“砰”的一声,重重砸进泥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沈云峰仰面躺着,胸口一个深深的凹陷,即便是经过淬炼强化的躯干骨,都扛不住,他估计碎了大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有些涣散了。
不过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随即沈云峰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玉瓶,取出一枚有着淡淡动物虚影环绕的丹药,迅速吞服而下。
……
另一边。
李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条遮天蔽日的巨蟒,脚下开始缓缓后退。
他心中迅速盘算着退路,忽然,一道身影窜到他身边。
崔百炼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压低声音道:“怎么办?”
李原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静道:“怎么办?跑呗,还能怎么着?”
他又不傻,人家一招就能秒杀锻骨境的武师,那种级别的存在,留下来干什么?找死吗?
宝药再好,那也得有命拿。
命都没了,要宝药有什么用?
至于沈云峰……
那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走。”
李原低喝一声,体内劲力疯狂涌动,瞬间灌注双腿。
长风诀全力催动,整个人如同一道流烟,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掠而去。
崔百炼也毫不含糊,劲力灌注脚下,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浓雾里。
……
水塘边,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月光下,那条巨大的玄阴蟒卷起奄奄一息的幼蟒,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
至于那株地髓玄参,它看都没看一眼。
本来玄阴蟒守护这株宝药,就是为了借助它在慢慢成熟时散发的气息,在蜕皮期间压制体内混乱的气血,顺利度过蜕皮期。
如今蜕皮已经接近尾声,那幼蟒虽然受了重伤,但至少还活着。
只要带回巢穴,慢慢养着,总能养好。
至于那株宝药……
它守护了百年,如今蜕皮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了。
“哗啦—”
水花四溅,那道庞大的身影渐渐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月光依旧静静洒在水面上,将整个水塘染成一片朦胧的银色。
那株地髓玄参依旧立在那块小陆地上,金色的果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异香飘散。
周围一片死寂。
五具残破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已经凝固,染红了芦苇丛。
芦苇丛被蛇尾扫平了一大片,碎屑飘得到处都是。
偶尔有几只被惊起的飞鸟,在夜空中盘旋片刻,又落回远处。
风停了,雾气也开始渐渐散去。
只有那株地髓玄参,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死一般的寂静。
……
……
半个时辰后。
水塘边缘处,水面忽然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一圈,两圈,三圈……
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一道身影迅速从水下破水而出,稳稳落在边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容。
一米九多的身高,宽肩窄背,肌肉线条分明,正是李原。
他站在水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一片狼藉。
沈云峰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被那一尾巴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