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陶吉冲关是昨天的事,现在已经子时,来到了新的一天?
舒妃不管。
只要她还没睡觉,那就都是完整的一天!
面对舒妃的挑衅,贺妃选择眼不见为净。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战斗到最后,的确有点力竭……虽然这也和此地是舒妃的地方有着强相关。
贺妃转动琴首,准备看一眼这个她几乎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就在她目光扫到某个草丛的时候,面纱之上的眸子顿时微凝。
至于面纱之下……
贺妃嘴角,同样轻轻扬起。
可惜那一抹笑,来得快,去得也快。
哪怕是一直关注着贺妃的舒妃,都没有发现这一抹笑意。
贺妃不再犹豫,莲足轻点,离开了这处让她“吃瘪”的地界。
美人身影,消失于雨夜当中。
但舒妃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对手的反应太平淡了吧,导致自己每次都吃瓜吃得不尽兴。
贺妃摇了摇头,正好余光注意到了一个草丛。
她的眸子,一如刚才的贺妃,顿时凝在了草丛当中。
舒妃看了一会,仿佛确认了什么,笑了。
气笑了。
“小吉,蹲在那也不嫌脏?”
舒妃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语气说道。
被贺妃和舒妃,两位贵妃都用眼神光顾过的草丛,顿时簌簌响动。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草丛里钻出,走了出来。
此人长身玉立,眉目清朗,眸光幽静,行止之间,从从容容。
‘真有这么从容?不怕本宫和那位找他麻烦?’
舒妃看到陶吉居然能这么理直气壮,惊了。
陶吉表示,自己就是理不直气也壮。
他当然没有表面上显示的这么从容。
实际上,他内心慌如老狗。
但这不影响他面色也稳如老狗。
老狗就是这么可慌可稳的生物。
“小的见过舒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陶吉微微欠身,却是连拱手都没有。
没办法,蹲太久了,四肢有点麻,他怕抬不起手,到时候闹了笑话,反倒冲撞了娘娘。
虽然舒妃可能也不会在意这点。
“以后不必这么客气,不必行礼了。”
舒妃的确不会在意这点,甚至觉得这些都是繁文缛节,没必要。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
“小吉,你是怎么找到这么绝佳的位置的?”
舒妃面上浮现惊叹,眸子中满是欣赏之色。
作为一个常年用留影石记录每一个吃瓜瞬间的老法师,舒妃可太懂一个优秀机位,对于视频的重要性了。
可以说机位选得好,这出片绝对差不了!
而这样的留影石,也是舒妃瓜田里的心头好。
她每次看一遍,都仿佛又给自己拉回到了当初那个惊险刺激的偷偷吃瓜的场景当中。
陶吉沉默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回答道:
“小的正好巡更到此处,听见前面有动静,便先钻到草丛里面躲了起来。”
陶吉说这些话,那可真的是随口就来。
就像现在,他说此话的时候,甚至能够做到眼神一片平静澄澈,主打一个内心坦荡荡。
坦荡荡地骗人。
舒妃再一次笑了。
这一次,她是正儿八经的被逗笑了。
陶吉看着舒妃轻笑,默默移开了目光。
没办法,舒妃笑得跟此时风雨中,花圃里的那些花一样,笑得花枝乱颤的。
颤的是舒妃,乱的是他。
也正是此刻,陶吉再一次领略到了舒妃的有容乃大。
是真的大。
晃荡起来的涟漪,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地荡进了他的心里。
让他怀疑自己再看下去,怕是要出事。
陶吉不想丢脸,也不想出事。
他和舒妃并没有那种关系。
他也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毕竟舒妃是贵妃。
而陶吉,不好人妻。
他搞纯爱的。
纯爱战士,永远不会倒下!
舒妃并不知道陶吉的所思所想,只是在见到陶吉移开目光后,心里也终于是笑了一下。
片刻,似乎是笑够了,她收起了笑声。
一时间,天地寂静,只余风雨。
而那银铃般的声音忽然一散,陶吉竟有些怀念。
不得不提,有些人笑起来的确很好听。
当然,舒妃正常说话也很好听。
“这头鹰隼,小吉,你看着办吧……如果有需要,最好早点通知一下你的掌房。”
舒妃又瞥了眼躺在花圃里的妖尸,然后看向陶吉,意味深长地说道。
至于被弄乱的花圃,舒妃觉得,和今天吃到的这几个瓜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好这几天闲来无事,到时候再来种种花,收拾收拾花圃,就可以了。
于是,舒妃最后看了陶吉一眼,施施然离开了。
很快,舒妃花圃只剩下了陶吉一人。
陶吉看着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视线扫到花圃,就那骤然黑了一大坨的妖尸,没有任何犹豫,再次踏上了小路的征程。
值得一提的是,当陶吉绕小路的时候,并不会经过附近的净房。
不过陶吉也并不怎么担心小李子。
这大风大雨的,小李子待在净房倒也清闲。
最多就是有点味……
‘狗蛋,我相信你。’
带上小李子,会影响速度。
不带,让小李子自己一个人巡更,陶吉又有点不放心。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让小李子安心地先待在净房好了。
毕竟根据更鼓房里的一些更夫所说,那些妖魔就是吃人,都不吃刚从净房里出来的人。
似乎哪怕是妖魔,也觉得这个味很冲,下不了嘴。
陶吉觉得这批能下得了口的妖魔,一定是个重口味的妖魔。
……
更鼓房。
陶吉直接翻墙进了内房,吓得在门外听雨的魏三思一个激灵。
“来者何人?!”
魏三思大声喊道,同时用力敲了敲内房大门。
他说这话,并不是真的想知道来者是谁。
他只是为了提醒自己的干爹,有人来了而已。
“砰!”
内房大门不见人来,却轰然向外打开!
“元亨,怎么来得如此匆忙?”
内房内,也传出来了韩知山疑惑的声音。
听到干爹的声音,魏三思这才终于有时间,把目光停留在那道翻墙而来的“贼人”身上。
他看到了一身熟悉的打更服,腰间还配着一把他熟悉的剑。
他连忙躬身,拱手道:
“天黑雨大,一时不察,冲突了陶大人。”
陶吉摆摆手,笑道:
“魏内使不必多言,是我急着进来,忘了通禀一声。
陶吉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更鼓房。
在经过魏三思的时候,陶吉还特意伸出双手,将鞠躬90度的魏三思给扶了起来,拍了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