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M。
陶吉眼神重新聚焦,看向韩知山,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韩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道:
“元亨,你且放心,这丹药的事,老夫必定给你办的妥妥的!你只需要掏钱就行!”
陶吉:“?”
虽然心中疑惑面前这老头为什么突然燃起来了,但韩知山毕竟是帮自己办事,陶吉也不会扫了对方的兴致,后退一步,面色珍重,躬身,沉声道:
“既如此,就拜托韩公公了!”
很快,就传来了韩知山意气风发的声音:
“包在老夫身上!”
陶吉起身,两人对视。
【清元丹】,妥了!
【澄腑丹】,包了!
一番莫名其妙就坚定了起来的眼神交流过后……陶吉和韩知山两人,又坐了回去。
“元亨今日不练武?”
韩知山给陶吉倒了杯茶,下意识问道。
往常这个时候,陶吉早就蹭完饭就跑路了。
陶吉屈指在桌面了扣了扣,韩知山收回茶壶,他仗着纯粹武夫的内力,轻抿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滚烫茶水,轻声道:
“今日休一天,劳逸结合。”
此乃谎言。
实则他哪怕回去了,也没啥事干就是了。
他今天一天的修炼量,甚至这几天的修炼量,都在今天中午阳阳山上练完了。
“这样,挺好挺好。”
韩知山乐呵呵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和尴尬。
他之所以提出这一问,纯粹是今天能在这时候见到陶吉实在稀奇,下意识脱口而出罢了。
他自然知道陶吉为何不去修炼的原因。
那一肚子的阳气,怕是够这小子好几日的【葵花桩】功行了!
韩知山对于陶吉的进步,自然是希望他越快越好。
而陶吉也没有让韩知山失望。
“元亨怕是快要后期了吧?”
韩知山抿了口热茶,同样仗着纯粹武夫的修为,毫不在意那袅袅而上的热气。
而听到韩知山提到关于修行的事,陶吉颇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太确定道:
“大概?”
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有到后期,甚至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明明在之前,他觉得自己距离后期就一步之遥了来着,感觉随时都能捅破那层薄弱的膜。
但现在,这膜依旧薄弱,只是他和膜的距离,似乎无声间被拉长了……
“哦?”
陶吉将自己的困惑说了一通,韩知山挑眉,想了想,心中的好奇终究压过了心疼。
眸中,灵光运转。
看向了陶吉。
陶吉身子一颤。
他看着面前的韩知山,莫名生出了一种自己是披着狼皮的羊的既视感。
而现在,韩知山正剥掉了他身上披着的狼皮,将他看光了。
让陶吉浑身躁动不安。
同时,感到了丝丝诡异。
因为韩知山双眸灵光运转的时候,正散发着灵力光晕。
而那光晕,是绿的……
“公公怎么突然眼冒绿光了?这是什么功法?看样子,应该是能够探查他人底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透视,要是能的话……咳咳。”
陶吉一边忍着韩知山投来的视线,一边暗想。
“咦?嘶……啧!”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韩知山目光在陶吉上下扫射,时不时发出一声怪声。
陶吉这下又感觉自己成了看老中医的可怜小楚南了。
既怕老中医看出点什么,又怕老中医没看出来什么。
最后,韩知山收了绿光。
陶吉整个人虚脱地往后一趟,靠在了椅背上。
明明韩知山才是运转功法的那一个,但他居然也因此紧张冒汗。
“医……咳,公公,我这身体可有什么问题?”
陶吉见韩知山重新睁眼,连忙问道。
韩知山摇了摇头。
陶吉心里一紧,人也“唰”地从椅背上坐直了!
韩知山又点了点头。
陶吉松了口气,人又躺回去了。
韩知山又叹了口气。
陶吉心里二紧,整个人又一次起立了。
韩知山面露笑意。
陶吉松了口气,躺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
韩知山缓缓开口。
坏了,疑难杂症?
陶吉起……他没起来,累了,靠着椅背默默听着韩知山开口。
“这是我见过的,底蕴最深厚的第一境武夫!”
韩知山颇有些惆怅地看着陶吉。
此子,生晚了啊!
要是早生几年,他还能带着此子投奔三皇子,而后借着三皇子的资源,将其狠狠培养起来!
他有信心,在他这个内勤大总管的培养下,将陶吉的底蕴打造得更深厚!走得更快!
现在不行了。
不过,韩知山也没多少惆怅。
他心知肚明,哪怕当时的他遇见了现在的陶吉,能够提供的帮助其实也挺有限。
最多帮助陶吉在武道方面走快点。
陶吉现在这副肉身的底蕴,已经近乎厚到不能再厚一分一厘的程度了。
换句话说,他这副肉身在第一境的上限,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陶吉不行。
相反,陶吉很行。
就韩知山所接触的纯粹武夫来说,很少有人能够在第一境,就把自己的底蕴打磨到肉身上限的!
纯粹武夫们往往都是到了中三境,才会开始一点点接触自己肉身在此刻的极限。
而能够越早接触到肉身极限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武道一途的天之骄子!
几乎可以说,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第五境大宗师!
第六境也不是不能奢望!
“这样啊,没啥问题就行。”
陶吉点了点头。
那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大概那层名为“突破”的膜位置没变,但他的修为被压缩了。
是以随着他修炼,反倒距离捅破这层膜越来越远。
但这妥妥的好事!
虽然修为被压缩了,但强度可没减弱!
他还是那个一剑一个小妖魔的他!
陶吉心情愉悦。
韩知山同样心情愉悦。
陶吉是他投资的人,陶吉越强,他收益越大。
于是他又抿了口茶,将方才就已经关上的木盒,递给了陶吉。
“这几日宫里不方便出门,老夫会速速写信一封,但来回怕是也要有个几天功夫,这花便先放元亨那吧。”
哪知,在韩知山诧异的目光中,陶吉又将木盒推了回来。
陶吉轻声道:“公公,这花还是先放你这吧,我那小院肯定没您这更鼓房安全。”
没错,陶吉先前考虑的,存放天材地宝更合适的地方,正是韩知山的更鼓房!
在他看来,更鼓房虽然弱于宫里的八局四司十二监,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王朝衙门。
这不比他那小破屋安全多了?
更别说,还有韩知山这位陶吉到现在都没摸出修为境界的纯粹武夫。
关于境界一事,韩知山没主动提,陶吉也不会主动问。
毕竟他也不是之前的修行小白了,知道境界一事,是属于修士的个人隐私。
“放我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