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手打烂你那张臭脸!”
周衍长啸一声,将心中所有郁气都抒发出来。
一股福至心灵的感觉,顿时降临。
他的刀锋不仅没有迟缓,反而更快一分!
“临阵突破,我儿周衍的刀法更上一层楼!”周泽林抚掌大笑。
周衍的目光死死的锁在李川身上。
他这一刀,必要将李川打的跪倒在地!
森冷的刀面,反射出李川淡漠的脸庞。
周衍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危机感。
为什么,李川一点也不惊慌?!
“铮!”
一抹雪白的刀光霎时出现。
刀光不带着狰狞的杀伐气,看起来也并不高深。
但无论是谁,都能发现其中那抹刚柔并济,收放随心的神韵。
圆满天河刀法--洪涛归海!
清亮的刀鸣声,响彻在周衍心中!
他的瞳孔急速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如江河般的刀势,被无边无际的洪涛给冲的支离破碎!
两人的身形交错而过。
“铛!”
周衍手中的刀被打飞了!
他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周衍嘴唇翕动,还想说些什么。
“啪!”李川翻转长刀,用刀背狠狠地砸在周衍的肩膀上。
“砰!”
周衍顿时感觉,自己肩上压了万钧巨力,控制不住身形,顿时跪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周泽林第一个惊醒,怒吼一声:
“竖子尔敢!”
他当即就要冲出去!
“嗯?”
一个带着疑惑的音节,顿时在场上响彻。
一直打着瞌睡的赵辞远,脸色变得淡漠。
他右手在桌上轻轻一按。
“咔!”
周泽林整个人就像被冻结般,定在原地,不敢动弹丝毫。
他清楚,只要自己敢迈出这个看台一步,很有可能会死!
“四峰大比的规矩,不是你能破坏的。”
赵辞远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周泽林耳中。
周泽林脸色僵硬,身子坐了回去:
“晚辈知错。”
还在台上的李川,看着先前暴跳如雷的周泽林,皱了皱眉头。
“这老狗,自己儿子打不过,就想以大欺小了?”
念及至此,李川将目光投到周衍身上。
打不过周泽林,还打不过周衍?!
周衍刚想屈辱的起身,放两句狠话,就感觉肩膀又传来一阵巨力。
李川的刀鞘,又是重重砸在周衍肩上。
“砰!”
周衍登时又跪在地上!
这次李川使的劲更大了些,显得周衍像拜伏般,险些叩首。
可周泽林,即便眼中带着怒火,却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了。
整个四峰,都霎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他们看到了什么?
先前不可一世的周衍,竟然被李川一刀给败了?
还连续羞辱了两次?!
抱丹中期的钟子吟,面色严肃的跟众人分析道:
“他那刀,只有圆满的天河刀法,才能斩出。”
此话一出,又掀起一阵波澜。
没人能想到,李川竟在悄然之中,掌握了圆满的天河刀法!
整个四峰,也不过寥寥几个人将天河刀法练到圆满。
而他们的境界,无一不是打通了六道正经,甚至更高!
也就是说,李川以初入抱丹中期之身,在刀法的造诣上,却足以与他们并肩!
陈登科心中巨大的压力,顿时释放一空。
先前潜藏心底的自卑,像是被重锤砸击般,顿时破碎。
他突然发现,这些府城弟子,并非不可战胜!
赵辞远抬起眼皮,随意的扫了陈登科一眼。
“破除心障后,前途无限啊。”他笑着感慨了一句。
陈登科不清楚,自己竟然能得到赵辞远的点评。
他的内心,此刻已经在为李川欢呼着。
好像李川赢了,比他自己赢了还开心。
这就是陈登科的性格,永远希望朋友过的比自己好。
无论他平日怎么打趣李川不该这么好,但归根结底,他是希望李川好的。
看台上,陆远毫无保留地大笑着,目光肆意地在周泽林身上流转。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但意味却比任何时候都明显。
周泽林铁青着脸,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往日,他在陆远面前,最骄傲,也最能抬起头的一件事。
就是他儿子周衍,比陆远养的人强!
可现在,这股骄傲却被李川一点点的敲碎。
让他都产生一种,在陆远面前抬不起头的感觉!
孙长老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离开了。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李川。
如今该看的人看完了,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至于那些人,除了余静,都没有能入他眼的。
赵辞远依旧是笑眯眯的,作为四峰峰主,他还得留在这里。
但实际上,已经开始打起了盹。
对他来说,该看的人也看完了。
余静神色有些复杂,回过头去望着赵辞远。
赵辞远老神在在,朝她挑了挑眉。
余静叹息一声:
“师傅算的还是太准了。”
一年半以前,竟然就能预料到李川今日,能大败周衍,将这枚洗髓果给收入囊中。
“李川,胜,大比结束后,来我这领取‘洗髓果’。”
余静宣布道,冷漠的语气却有些许改变。
听到洗髓果的名字后,不少人又是发出一声声惊呼。
这等洗脉伐髓的宝材,无论何时出现,都能牵动人的心绪。
余静看着被众人瞩目的李川,眼神有些飘忽。
之前,李川在考校时,显露出五个月打通一条正经的速度时。
众人也是这么看他的。
但当时,那些眼神带着轻蔑,忽视。
可现在,没有任何人敢小看这个三品根骨的县里人。
余静鬼使神差地看向一个地方。
那里,长着被天刀门悉心栽培的药草。
两株药草,得到了最炽烈的阳光,最丰盛的肥料。
之前,在它们身旁那株杂草,挣扎求存。
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跑。
可现在,杂草不知何时长起来了。
长的更快,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