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陶吉基本都在专心练剑，并且暗室很大，练剑的地方与舒妃修炼的地方，隔得颇有点遥远，不抬头几乎看不到。
但，陶吉还是时不时能从远处，听到些微声响。
时而小水潺潺，时而大河奔涌，时而大海涛涛。
每次到“大海涛涛”这个时候，陶吉甚至没敢抬头看，深怕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被舒妃吧唧一下灭口了。
哪怕应该没这个可能，但陶吉依旧只敢听一听，最多偶尔练剑换招式的时候，用余光瞥上那么好几眼。
他也因此得知了那些声响的来源。
那是舒妃在吸收灵气发出的动静。
舒妃吸收慢了，声音就小；吸收快了，声音就大。
若是全力吸收，一旁的听众陶吉，是真的怀疑自己来到了大海上，那怒涛汪洋，怎一个汹涌澎湃了得！
当然，相比较听感的震撼，陶吉其实更震撼自己所看到的，那旋绕在舒妃身边的，数十块闪闪发光的灵石。
按照韩知山给他用一块明显小得多，几乎只有其四分之一大小的灵石，就已经扣扣搜搜心疼半天的情况来看……
陶吉明白了一件事：
娘娘很有钱！
娘娘真的很有钱！
而且，她还很舍得花钱！
毕竟，灵气是会逸散的。
哪怕舒妃吸收了灵石中的大部分灵气，但她不可能吸收全部，终究有一些会逸散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舒妃故意没有吸收，让这部分灵气消散出去。
至于陶吉为什么这么确信？
因为他能感受到灵气。
虽然陶吉没有踏上练气道途，以至于如果不使用【牵引之术】，这些灵气根本不会进入他的体内。
但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高了，陶吉终究还是有感觉的。
更别说当今是绝灵时期，大环境下，大部分地方的灵气浓度都是0。
有零浓度的环境作为对比，哪怕灵气浓度只是上升了0.000001％，陶吉也能感受的出来。
因为灵气真的很牛逼。
沾上一点，陶吉便觉得自己身心清凉，练剑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身体也缓缓得到了放松。
灵气不同于陶吉体内气血，气血沸腾，使人高亢；灵气温和，使人清明。
陶吉觉得，自己这【玉兰隐踪剑】能这么快就接近入门，和暗室里逸散出来的灵气，有不少关系。
在灵气环境下，他练起剑来，的确舒服和轻松了不少。
而灵气浓度越高，这种感觉就越是明显。
“也不知道娘娘和贺妃，谁更强一点？”
陶吉若有所思。
虽然按理来说，贺妃也是贵妃，也应该称呼娘娘。
但对于陶吉来说，他只有一个娘娘！
那就是有钱还大方的舒妃娘娘！
娘娘！忠！诚！
“应该是娘娘更强一点，毕竟那位【剑岭】女修，最先看上的是娘娘，但娘娘太有骨气了点，女修退而求其次，这才选择了贺妃。”
陶吉暗想。
“诶？”
陶吉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虽然神游天外，目光却也还是不断在卦象中徘徊。
毕竟他去端敬殿上课的时辰，除了前几日还算勤快点，提前到了，后来的日子，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未正二刻、三刻左右，才出发去端敬殿，基本算是卡着点抵达。
而这个点，正好是老季出没的点。
陶吉若是按照往常那样，卡着点抵达的话，极有可能会遇到季伯达，最后应了这【凶】卦。
“话说【平】卦的时辰，也是未正三刻来着……”
陶吉方才发出惊呼，自然是因为注意到了一些刚才没留意的东西。
今日三个卦象里，居然出现了两个一样的时刻！
【平】卦，未正三刻，北门可逃！
【凶】卦，未正三刻，老季出没！
“季伯达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端敬殿？莫非是因为他要跑路？”
陶吉忽地猜到了一种可能。
他依旧觉得，季伯达并不是盯上了他。
因为季伯达要是真盯上了他，想出手有太多时候可以出手了。
别的不说，就是他巡更的时候，季伯达完全可以出手。
至于小李子？
笑死，季伯达若是真准备杀他了，再顺手杀个小李子很难吗？
左右不过多几秒钟的事。
甚至相比较会反抗的他，小李子杀起来还更轻松一点。
至于小李子与季伯达之间的“交情”，陶吉表示存疑。
老季对小李子的那表现，就差把“不熟，别来沾边”挂脸上了。
怎么也不像会顾忌友谊这一点的样子。
更别说，有没有友谊还不好说呢。
“季伯达不会真的是要跑路吧？至于为什么是【凶】卦……莫非是他知道我识破了他的变化，所以若是在路上看见了我，也不介意顺手把我这个‘不稳定因素’斩了？”
陶吉若有所思。
他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才站得住脚。
不然，季伯达根本没必要冒着被发现，以及被通缉的风险，强行在宫里杀他。
虽说宫里宦官如喽啰，死一个两个不心疼，甚至每天都有几个宦官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死去。
但那些宦官，大多是专门服务于大人物的，算得上是大人物的“家仆”。
某天大人物看他不顺眼了，或者犯了小错了，直接下令处死什么的，完全合法合规。
但陶吉这种宦官不一样。
他不是专门为某个大人物服务的。
他编制在更鼓房。
更鼓房是属于朝廷的。
除非是宦官体系内的顶头上司，走了正规程序，经过一系列完整流程后，下令打杀他，他才能直接死。
不然，哪怕是韩知山，抑或着二十四监的领导太监，都不能随口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杀了。
这之间的差距，就在于“走程序”。
陶吉，是朝廷的宦官。
是为朝廷服务的。
陶吉若是直接被人杀了，朝廷是要记录在案，甚至追究的。
就像之前总有几个更夫被妖魔吃了，锦衣卫也是会去询问并记录的。
只不过那几个更夫的死因是死于妖魔，所以那些锦衣卫并没有过于深究。
但若是一个更夫，无端死在了宫里？
除非有人特意打点，不然锦衣卫高低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这也是陶吉觉得，老季不至于起了心专门杀他。
除非他不想在宫里混了。
“但现在看来，季伯达怕是杀了我，也能在宫里混下去啊……”
陶吉看着上下卦象相同的时刻，眼神幽幽。
假如季伯达也知道城门守卫特意“不设防”的时间，那就只能说明，老季背后的势力，比陶吉想象的还有点东西。
先前季伯达能在非力士出没的时间里出现在宫里，就已经让陶吉和韩知山，足够警惕了。
当时陶吉和韩知山怀疑，季伯达背后站着的，是冷宫里的人物。
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
季伯达背后，怕是还有个身居高位的大人物！
甚至指不定是在军里的人物！
在这种情况下，季伯达若是杀了陶吉，只要那位大人物发话，锦衣卫想来只会草草结案。
“唉，老季，你也是该死了。”
陶吉叹了口气。
第162章 杀心，先手，食蟒肉
在明白季伯达极有可能会杀人，且杀得毫无负担后。
这一刻，陶吉对季伯达的杀心，来到了顶峰。
是的，就像季伯达想杀掉陶吉一样，陶吉也想杀掉季伯达！
无他，太危险了！
既然每次遇到季伯达都是【凶】卦，陶吉自然不可能毫无防范，只想着避其锋芒！
我剑也未尝不利！
当然，现在暂时还利不过就是了。
根据小李子的情报，季伯达最少有武道二境。
至于他有没有隐藏修为，有没有什么底牌，那就不好说了。
但陶吉并不慌。
因为他有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