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冷宫打更人 第266节

  大部分房里宦官,别管巡更还是不巡更,都是【小火者】这一级别。

  而【内使】,一共也没几位!

  一想到这么年轻,几乎可以说是小屁孩的小李子,能够凭借陶吉的关系升到【内使】……

  房里无一人不羡慕。

  却无一人敢多嘴。

  要知道,连那些【内使】都对小李子礼待有加!

  就连干爹の最亲干儿子,房内【内使】第一人魏三思,魏内使,都曾被人看见,亲自给小李子上药!

  他们这些【小火者】,还敢不尊敬?

  平常那些看轻小李子的,或者与之有过节的,更是早早送礼道了歉。

  虽然小李子没收礼,却也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在目前的更鼓房,小李子算是彻底成了“房宠”,明面上,所有人都对其和蔼有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陶吉的巡更搭档。

  “唉,羡慕不来的,这就是命吧。”

  文书宦官和路过宦官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

  “咚——咚咚——”

  陶吉按照约定暗号,敲响了殿门。

  “嘎吱——”

  门开了。

  陶吉还没看清人影,便被涌上来的香味扑了个满怀。

  “唔!好香!”

  他下意识赞道,同时多闻了几口。

  待他看清后,才发现香味的来源,是舒妃床边的矮案。

  看到这个矮案,陶吉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巡更的时候,在舒妃殿外所看到的那让人充满了误会的一幕。

  纤影低伏又高亢,娇声断断续续。

  虽然事后知道是舒妃在老鼠,但陶吉当时看到那一幕所联想到的画面,实在是让他印象过于深刻。

  深刻到了他现在看到这个矮案,意识竟下意识恍惚了一瞬。

  而这一瞬,正好被走到门前给他开门的舒妃给捕捉到了。

  “你在恍惚什么?”舒妃眨眼。

  她不理解,这矮案有什么问题么?

  以及为什么,她总觉得陶吉眼神中,虽然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却有一种情绪,她读懂了:

  怀念。

  他在怀念些什么?

  他怎么会怀念的?

  舒妃不理解。

  她同样看向矮案,案上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碎花瓣、干草茎和细碎的根须。

  那是她从阳阳山摘来的野花。

  舒妃大概理解了。

  莫非,陶吉见花生情,在怀念上次与她一起去阳阳山采花?

  也是,这小子当时采了两株天材地宝呢!

  换做她,她也会怀念!

  同时,舒妃也理解了陶吉眼神中,另一种她读懂的情绪:

  炽热。

  两株天材地宝,炽热很合理的嘛!

  “啊!没事!”

  陶吉连忙回过神,想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闻着一旁舒妃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眼神瞬间清澈了。

  “嗯,没事就好。”

  舒妃已然明白了陶吉为何失态,是以并没有多问,螓首微点,莲步轻移,走向矮案。

  这下,反倒让陶吉又恍惚了一下。

  ‘娘娘这就放过我了?问都不带问的?我和娘娘关系这么好了?不应该啊!’

  陶吉挠了挠头,却没有再过多走神了。

  再走神,怕是真要烷基八氮了!

  他转过身,再一次cos了关门童子,关上了舒妃殿殿门。

  “来得正好。过来帮忙,帮本宫把这些花瓣分一分,同色的放一处。”

  舒妃坐在矮案前,手里捏着一只半成品香囊,往里面塞着花料。

  “好。”

  陶吉应了一声,看着在床上盘腿坐下的舒妃,却是没有同舒妃一般上床。

  虽然这床不是舒妃睡觉的床,但他要是真敢直接妥协,就这么傻乎乎上床,那他怕是也想烷基八氮了。

  矮案正好有一边临近床尾,于是陶吉绕了一圈,走到床位,站着开始分类花瓣。

  花瓣多得吓人,红的分的黄的白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陶吉自然认出来了,这是当初他与舒妃一块儿去阳阳山那次,舒妃采的野花。

  就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花?

  陶吉随手拈起一片紫色花瓣,放到一边;又拈起一块白的,放到另一边。

  他其实不太懂花。

  但他看得懂颜色。

  不管怎么说,先按照颜色分出个大类来。

  到时候再细分。

  正在穿针引线的舒妃,抬眸看了眼陶吉,见他分得不错,嘴里发出满意的哼声,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陶吉没抬头,只是一味分花瓣。

  但分了一会儿,总归有点无聊。

  于是他悄默默开始打量了。

  首先打量的,自然是人。

  舒妃和他隔着一个矮案,盘膝坐着,雪白寝衣散在膝边,露出底下两截赤足。

  左脚压着右脚,脚心朝上,柔嫩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暖光,脚背白皙,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脉络若影若现,从脚踝一路蜿蜒到脚趾根部。

  脚趾圆润修长,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贝壳贴在趾端,透着天然的淡粉。

  舒妃缝香囊时,脚趾偶尔也会跟着动作,足弓弯出一道柔美的弧度。

  她浑然不觉,只低头缝补香囊,右脚偶尔晃一下,五根脚趾便跟着张开又收拢,像一朵悄悄开合的紫罗兰。

第178章 香囊,剑种,十二剑

  “怎么了?”

  舒妃突然抬头,疑惑问道。

  就在她准备顺着陶吉的目光看去的时候,陶吉连忙开口说道:

  “啊,没事没事!刚才看到窗外飞过去一只鸟,所以抬头看了一下。”

  “是吗?好吧。”

  舒妃挑了挑柳眉,她怎么没有注意到?

  陶吉的感知,难道会比她还强?

  不过旋即舒妃想到,或许是自己刚才太专注了吧。

  舒妃继续低下头,开始缝补香囊。

  这个香囊已经快缝好了,只差最后几针。

  陶渡看到舒妃重新低下头,悄无声息地舒了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太吓人了!’

  他很难想象,要是被舒妃发现他在看她的玉足的话,舒妃会怎么想?

  虽然以舒妃的性格,不会说诸如“hentai”之类的言语,但是他高低讨不了好果子吃。

  从心的陶吉决定不再乱看,他分着花瓣,时不时抬眸看一眼舒妃手中动作。

  相比较先前视线向下,他现在的目光可正经多了。

  陶吉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舒妃手中那根银针在穿过布袋的时候,针身上竟然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先前在烛火的掩盖下,陶吉并没有看清楚。

  但现在仔细盯着看了一会,他才发现……

  舒妃似乎在用灵气?

  舒妃每穿一针,那灵光便顺着针尖没入布袋之中,在布袋表面留下一道纹路,随即又消失不见。

  ‘这也要用到灵气?也不知道这香囊会有什么特殊功效……果然,练气士的手段就是多,就连随便缝个香囊,都能用到灵气。’

  陶吉一时有些感慨。

  哪像他们武夫,气血外放往往都是为了杀敌所用。

  “呜呜呜——”

  窗外忽地狂风呼啸。

  陶吉转头望去,但见整片天幕都被染成一片流动的暗金,云层被撕碎,月光被搅散,天地间仿佛刮起了金色风暴。

  风过檐角,铁马狂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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