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除了紫花之外，啥也没有的花圃，他又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先不提舒妃会不会把最后一击让给他。
哪怕舒妃真的收手了，把大妖打到残血让他上……他连大妖在哪都看不见！
陶吉决定放弃幻想。
“好了，本宫要回殿了。”
舒妃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抹疲惫之色。
这许久没斩妖，忽然斗了一场，实在有些累了。
更别说，明天她还要去给陶吉准备练气的材料。
“今夜你直接推门进来，而后去暗室就行。动静别太大，本宫要睡觉。”
舒妃又打了个哈欠，施施然离开了。
陶吉则是在原地站了一会，目光从舒妃离去的窈窕背影收回。
他摩挲着下巴，看向花圃。
陶吉在想一件事。
虽然他看不见大妖的尸身，但很明显，舒妃是看得见的。
既然如此，那……
韩公公呢？
韩公公是不是也有可能看得见？
那岂不是又有好几天的妖肉可以吃了？
陶吉是个行动派。
虽然舒妃最后没有说怎么处置妖魔，但他决定先回更鼓房禀报一声。
这一次回更鼓房，陶吉特意绕路，路过了净房。
“啪啪啪！”
陶吉敲了敲净房的门，大喊道：
“狗蛋！”
很快，房内就传来一声回应：
“来哩！”
衣着干净的小李子从净房走了出来。
似乎是下雨天的缘故，净房的味道并没有往昔那般难闻。
除了小李子出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来了一点味道之外。
陶吉默默屏住了呼吸，后退几步。
小李子尴尬地笑了笑。
“大人，继续巡更吗？”
小李子选择转移话题。
“不了，先回更鼓房。”
陶吉摇了摇头，率先朝前走去。
“好耶！”
小李子高呼一声，兴高采烈地跟了上去。
虽然跟着大人常年无休，但每天巡更的时间也少呀！
像是这几天，他们就没有巡过一个完整的更！
这对于摸鱼小能手小李子来说，可太舒服了！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摸鱼！
孩子只能说，爱摸，多摸。
……
……
“什么叫又有一头大妖死在了舒妃花圃？！”
更鼓房，内房，传来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紧接着，便是物品碰击声，以及桌椅被挪动之声。
“不过，我没有看见妖魔具体的尸身……或者说，从头到尾，我就没见到妖魔。”
陶吉补充了一句。
“嗯？居然是灵魔？这可少见！”
韩知山更为惊讶了。
“灵魔？”
陶吉觉得这个应该不崩人设，所以他不懂就问。
“也是妖魔的一种。”
韩知山并没有详细多说，他正在往大厅走去。
陶吉本来想留在内房摸好鱼，但他对韩知山说的“灵魔”实在有点好奇，所以今天他选择跟了上去。
韩知山走到正厅后，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
而等他走出更鼓房大门的时候，身上已经披上了蓑衣，头上的官帽也换成了一顶斗笠。
今夜，韩知山独自一人出门捡尸。
不，两人。
在韩知山出门后，陶吉也紧跟着出门了。
“大体上，妖魔分两种类型。”
韩知山默默放缓了速度，让陶吉与他并肩而行。
与此同时，他张开口，开始了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讲解。
“分别是肉魔和灵魔。
“简单来说，肉魔炼肉身，灵魔炼灵气。
“当然，这是我们【大乾】的分法。
“像是在【清虚】天下那边，妖魔则是分为性魔和命魔。性魔炼精神与魂魄，命魔炼肉体与气血。”
听完韩知山的讲解，陶吉若有所思，道：
“这么说来，我今天晚上遇到的这只妖魔，就是性魔，也就是灵魔了？”
韩知山颔首，道：
“灵魔相当于我们修士当中的练气士，以灵气吐纳为主要修行方式，平常的战斗方法也多为道法，操控灵气而战斗。”
陶吉挠了挠头，道：
“那为什么我会看不见这只妖魔？难道所有灵魔都是这样的吗？”
韩知山摇头，笑着道：
“若真是如此，那些下三境的修士也不用活了，遇到这等隐形的妖魔，直接束手以毙就好了。”
陶吉眉梢微挑，听出了韩知山的言外之意：
“我今晚遇见的这只会隐身的妖魔，不是下三境？”
韩知山没想到陶吉一点就透，居然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恍惚了一瞬，就连脚下脚步都顿了会儿，方才点头，道：
“元亨说得倒是没错，只有中三境的妖魔，才会拥有这般【神通】。”
“【神通】？”陶吉侧首。
“没错。不出意外的话，舒妃娘娘今日斩的这只妖魔，拥有的【神通】应该与隐形有关。”
韩知山对于这些知识，如数家珍。
显然，他与中三境的妖魔没少打交道。
韩知山甚至对于妖魔的这道神通，隐约有了一点猜测：
“像是这般能够隐身的【神通】，便是在妖魔【神通】中，也算得上是中上等阶了，诸如【北阴杳冥翳景】、【六戊晦迹息影】……却是不知道是哪一道了。”
陶吉好奇道：“这般【神通】，难道不是每一个妖魔，都有每一道独属于自己的不同【神通】吗？”
韩知山嗤笑了一声，嘲道：
“元亨高估这些妖魔了。大部分妖魔跻身中三境之后，悟得的【神通】，多为自身种族自带。
“祖上悟出了什么【神通】，子子孙孙辈，大多也是同一道【神通】。”
陶吉诧异，不解道：
“那若是专门针对这道【神通】研发出了对策，岂不是这一整个种族的妖魔都被克制了？”
韩知山点头，却又摇头，道：
“非也。虽然一个种族的【神通】大部分都是同一道，但是【神通】之间，却也有细微差别。
“像是一道用火的【神通】，有的是阳火，有的是阴火，还有的阳中偏阴……而且，【神通】并不是绝对的，若有天资惊艳之妖，便可打破自身种族之桎梏，领悟其他【神通】。”
“这种妖魔多吗？”陶吉感觉自己这时候应该多学点。
没办法，他这几天接触到的妖魔，全是大妖！
以及，陶吉现在也算知道，卦象里的大妖，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至少是中三境！
亏他先前还猜测，或许是第二境和第三境……
现在一想，当时的自己，还是想小了。
“自然不多，不然，我们【大乾】天下，早就被【大荒】攻破了。”
韩知山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都放缓放轻了不少，宛若呓语。
陶吉见韩知山情绪不对，便也停止了追问。
陶吉和韩知山，两人都是纯粹武夫。
在动用修为赶路的情况下，很快就赶到了舒妃花圃。
陶吉看着近在眼前的花圃，一时有些恍惚。