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房里宦官,别管巡更还是不巡更,都是【小火者】这一级别。
而【内使】,一共也没几位!
一想到这么年轻,几乎可以说是小屁孩的小李子,能够凭借陶吉的关系升到【内使】……
房里无一人不羡慕。
却无一人敢多嘴。
要知道,连那些【内使】都对小李子礼待有加!
就连干爹の最亲干儿子,房内【内使】第一人魏三思,魏内使,都曾被人看见,亲自给小李子上药!
他们这些【小火者】,还敢不尊敬?
平常那些看轻小李子的,或者与之有过节的,更是早早送礼道了歉。
虽然小李子没收礼,却也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在目前的更鼓房,小李子算是彻底成了“房宠”,明面上,所有人都对其和蔼有加。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陶吉的巡更搭档。
“唉,羡慕不来的,这就是命吧。”
文书宦官和路过宦官对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
……
“咚——咚咚——”
陶吉按照约定暗号,敲响了殿门。
“嘎吱——”
门开了。
陶吉还没看清人影,便被涌上来的香味扑了个满怀。
“唔!好香!”
他下意识赞道,同时多闻了几口。
待他看清后,才发现香味的来源,是舒妃床边的矮案。
看到这个矮案,陶吉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巡更的时候,在舒妃殿外所看到的那让人充满了误会的一幕。
纤影低伏又高亢,娇声断断续续。
虽然事后知道是舒妃在老鼠,但陶吉当时看到那一幕所联想到的画面,实在是让他印象过于深刻。
深刻到了他现在看到这个矮案,意识竟下意识恍惚了一瞬。
而这一瞬,正好被走到门前给他开门的舒妃给捕捉到了。
“你在恍惚什么?”舒妃眨眼。
她不理解,这矮案有什么问题么?
以及为什么,她总觉得陶吉眼神中,虽然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但却有一种情绪,她读懂了:
怀念。
他在怀念些什么?
他怎么会怀念的?
舒妃不理解。
她同样看向矮案,案上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碎花瓣、干草茎和细碎的根须。
那是她从阳阳山摘来的野花。
舒妃大概理解了。
莫非,陶吉见花生情,在怀念上次与她一起去阳阳山采花?
也是,这小子当时采了两株天材地宝呢!
换做她,她也会怀念!
同时,舒妃也理解了陶吉眼神中,另一种她读懂的情绪:
炽热。
两株天材地宝,炽热很合理的嘛!
“啊!没事!”
陶吉连忙回过神,想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闻着一旁舒妃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眼神瞬间清澈了。
“嗯,没事就好。”
舒妃已然明白了陶吉为何失态,是以并没有多问,螓首微点,莲步轻移,走向矮案。
这下,反倒让陶吉又恍惚了一下。
‘娘娘这就放过我了?问都不带问的?我和娘娘关系这么好了?不应该啊!’
陶吉挠了挠头,却没有再过多走神了。
再走神,怕是真要烷基八氮了!
他转过身,再一次cos了关门童子,关上了舒妃殿殿门。
“来得正好。过来帮忙,帮本宫把这些花瓣分一分,同色的放一处。”
舒妃坐在矮案前,手里捏着一只半成品香囊,往里面塞着花料。
“好。”
陶吉应了一声,看着在床上盘腿坐下的舒妃,却是没有同舒妃一般上床。
虽然这床不是舒妃睡觉的床,但他要是真敢直接妥协,就这么傻乎乎上床,那他怕是也想烷基八氮了。
矮案正好有一边临近床尾,于是陶吉绕了一圈,走到床位,站着开始分类花瓣。
花瓣多得吓人,红的分的黄的白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陶吉自然认出来了,这是当初他与舒妃一块儿去阳阳山那次,舒妃采的野花。
就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花?
陶吉随手拈起一片紫色花瓣,放到一边;又拈起一块白的,放到另一边。
他其实不太懂花。
但他看得懂颜色。
不管怎么说,先按照颜色分出个大类来。
到时候再细分。
正在穿针引线的舒妃,抬眸看了眼陶吉,见他分得不错,嘴里发出满意的哼声,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陶吉没抬头,只是一味分花瓣。
但分了一会儿,总归有点无聊。
于是他悄默默开始打量了。
首先打量的,自然是人。
舒妃和他隔着一个矮案,盘膝坐着,雪白寝衣散在膝边,露出底下两截赤足。
左脚压着右脚,脚心朝上,柔嫩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暖光,脚背白皙,皮肤下细细的青色脉络若影若现,从脚踝一路蜿蜒到脚趾根部。
脚趾圆润修长,微微蜷着,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像贝壳贴在趾端,透着天然的淡粉。
舒妃缝香囊时,脚趾偶尔也会跟着动作,足弓弯出一道柔美的弧度。
她浑然不觉,只低头缝补香囊,右脚偶尔晃一下,五根脚趾便跟着张开又收拢,像一朵悄悄开合的紫罗兰。
第178章 香囊,剑种,十二剑
“怎么了?”
舒妃突然抬头,疑惑问道。
就在她准备顺着陶吉的目光看去的时候,陶吉连忙开口说道:
“啊,没事没事!刚才看到窗外飞过去一只鸟,所以抬头看了一下。”
“是吗?好吧。”
舒妃挑了挑柳眉,她怎么没有注意到?
陶吉的感知,难道会比她还强?
不过旋即舒妃想到,或许是自己刚才太专注了吧。
舒妃继续低下头,开始缝补香囊。
这个香囊已经快缝好了,只差最后几针。
陶渡看到舒妃重新低下头,悄无声息地舒了口气。
‘差点就被发现了!太吓人了!’
他很难想象,要是被舒妃发现他在看她的玉足的话,舒妃会怎么想?
虽然以舒妃的性格,不会说诸如“hentai”之类的言语,但是他高低讨不了好果子吃。
从心的陶吉决定不再乱看,他分着花瓣,时不时抬眸看一眼舒妃手中动作。
相比较先前视线向下,他现在的目光可正经多了。
陶吉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舒妃手中那根银针在穿过布袋的时候,针身上竟然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先前在烛火的掩盖下,陶吉并没有看清楚。
但现在仔细盯着看了一会,他才发现……
舒妃似乎在用灵气?
舒妃每穿一针,那灵光便顺着针尖没入布袋之中,在布袋表面留下一道纹路,随即又消失不见。
‘这也要用到灵气?也不知道这香囊会有什么特殊功效……果然,练气士的手段就是多,就连随便缝个香囊,都能用到灵气。’
陶吉一时有些感慨。
哪像他们武夫,气血外放往往都是为了杀敌所用。
“呜呜呜——”
窗外忽地狂风呼啸。
陶吉转头望去,但见整片天幕都被染成一片流动的暗金,云层被撕碎,月光被搅散,天地间仿佛刮起了金色风暴。
风过檐角,铁马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